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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和学生都被他身上骤然压下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连连点头。明一这才收回手,脸色沉得厉害。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件事背后肯定牵着大麻烦。
因为像森林那种独立的个体“块”,切开了,隔开了,也就断了。
大海不一样。
海是流动的,也是连着的。
哪怕不同位面把它切成了许多层,海和海之间,多半也还留着接点。那些接点平时看不见,可一旦碰上足够强的源头,就会把整个区域都带起来。
明道虽然没有细讲蓝湾半岛外围海域的生态细节,可仅凭“炽热硫磺矿”和“火系能量结晶体”这两个关键词,再加上眼前这股直指深海的牵引,明一已经能把不少事串起来。
那片海下面,多半压着一个大家伙。
不是单一点位,也可能是一整片核心区域。
它能辐射整片海域。
也能隔着海水,对这些微观结构施加影响。
至于这个源头是不是跨位面的?
明一没有继续往下想。
这已经不是海科大能处理的范围了。
他只是把这件事死死记下,准备等下次和明道通讯时,当成最高级别的绝密情报一起汇报。
眼下更重要的,是借这个发现推进【脉动】试剂的替代方案。
“既然发现了晶格化。”
明一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这东西,对我们的合成有帮助吗?”
陈永年和林知遥对视一眼,眼里一下亮了。
“有!简直是太有了!”
两人加上范文博,连夜在操作台前开了个核心小会。
三人在黑板前推了整整一个小时,公式和模型图写满了一整面板,最后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区长。”
陈永年指着黑板,声音兴奋。
“既然变异蛋白内部的六边形微结构,会在预处理后自发对齐成晶格。”
“那么,这种‘对齐态’的蛋白质,理论上对火系能量的响应速度,应该远高于原始态的散乱结构!”
林知遥立刻接过话。
“因为能量颗粒已经排成了类似晶格的有序路径!”
“火系能量一旦注入反应容器,它就不需要去逐个激活那些分散的颗粒,而是可以沿着这条晶格路径,整体传导,同步响应!”
“就像……多米诺骨牌!”
林知遥猛地一拍手,“推倒第一个,后面的一瞬间全倒!”
范文博也跟着补充: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林老师最初提出的‘追火’思路,就不只是可行了,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完美!”
“经过预处理的蛋白质,构象变化速度不只是追平火系能量释放,而是能实现近乎同步,甚至略微超前!”
“这就意味着……”
范文博咽了口唾沫。
“合成过程中,根本不需要再去实时监控火系能量的暴走!”
“因为蛋白质自己就能‘跟上’能量的节奏,自动完成融合!”
这套逻辑很完整。
明一也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不再需要靠人去强行稳压,因为两边已经能自己咬合到一起。
“好。”
明一重重点头。
“假设归假设,要验证,就得做真正的合成测试。”
“现在,就合一锅试试!”
但问题也很快摆在了眼前。
“域长……”范文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海科大……没有火系能量结晶体啊。您传过来的资料里只有数据……”
明一点了点头。
他立刻走出实验室,调出系统面板,直接连上明道。
“老大。”明一发送了语音,语速极快,“海科大这边有重大突破。替代方案的理论已经通了,现在需要实物验证。立刻给我跨位面传送五枚火系能量结晶体过来,作为实验用料!”
光幕那边,明道似乎也是刚醒不久,呼吸还有些沉,但回复得很快。
“叮——”
跨位面交易平台白光一闪。
明道直接通过交易平台,传送了整整十枚火系能量结晶体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分装好的变异草本精华一并送到。
紧接着,明道带着几分倦意的语音传了过来:
“结晶体不够,再说,别省着用。”
“放手去试。”
“只要做出来了,明一,你就是大明最大的功臣。”
听到这句,明一嘴角一咧。
“收到。”
天色一点点亮起。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海科大实验楼的玻璃,落在操作台上时,海科大药剂攻关实验组正式扩编。
明一按陈永年的要求,从化学系和生物系里挑出十五名动手能力最强、基础最扎实的学生,组成了一支三十人的核心实验团队。
范文博凭着昨晚的敏锐反应,正式担任现场总协调。
陈永年负责把控最危险的化学反应流程。
林知遥负责生物蛋白的预处理和微观分析。
三人撑起了整个海科大科研团队的技术核心。
那十枚散着高温的火系能量结晶体,已经静静躺在防爆防热的特制托盘里。
明一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忙起来,开始按部就班准备第一次验证合成。
他摸了摸刀柄,又看向窗外的大海。
深海里的东西还在那里。
而人类,已经开始试着用自己的办法去驯服那团火。
一切,才刚刚开始。
……
上午九点。
海科大第一生化实验室。
整整三十名连夜筛出来的核心成员,已经全部换上防静电实验服,分散在各自的位置上。
楼下,四台大型柴油发电机持续轰鸣。
沉闷的震动顺着楼板往上爬,撑起了整间实验室的电力,也撑起了这场赌命一样的合成实验。
没人说笑。
台面上的器皿、数据板、离心设备、温控模块,全都开着。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步,连呼吸都收着。
操作台正中央。
陈永年站得笔直,脸色绷紧,正在完成合成流程的前两步。
深红色的火系能量结晶体,被他一点点研磨成粉。粉末细得吓人,落在玻璃皿里,像一层带着灼意的暗红色灰烬。
另一边。
翠绿色的变异草本精华已经完成萃取,颜色透亮,像一汪被压缩到极致的植物汁液,安静躺在烧杯里。
下一刻。
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物质被导入同一容器。
橙红与翠绿碰在一起,在加热装置的作用下缓缓翻卷,形成了一锅颜色古怪却又异常稳定的驱动液。
这是明道留下的原始流程。
没人敢乱改。
这群老教授把每个步骤都拆开了揉碎了,又一条条核验了一遍。
每一项数据都被死死卡住,计量误差压到了微克级。
片刻后。
陈永年放下工具,往后退了半步。
“前置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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