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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发动机试车成功的喜悦仅仅在华国内小范围传播，这份喜悦依旧雪藏在保密基地里，而大洋彼岸的米国，却有人正被另一件事逼得夜不能寐。······
三月十六日，瓦盛屯。
CIA中央情报局总部，远东部主任威尔逊的办公室中。
威尔逊坐在办公桌后面，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松的把腿搭在桌沿上，也没有把玩那支从不离手的雪茄，他只是整个人颓废的陷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被他胡乱撕扯的松开了，就连领带也歪歪扭扭的挂着。
约翰·史密斯则是坐在威尔逊对面的椅子上，他脸上胡茬浓重，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脚边那只公文包大敞着，里面是那份他翻了无数遍的斯坦福借阅调查。
两人正在说话。
准确地说，是威尔逊在说，史密斯在听。
威尔逊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已经说了很久。
“史密斯你知道吗，下午局长又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威尔逊把桌上一份文件推到史密斯面前，“这是局里给我的具体处罚。”
史密斯习惯性的低头看了一眼，“远东情报工作严重失察”这几个字印在最显眼的位置，再往后是一连串的处罚，并且已经盖好了章，显然这个老上司的绩效工资已经被全部清零了。
威尔逊看着史密斯，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居高临下。
“史密斯......你知道的，以前我这个远东部主任的位子，CIA局里到底有多少人眼红......甚至局长见了我也会主动递上雪茄，总统办公室的顾问问询远东的情报，也得先问过我的意见，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手里的权柄并不算小。”
他停顿了片刻，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像是想把心底的烦闷吐出去。
“可自从你那份《华国技术异常现象分析报告》递上去之后，随后又从朝国战场传回那些消息，我才明白，我不过就是CIA远东部的一个‘小小的主任’，我的上面还有分管副局长，有局长，再往上还有总统办公室和国会相关委员会，哪一个领导不高兴了，都能把我叫去臭骂一顿。”
史密斯依旧低头不敢插话，毕竟上次插话的代价还历历在目。
“朝国战败情报提供不及时的责任，正在一层层往下追究，你的职务审核，已经摆在了局长的桌子上，至于我的名字，呵~！也写在了这份处罚单上。”
威尔逊又烦躁的甩了一把文件：“史密斯，事态已经严峻到了这一步。”他突然发癫般的呆住了，似乎在回想什么，“有句华国的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又过了一会儿，威尔逊一拍脑袋：“对！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
自从米国在朝国‘战败’后，史密斯和威尔逊便一次又一次的被总统下面的人叫去问话。
起初还只是CIA总局的局长和副局长，后来是总统办公室的顾问，再后来，连国会相关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也开始翻看他之前上交的那份旧报告。
那份曾让他得到威尔逊重视的《华国技术异常现象分析报告》，如今却成了别人质问他最有力的依据。
既然你那么早就发现了林远，为什么没有继续向下追查？既然你知道这些技术会改变战场，为什么没有拿出应对办法？既然远东部早就盯上了这个人，米国为什么还是输掉了这场战争？
这些问题当然不完全公平，史密斯只是一个情报分析员，他既不能替前线的将军指挥战斗，也不能替总统决定政策。
可战争结束以后，总有人要为失败负责不是吗？
于是这样一份写得最早、判断又最接近真相的报告，反而把他推到了最显眼的位置，这样一口无比巨大的黑锅也扣到了他的头上。
威尔逊也躲不开，他是史密斯的上级，又是当初批准调查、把报告递上去的人，甚至那份报告上到现在也签着他的名字。
所以史密斯每被追问一次，他便要到局长办公室里再解释一次，那份书面处罚已经进了他的档案，局长还明确告诉他，如果远东部短期内仍拿不出结果，下一项处分就是停职。
是的，没错！他堂堂CIA远东部的主任居然要被停职！
史密斯听着上司威尔逊的碎碎念，心底也很无奈。
他在中央情报局干了这么多年，因情报失误受过训斥，也熬过没有线索的日子，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结局。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撤职还是一回事，可他明明找对了方向，最后却要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离开。
“主任，我坚信我没有找错人！”不甘充斥了他的内心，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林回国以前，华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自从他回国以后，各种枪械、火箭炮、工业设备，还有那些我们至今没有完全弄清的项目，全都在不断地往外冒。朝国战场是这样改变的，日笨赔款也是在这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能连起来！请相信我！”
威尔逊看着他，依旧恨铁不成钢道，这个属下办事能力确实不错，但就是不明白上层的想法：“史密斯醒醒吧！你能把其中多少内容写进正式报告？”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些高层要的是一份证据！是TM的该死的可以定罪的证据！不是你的臆想和推测！”
史密斯痛苦的扶住了额头，长期以往的情报工作让他极其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斯坦福大学的借阅记录又把所有证据都辩驳了回去。
根据他的调查，五零式枪族和107毫米火箭炮足以证明是林远带头研发，可其他的项目却只有时间节点，有些则只有侧面消息印证，还有一些完全是他根据人员调动作出的推断。
它们足以让他确信自己的判断，却不足以摆到总统顾问面前，成为一份无可辩驳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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