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底蕴

    秦嬴和乔明慧走进来时，员工们纷纷鼓掌。

    一位白发苍苍的德国工程师汉斯，走上前，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秦总，乔总，新年快乐！我们都很期待超宝在德国的发展，您的‘零碳材料’，是我们见过最棒的技术！”秦嬴走上前，与他握手，祝福说：“汉斯先生，新年快乐！感谢你们过去一年的努力。超宝能在德国立足，离不开你们的专业。”

    他亲自给每位员工递上红包，红包里除了奖金，还有一张超宝材料制成的“环保书签”，上面印着“海洋垃圾变航天材料”的示意图。

    秦嬴笑着说：“这是超宝的‘初心’，希望我们能一起，把这份初心传递下去。”

    汉斯接过书签，激动地说：“秦总，我们最近在对接德国宝马的‘环保汽车部件’项目，他们对超宝的材料很感兴趣，但担心‘耐高温性’。我们已经做了几次实验，还需要优化配方。”

    秦嬴点头说：“这个问题我知道，超宝研发中心已经在调整配方，下周会把新样品寄过来。你们有任何需求，随时跟我或乔总说，我们一起解决。合作不是‘你提要求，我来做’，是‘我们一起找解决方案’。”

    下午，秦嬴带着乔明慧和秦阳去了法兰克福的“夏国城”。

    这里张灯结彩，舞龙舞狮的队伍穿梭其间，熟悉的饺子香、汤圆甜漫过鼻尖。

    秦阳跟着舞狮队跑前跑后，不时伸手去摸狮子的绒毛。

    乔明慧挽着秦嬴的胳膊，看着儿子的身影，轻声说：“没想到在德国也能感受到这么浓的年味，感觉像在家一样。”

    秦嬴握住她的手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超宝的团队同心协力，哪里都是家。再者，春节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员工们为了迎接我们的到来，故意营造这种浓厚的春节氛围，他们知道我待他们不薄，超宝集团成立至今，巨亏数年，但是，从不欠他们的工资，去年年底，超宝集团刚刚实现扭亏，暂时还没有盈利，但是，超宝集团的员工，拿的都是高薪。当然，他们也为公司的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尤其是疫情几年，尤其是欧美区域的员工，正常工作，连口罩都没戴，多勇敢啊！”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的超佳饮料专柜。

    柜台上摆着超佳美颜饮料、茶多酚饼干，几位德国人正拿着包装询问。

    秦嬴笑着说：“你看，超佳的快消品已经在这里打开了市场。以后，超宝的材料也会像超佳的饮料一样，走进德国的企业、家庭，这就是‘实业生态’的力量。超佳的快消打响品牌，超宝的材料深耕技术，大宋的能源提供支撑，一环扣一环，才能走得远。”

    巴黎。

    春日虽带着几分凉意，却处处透着浪漫。

    香榭丽舍大道上的梧桐树刚冒出新芽，埃菲尔铁塔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秦嬴和乔明慧带着秦阳游览了巴黎圣母院，又去了卢浮宫。

    秦阳指着蒙娜丽莎的画像，好奇地问：“妈妈，这位阿姨为什么一直在笑呀？是不是因为她有好玩的玩具？”

    乔明慧蹲下身，温柔地解释说：“因为她看到了美好的事物，就像我们现在一样，看到干净的大海，看到能变废为宝的材料，看到大家一起为环保努力，这些都是美好的事情。”秦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乔明慧的手，跟着她走向下一个展厅。

    次日上午，他们如约拜访“绿境科技”的CEO皮埃。

    皮埃是位四十多岁的法国人，举止优雅，办公室里摆着各种航天模型，有卫星、有宇宙飞船，还有一个用环保材料制成的埃菲尔铁塔模型。

    皮埃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礼貌地说：“秦总，乔总，欢迎来到绿境科技。我已经看过超宝的材料报告，你们把海洋垃圾转化为航天材料的技术，太令人惊讶了！”秦嬴笑着说：“皮埃先生，这是超宝的‘初心’，不仅要做高质量的材料，还要为环保做贡献。我们了解到，绿境科技正在为空客的卫星项目寻找‘轻量化、低排放’的材料，这正好和超宝的方向契合。”

