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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帐前的将军们全看见了，一片哗然。“后天巅峰……秒杀军中猛将？”侯君集从旁边走过来，“你这兵真是后天巅峰？”
“侯将军要是不信，可以让你侄子试试。”程处亮往先锋营那边一指，“侯方，过来。”
侯方从矮墙后面走过来，身上还缠着布条，但精神头不错：“叔。”
“你什么境界？”侯君集问。
“先天中期。”侯方说。
“先天中期？比后天还牛逼！”侯君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修练到先天的？”
“怀瑾给的功法，服了血煞丹，在草原上打了几仗，一边利用血煞之气修炼一边战争，突破了比较快。”侯方说，“叔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侯君集拔刀。
侯君集拔刀就劈，刀锋带着风声往下落——他觉得自己这一刀已经够快了，几十年刀法练出来的，劈出去就没想过会落空。可刀落到一半，眼前一花，侯方的手已经到了他手腕上。他没看清侯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去。侯方顺手接住刀，反手递回去：“叔，你输了。”
侯君集看着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侯方，半天没说话。帐前的将军们又是一片哗然。
“先天中期……这么厉害？”苏定方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兵后天巅峰秒杀我，先天中期秒杀侯将军……你们先锋营到底有多少这种兵？”
“先天的一百五六十个。”程处亮说，“后天巅峰千把人，剩下的全是后天后期打底。”
“一百五六十个先天？”苏定方吸了一口气，“难怪四千多敢硬抗十几万。”
“苏将军，这不算什么。”程处亮说，“怀瑾还在洞里领悟，他出来之后，天人境，那到时候才叫威风呢。”
“天人境？”苏定方扭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就是那个……在洞里那个？”
“在洞里盘腿坐着，冲击天人境界呢。”
“我能学吗？”苏定方问。
“这个得怀瑾安排。”程处亮说，“他出来之后，你跟他说。”
“行。”苏定方点头，“我等着。”
李靖和秦琼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李靖开口：“秦将军，这先锋营，就是强啊，如果大唐所有士兵都如此，那就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强是强，但人少。”秦琼说，“四千二打了两天，折了快两千三。至于能不能让大唐士兵都修炼，要等我家那小子出来才知道行不行。”
“如果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李靖说完，“秦将军，你儿子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秦琼往洞口看了一眼，“应该快了。”
“他出来之后，咱们就有天人境了。”李靖笑了一下，“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天人境界的威力。”
晚上，李靖巡视各营，走到先锋营这边，李业嗣、李震、侯方站在一块。李靖拍了拍李业嗣的肩膀：“听说你突破先天中期了？”
“嗯。”李业嗣点头，“侥幸突破了。祖父，你把我送到先锋营，真的是你做过最好的决定。”
“好。”李靖笑了一下，“比我想象进步的要多。你小子，当初让你加入先锋营，还不愿意呢？怎么现在愿意了？”
“祖父，那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吗？要早知道怀瑾这么大的本事，我那还不飞奔的来吗？还是祖父眼光好！”李业嗣笑着说。
“少拍马屁了。”李靖说。
“我说的实话。我对祖父眼光真的很佩服，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李业嗣咧嘴。
“行了！行了！你小子。”李靖又拍了他一下，“明天突厥人四十万，记得奋勇杀敌，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别给你爷爷丢人。”
“明白！”
李震站在旁边，李绩走过来：“李震，听说你也突破了？”
“先天中期。”李震点头。
