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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的中军大帐刚支起来，程咬金、尉迟恭、程处亮、尉迟宝琳、李承乾、长孙冲、房遗爱、杜荷、李震、李业嗣、侯方就全到了。王勇站在帐口，手里拿着清点册子。“先报先锋营的伤亡情况。”秦琼坐下，把头盔往案上一搁。
王勇翻开册子：“先锋营原有四千二百人。两天打下来，阵亡一千二百六十三人，重伤一千零五十六人，轻伤七百余人。轻伤的大部分运功疗伤后能继续作战，加上未受伤的，能继续作战的一千八百余人；其中能顶正面的先天和后天巅峰，不到八百人。”
帐里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先锋营打的这么苦。
“四千二，阵亡加重伤，折了快两千三。”程咬金沉声说。
“重伤的一千零五十六人，运功疗伤能缓过来，但三天内上不了阵。轻伤的七百多人，运功疗伤之后跟没伤一样，照样能参与激烈战斗。”王勇合上册子，“真正能拉上去硬顶的，先天和后天巅峰不到八百，加上轻伤恢复的后天兵，能参与激烈战斗的一千八百出头。”
大山在旁边补了一句：“第一天阵亡那一百三十七个，都是后天兵，被钝器震碎内脏的。我守在洞口，一个个看过。”
程处亮接话：“第二天突利十几万压上来，钝器兵更多，后天兵倒下的速度比第一天快了一倍。后来突厥人换装，千夫长万夫长混在兵里冲，找不到首领，只能一个个砍兵，效率掉了一半，伤亡就上来了。”
“先锋营的战果呢？”秦琼问。
“我让王勇粗略统计了。”程处亮翻开册子，“苏尼失带一万冲阵，退回去不到四千，折了六千多。阿史那思摩随后投入五万生力军，被先锋营劈翻一万二三，跑回去不到四万。先锋营杀敌一万八九。”
“后来，突利带十万来，加上阿史那思摩手里剩的几万，共十几万。”程处亮继续念，“正面重甲钝器兵被劈翻六千多，轻骑被杀一万七千多。先锋营两天合计杀敌四万二。”
“左右武卫的战果呢？”秦琼看向尉迟恭。
尉迟恭翻开另一本册子：“从侧翼杀出，一万把连弩射了两轮，十万支箭，突厥侧翼挤成一团，射死两万八千多；骑兵截断前路冲阵，砍死一万五千多；追杀十几里，又砍了一万多。左右武卫合计杀敌五万三千多。”
“加上先锋营的四万二，”秦琼沉声，“两天突厥总折了九万五左右。”
“咱们的伤亡呢？”秦琼又问。
尉迟恭接话，“左右武卫冲阵折了三千二百多，伤五千七百多，大多是轻伤。能战的还有四万一千多。”
“好。”秦琼在案上铺开地图，“先锋营能战的一千八百多，左右武卫能战的四万一千多，合计四万三千。”
帐外王勇跑进来：“秦将军，斥候回来了。”
“报。”斥候单膝跪地，“突厥大营方向，颉利正在集结大军，各部正在往大营赶，合计四十万以上。”
“四十万以上。”秦琼沉声，“咱们现在四万三千，李靖的援军什么时候到还不知道。要是天亮之前李靖没赶到，突厥人四十万压上来，四万三对四十万，不好守啊！。”
帐里所有人知道接下是场恶战了。
“但等不了。好歹我们还带了许多新的武器。”秦琼把地图一摊，“不管李靖到不到，今晚先把部署做了，天亮之前必须到位。左右武卫四万一千，顶谷口正面；先锋营一千八百，做预备队。后勤营连夜赶制鹿角、拒马、铁蒺藜。天亮之前全部到位。斥候再加派几路，盯住突厥大营，他们一动，立刻回报。”
“是！”
“还有。”秦琼看向程处亮，“你带人连夜把谷口前面能藏人的地方全清了，别让突厥人摸到近前。”
“明白。”
“尉迟恭。”秦琼转头，“左右武卫今晚轮班值守，马不卸鞍，天亮之前全部就位。防守好，防止突厥偷袭。”
“行。”
“程咬金。”
“在。”
“你带五千骑兵，天亮之前出谷口，在侧翼游弋。突厥人要是分兵绕后，你负责缠住他们，给谷口争取时间。”
“好。”
秦琼把地图一合：“李靖到不到，明天突厥必定回来。他到了，咱们十九万打四十万；他不到，咱们四万三也得把明天这一波顶过去。”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王勇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报：“秦将军，后勤营到了。火箭弩、连弩、开花弹，还有您要的弹弓，全到了。”
秦琼站起来：“走，去看看。”
谷口外，后勤营的马车排了几里长，管带站在第一辆车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火箭弩：“秦将军，火箭弩配备弩架一千支，每架配箭一百支；连弩两千架，箭簇全是新造的透甲簇；开花弹三千颗；弹弓二十架，拆开运来的，组装起来就能用。”
“好。”秦琼拍了拍车上的火箭弩，“弹弓架在谷口两侧高坡上，往突厥人堆里抛开花弹。火箭弩架在矮墙后面，突厥骑兵冲上来就射。连弩分到左右武卫各一千架，谷口正面摆开。”
