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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所以我才要继续调查斯坦福！”他直起身，不死心的弯腰从脚边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图书借阅调查，放到桌上，“虽然借阅结果没有任何线索，可我相信，真相就藏在斯坦福大学中！”威尔逊强忍着耐心翻开看了几页。
借阅清单很完整，机械、内燃机、火炮原理......林远毕业前确实看过不少书，可每一本都是学校图书馆的公开藏书。
有些书甚至同一届的学生都借阅过，有些书带课教授也在课堂上推荐过，没有什么臆想中的秘密图纸，也没有任何超出正常教学范围的资料。
总不能说，所有借阅了这些图书的斯坦福学子，都是他们的怀疑对象吧？
威尔逊把清单合上，开始思索了起来，台灯的光落在他眼下那片青影上，把他衬得愈发颓败。
过了一会儿，威尔逊下定了决心，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史密斯说：“史密斯，你给我听好了。”
“局长给我们争取到的最后期限是两周，两周之内如果我们拿不出新的结果，我们都会收拾东西滚蛋！”
“然后这份《华国技术异常现象分析报告》，会被钉成一份彻头彻尾的失败情报，他们只会记得，远东部在华国情报上一事无成，而那口大大的黑锅，就会永远盖在我们头上！”
“而且，史密斯，你也不想你的孩子下个月喝不上奶粉吧？”
史密斯明显被说中了痛处，他上个月的绩效工资已经被扣光了，如今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威尔逊继续补刀：“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证据......无论真假！任何TM的能把这口黑锅甩出去的证据都是我们收集的目标，即使是捏造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威尔逊不耐烦地抬起头，刚想骂人，秘书却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把一份带着机要室封签的译电放到他面前：“主任，华国国内情报人员刚刚传回的加急密报。”
威尔逊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下，随即他一把扯过译电，撕开封签。
密报是一名潜伏在华国的情报人员用六条彼此独立的消息拼出来的。
消息证实，华国已经把电子计算机投入了实际运算当中，并且承担了过去需要大批计算人员才能完成的工作，与此同时，与机器配套的程序编制和存储技术也在推进。
还有部分无用内容是他邀功似的描述，什么无法靠近机房、只能从人员调动和材料流转里寻找痕迹云云。
而最后一条消息则是一份技术协调记录的摘抄，在‘总体方案’那一栏后面，清清楚楚写着林远的名字。
这六条消息的时间相近，内容又能互相印证，正式威尔逊心心念念一直最想要的‘证据’。
它们虽然依旧证明不了林远的技术从何而来，却足以证明那台计算机并不是史密斯写在报告里的臆测，林远同这个项目的关系，也不再只是他根据人员调动作出的推断。
史密斯见威尔逊盯着译电迟迟没有出声，忍不住起身绕到桌侧。
他只看了几行，呼吸便急促起来：“计算机......真的是计算机！主任，上次去斯坦福的路上，我就猜测他们把那些电子学、通信和数学专家集中起来，很可能是在搞计算机，现在，这份密报把我的猜测证实了！”
威尔逊缓缓坐直了身子，方才还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已经压到桌沿，又重新恢复了自信，他把译电重新完完整整看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林远的名字上。
这份东西足以向局长证明，远东部并不是一无所获，史密斯那份旧报告也不是一份失败情报。
而且这份密报说明，他们不但找对了人，还抢在所有人前面，‘先知’般的摸到了华国又一项重要技术成果的消息。
“史密斯，先把你的那些推测收起来。”威尔逊把译电推到他面前，语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利落，“迅速补充报告，告诉那些高层，我们远东部依旧是王牌！”
史密斯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们原本连一份能拿得出手的新进展都没有，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这份补充报告递上去，局长再想撤掉他们，就得先考虑另一件事，换掉远东部这两个最了解林远的人，刚刚出现的计算机线索该交给谁接着查？
.......
两个小时后，一份《关于华国电子计算机项目及林远关联情况的紧急补充报告》送进了局长办公室。
报告没有把密报夸大为林远窃取斯坦福技术的铁证，而是只确认了两件事：华国的计算机项目已经取得实际成果，林远则是这个项目总体方案的重要关联人员。
报告最后还附着远东部的新申请，重新核查林远在斯坦福的跨系学习、校外活动以及他毕业前几个月频繁离校的去向。
当天下午，局长便再次把威尔逊叫了过去。
虽然已经归档的处罚无法撤销，可这份报告却让那份停职决定被压了下来，而且史密斯的辞退审核同样被暂缓了。
远东部也得到了继续调查的许可，条件只有一个，尽快查清华国计算机相关的事务，以及米国是否还有他们尚未发现的技术泄露渠道。
威尔逊回到办公室时，史密斯还守着那份密报和借阅清单，他把局长的决定说完，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秘书，订两张今天下午去旧鑫山的机票。”
······
很快，秘书就订好了两张四点四十分西去的机票，又通知车库备车。
史密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笔记和人事审核材料副本收进公文包，又取了一只过夜用的小皮箱收拾好了行李。
威尔逊则带上那份密报和重新整理过的调查提纲，在出发前把远东部的日常事务交给了副手。
三点二十分，两人一同坐进赶往机场的汽车。
抵达航站楼以后，他们办完登机手续，没等多久便跟着旅客登上了飞机。
飞机准点离开瓦盛屯，一路上史密斯始终没睡踏实，只要发动机的声音发生变化，他便会醒过来，再把林远毕业前几个月频繁离校的记录拿出来看一遍......
第二天上午九点，飞机终于落在旧鑫山机场，两人取回行李，在机场外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斯坦福的地址递给司机。
黑色轿车驶出机场，沿着通往斯坦福的公路向南开去。
上一次从旧鑫山机场出来时，他们身边还有FBI赶来陪同的哈里森，可这次FBI方面竟然无一人按规定陪同。
车子在这时减速，拐进了斯坦福的校园，道路两旁的棕榈树依次退向窗外，行政楼已经出现在前方，等车停稳后，威尔逊先一步推门下车，史密斯提着公文包跟了上去，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走上了台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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