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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房子里,宋暖摘下围了好几圈的围脖,脖子上勒出几道红印:“???你说谁遛谁?”纪响凑过来,神秘兮兮压低声线:“我怀疑小喇这孩子,可能是被狗传染了‘傻气’——你看他抱着飒飒亲的那股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抱了块红烧肉。”
“谁背后说我坏话呢!”小喇正好推门进来,怀里的飒飒浑身沾着雪,融化后毛发湿漉漉的,像只落汤鸡。
纪响讪讪地笑:“啊哈哈,你回来啦?狗遛完了?”
小喇低头摸了摸飒飒的脑袋,故意扬声:“飒飒,给个面子,扑他。”
飒飒傲娇地昂着头,踱了几步,却还是小步跑到纪响面前。纪响一边往后躲一边告饶:“哎哎哎,我刚洗完澡!忘了谁给你肉罐头了?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呢!”
话没说完,小喇先扑过去,两人在大厅里扭打起来,飒飒也兴奋地加入战局,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扒扒那个,闹得不亦乐乎。
夜里睡觉时,飒飒果然黏着小喇。宋暖躺在陌生的床上,周围静得能听见窗外落雪的声音。窗帘缝里漏进点星光,她想起纪涵说的北极星,索性拉开窗帘仰头看。
从窗户望出去的天空,比在雪地里仰望时逼仄了些,灰蒙蒙的,找不见那颗最亮的星。外面又飘起了雪,簌簌地落,寒意仿佛能穿透玻璃渗进来。
北寒是真的冷啊。
她想起纪涵,那个初见时温润如玉的男人,笑起来谦和有礼,可说话时总带着点冷冰冰的疏离,像裹着层冰壳。可她见过他看队员打闹时,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也听过他训斥纪响时,语气里藏不住的纵容——他分明是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的。
前几天她偷偷问纪响,为什么队伍里人这么少。纪响说:“愿意留下来的人少,可兄弟在面前倒下的却不少。”他还说,以前队里有两对兄弟,其中一对里,哥哥替弟弟挡枪死了,弟弟带着遗体走了,小喇才补进来的。“小喇十八岁就来了,别看年纪小,能吃苦,不抱怨,我哥他们退了,说不定下一任队长就是他。”
宋暖当时望着窗外的雪,心里想着:这里是小喇的故乡,他比谁都爱这片土地吧。
她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动物,喜欢这种像家人一样的温馨。雪兔的呆萌,雪狐的机警,雪狼的凶猛,雪鹿的灵动,还有那条会“抛媚眼”的雪冰蛇……镜头里的每一个生命都鲜活跳脱,想到这些,心里就暖暖的。
今夜,该做个好梦吧。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就传来动静。宋暖走到窗边,看见纪涵正带着队员们做热身。屋里果然放着不少健身器材,四个大男人穿着短背心,举杠铃的举杠铃,深蹲的深蹲,只有小喇在一旁做高抬腿,嘴里还念叨着:“力量不重要,跑得快、打枪稳才重要,不能给队里拖后腿。”
李夜一晚上没见人影,回来时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却被纪涵揪着加入训练,一张脸写满“生无可恋”。
宋暖看着觉得好笑,走过去对纪涵说:“你们真努力啊。要不,你教我几招防身?”
李夜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那眼神,差点把“好妹妹”三个字喊出声。
纪涵解散了队伍,几个人累得洗漱完就倒头睡了。纪响临睡前还拉着宋暖:“暖暖,等我眯一会儿,就带你转……”
“再不走,加两百个俯卧撑。”纪涵淡淡开口。
纪响瞬间闭了嘴。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纪涵转过身,问:“格斗学过多少?”
“没……没学过。”宋暖有点紧张。
纪涵站得笔直,面色平静:“来打我。”
“啊?我……”宋暖愣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踌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手,拳头微微颤抖着,朝纪涵伸过去。
纪涵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竟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时,他突然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暖浑身一震,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可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她根本挣不脱。下一秒,纪涵轻轻一拽,她的身体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的胸膛坚硬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背心,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肌肤。那股熟悉的味道又钻进鼻腔,不浓烈,却像刻在记忆里的印记。这次混杂着淡淡的汗味,带着点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不冲,却让人心里发颤,像有羽毛轻轻搔过。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趴在他怀里。原来他身上一直有这样的味道,让人安心,又忍不住心动。
纪涵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幸好宋暖低着头,没看见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他定了定神,声音尽量平稳:“如果有人这样拉你,就顺势攻击他的小腹,像这样……”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薄茧,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她。
他的身体贴在她身后,几乎没有缝隙,她的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还有发间淡淡的香气,像雪后初晴的风,清清爽爽,却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钻进心底,像投了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从小到大,他从没和女孩子这么近过,心脏跳得又快又重,胸口那颗沉甸甸的石头仿佛被撞得晃了晃——他怕,怕自己这满是伤痕的过去,配不上眼前这点突如其来的暖。
宋暖微微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星光的深潭。纪涵猛地回神,不敢再贪恋这片刻的靠近,简单叮嘱了几句发力要点,便拿起外套快步走到外面。
寒风灌进衣领,他却觉得脸上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悸动,像被雪埋住的火种,明明灭灭,却烧得人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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