“好。”李绩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着我，两翼包抄，让我见识先天中期的武力。”
“知道。”
谷口矮墙后面，程处亮看着远处连成片的唐军大营，回头对尉迟宝琳说：“明天十九万对阵四十万突厥人，总算不用三千五顶十几万了。”
“是啊。”尉迟宝琳靠在矮墙上，“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不过明天还是要他们见识见识先锋营的兵锋”
“是的,是的。”程处亮把混元开天斧往地上一顿，“老子宗师了，明天砍他两千个。”
“那我砍一千五。”尉迟宝琳说。
“你先天后期，砍一千五有点悬。”
“悬什么悬，今天我还砍了几百个呢。”
“行，明天看谁砍得多。”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洞口里，李承乾守在秦怀瑾旁边，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从秦怀瑾身上升起来，比之前浓了一倍。他扭头看了一眼——秦怀瑾还是盘腿坐着，但周身的灵气再次暴涨，不停涌向秦怀瑾
“怀瑾……”李承乾低声说，“你快点。明天四十万突厥人，再不醒来，你就赶不上杀突厥人了。”
突厥大营这边，突利回到大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颉利坐在金帐里，面前摆着烤羊肉和奶酒，一口没动。阿史那思摩跟在突利后面进来，帐里还坐着几个万夫长和俟斤。
“回来了？”颉利抬眼看了一下突利，“苏尼失的仇报了？”
突利没说话，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碗灌了一口。
“说话。”颉利沉声。
“没报。”突利把酒碗往案上一顿，“唐军援军到了，五万多，从侧翼杀出来，把我们截成两段。前阵崩了，后阵展不开，中军被冲，只能收兵。”
“五万多？”颉利眉毛一挑，“你带了十万去，加上阿史那思摩手里的几万人，十几万打五万多，都打不赢，被打回来了？”
“可汗，不止五万多。”突利咬牙，“他们还有两千多先锋营，刀枪不入，钝器才能伤。打了两天，我们折了九万五左右，苏尼失的一万折了大半，阿史那思摩的五万折了一万八九，我带的十万折了两万出头，加上侧翼被连弩射死、追杀砍死的五万多，合计九万五左右。”
“九万五？”颉利把酒碗重重一放，“十几万打五万多，折了九万五，连人家谷口都没摸进去？”
“可汗，唐军援军不止五万。”阿史那思摩开口，“看旗号和阵势，至少五万以上，而且全是唐军精锐军队，骑兵冲阵，连弩压阵，打法很老练。领兵的是秦琼，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在。不过——”阿史那思摩顿了顿，“秦琼带来的五万大军，全是普通士兵，没有那种刀枪不入的功夫。真正难打的，只有谷里那两千多人。”
“普通士兵？”颉利眼神一动，“你确定？”
“确定。”阿史那思摩点头，“今天冲阵的时候，秦琼的骑兵被我们的箭射中，照样落马，被我们的刀砍中，照样流血。他们就是普通骑兵，只是阵势老练，连弩厉害。真正刀枪不入的，只有谷里那三四千人，而且已经死伤过半了。”
“好。”颉利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草原的方向，“唐军六万人，真正难打的只有谷里两千多，剩下的五万多都是普通兵。咱们四十多万，普通兵对普通兵，咱们人多；谷里的唐军对重甲钝器兵，咱们钝器多。分开了打，他们谷里两千多唐军能挡多少？挡得了正面，挡不了两侧；挡得了两侧，挡不了绕后。”
“可汗英明！”阿史那思摩一拍大腿。
“传令。”颉利转身，“各个部落大军向大营靠拢，明天四十万大军压上去，四面合围。正面，重甲钝器兵冲谷口，专打谷里那支唐军；两侧，普通步兵爬坡，缠住唐军普通兵；后阵，骑兵绕后，断他们后路。谷里那支唐军不是能打吗？让他打，打到他们累死、伤死、耗死。唐军普通兵不是多吗？咱们普通兵更多，四十万打五万，十个打一个，堆也堆死他们。”
“可汗！”突利站起来，“苏尼失的仇——”
“急什么。”颉利看他一眼，“四十万打六万，他们跑不了。等谷口一破，你亲手砍下秦琼儿子的头，祭苏尼失。”
“是！”
帐外，草原上的风刮得呼呼响。四十万大军的号令传下去，各部的营帐里灯火通明，骑兵在收拾马匹，步兵在磨刀，重甲兵在检查铁锤狼牙棒。突利站在帐门口，看着谷口的方向，咬着牙。
“叔祖，明天我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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