“明白。”管带点头，“还有，我在路上让人砍了树，就地取材，弹弓不够可以再做。谷口两侧山上有的是石头，滚石也不缺。”
秦琼回头对程处亮说：“处亮，你带人去把弹弓架起来。长孙冲，你带人砍树，你们协助后勤营做弹弓。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谷口两侧至少架起三十架弹弓。”
“是！”
傍晚，斥候来报：“秦将军，李靖大军到了，十五万，距谷口五里扎营。”
秦琼站起来，松了口气：“来的正是时候，走，去迎李总管。”
李靖翻身下马，秦琼拱手：“李总管，还好你及时赶到。刚才还在讨论你呢。看来定襄已破，辛苦了。”
“秦将军。”李靖回礼，“定襄已入我们大唐手中，杨政道和萧皇后押回长安了。我留了五千守定襄，带了十五万过来，侯君集、李绩、李神通各领一路，都归我统调。你这边情况如何？”
“先锋营四千二打了两天，阵亡一千二百六十三，重伤一千零五十六，轻伤七百多，能战的一千八百多。左右武卫折了三千二百多，能战的四万一千多。合计四万三千。”秦琼把册子递过去，“突厥人两天折了九万五，但颉利大营还有四十万以上。”
“四十万以上。”李靖翻开册子看了一眼，走进中军大帐，把地图铺开，“秦将军，你先说部署。”
“左右武卫四万一千顶谷口正面，先锋营一千八百做预备队。后勤营连夜赶制鹿角、拒马、撒铁蒺藜，弹弓架在谷口两侧高坡上，开花弹用弹弓往突厥人堆里抛。火箭弩架在矮墙后面，手榴弹给前排近身丢出去炸。两侧山脊堆滚石、架连弩。”秦琼说完，看向李靖，“李总管，你看怎么调？”
李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谷口正面不改，左右武卫顶。两侧山脊我派人上去，滚石、连弩、弹弓全架上，突厥人翻山就往下砸。侯君集和李绩各领一路，埋伏在两翼，突厥人要是分兵绕后，你们从侧翼包抄。李神通押后，做总预备队。”
“行。”秦琼点头。
“还有。”李靖抬头，“突厥人四十万，咱们十九万三千，二比一。但咱们有新式武器——你这边后勤营带来火箭弩一千架、连弩两千架、开花弹三千颗、弹弓二十架，我这边十五万带了火箭弩八百架、连弩四千架、开花弹五千颗。合起来火箭弩一千八百架、连弩六千架、开花弹八千颗。我们要利用好这些武器，给突厥来一波大的，这次打好，我要一口吃掉这些突厥士兵，为后续占领草原做准备。”
“李总管说得对。”秦琼点头。
“传令。”李靖把地图一合，“各军清点人数，安排防区。按计划行事。”
“是！”
“先锋营四千二顶了十四万两天，还杀了他们四万二？”苏定方在旁边插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
“真的。”程处亮走过来，“先锋营杀敌四万二，那可众目睽睽之下干的，尸体还在那几个万人坑埋着呢。”
苏定方惊讶的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四千二……顶十几万……两天杀了四万多……”
“苏将军，这还不算最猛的。”程处亮往旁边一指，“大山，过来。”
大山从洞口走过来，刀往肩上一扛。苏定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位是？”
“大山，宗师。”程处亮说，“昨天一个人堵缺口，杀了突厥一两千人，刀势一转就是上百人倒下。”
苏定方吸了一口气：“宗师？我听说李总管说了武学的事情，真的这么厉害吗？武学真的这么厉害吗？”
“苏将军要是不信，可以试试。”程处亮回头喊了一声，“王勇，叫个兵出来。”
王勇从矮墙后面叫了一个兵，二十来岁，脸上还带着血，手里提着大刀。程处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苏将军过两招。”
苏定方看了一眼那个兵，皱了下眉：“你这兵……什么境界？”
“后天巅峰。”程处亮说，“昨天杀了十几个突厥兵，今天砍了几十个。”
“后天巅峰？”苏定方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我苏定方在定襄城下杀了几十个突厥兵，自认枪法不差。来，试试。”
那个兵看了看程处亮，程处亮点了点头：“别伤人。”
“是。”
苏定方长枪一挺，刺了过去。那个兵侧身让过，大刀横着一拍，刀身上血煞之气一闪，刀背拍在枪杆上，苏定方虎口一麻，枪差点脱手。他脸色一变，回枪横扫，那个兵不退反进，大刀顺着枪杆削上去，刀锋上血煞之气逼人，苏定方只觉得一股力道顺着枪杆压下来，整条胳膊都沉了，刀锋停在他脖子前面三寸。
“得罪了。”那个兵收刀退后，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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