    皮埃点头说：“没错！空客要求卫星部件的重量降低15%，碳排放降低20%，我们找了很多企业，都没能达到标准。直到看到超宝的材料，重量比传统材料轻15%，碳排放低35%，还能根据需求定制配方，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乔明慧这时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皮埃尔面前，介绍说：“皮埃尔先生，这是超宝为卫星部件做的‘定制方案’。我们可以根据部件的不同用途，调整材料的强度、耐高温性，比如卫星外壳需要更高的抗辐射性，我们就会添加特殊的环保涂层；内部线路板需要更好的绝缘性，我们就会优化材料的分子结构。而且，我们的生产周期比同行短20%，能满足空客的‘时效性’要求。”

    皮埃翻开方案，惊喜地说：“乔女士，你们考虑得太周全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卫星外壳部件’开始合作，等项目成功后，再扩大到整个卫星的材料供应。”秦嬴点头说：“这是个好主意。商业合作不是‘一蹴而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先做好一个小项目，建立信任，再慢慢拓展，这样才能长久。我会让超宝的技术团队下周来巴黎，和绿境的工程师对接，尽快拿出详细的生产计划。”

    离开绿境科技，巴黎的黄昏正美。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塞纳河畔的石板路上，行人悠闲地散步，街头艺人弹奏着温柔的钢琴曲。

    秦嬴抱着秦阳，乔明慧挽着他的臂弯，沿着河畔慢慢走。

    秦阳指着远处亮灯的埃菲尔铁塔，兴奋地说：“爸爸，铁塔亮灯了！好漂亮！像星星堆成的！”

    秦嬴抬头望去，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座发光的灯塔，照亮了巴黎的夜空。

    秦嬴问乔明慧：“你知道这座塔为什么能成为巴黎的标志吗？”

    乔明慧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是想说，超宝也要像埃菲尔铁塔一样，既要适应市场的变化，又要守住‘实业为根、环保为魂’的本质，对吗？”

    秦嬴点头说：“没错。欧美市场的规则会变，客户的需求会变，但超宝的‘变废为宝’技术不会变，‘为环保做贡献’的初心不会变。只要守住这些，就算遇到再多困难，超宝也能像埃菲尔铁塔一样，在欧美市场站稳脚跟，成为‘可持续发展’的标志企业。”

    秦阳在秦嬴怀里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看铁塔时的笑容。

    秦嬴低头看着儿子，又看向身边的妻子，心中满是平静与坚定。

    夜色渐深，塞纳河畔的灯光依旧明亮。

    秦嬴抱着秦阳，牵着乔明慧的手，慢慢走向酒店。

    慕尼黑。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云，给老城的红砖墙镀上一层暖金。

    乔明慧站在马克斯大街18号的写字楼前，指尖拂过手机屏幕上的楼层平面图。

    这栋建于1920年的摩天大楼，曾是慕尼黑的金融地标，如今在大汉投资的收购清单上，静静等待新的使命。

    超宝德国分公司的选址经理托马斯跟在一旁，用流利的中文介绍：“乔总，这栋楼共61层，层高3.8米，顶层视野能俯瞰半个慕尼黑。大汉投资2022年收购时，特意保留了建筑的历史外观，内部框架则做了加固，刚好符合您‘历史与科技融合’的要求。”

    乔明慧抬头望去，写字楼的花岗岩外墙泛着温润的光泽，哥特式的檐角积着薄雪，像覆了层白糖。

    底层的落地玻璃却透着现代感，与远处的宝马总部大厦遥相呼应。

    她迈步走进电梯，指尖在平板上划出标注，认真地说：“托马斯，我们去顶层看看。60-61层：总部办公+研发中心；4-5层：超佳影院；1-3层：商业租赁；其余楼层：企业孵化+办公出租”。

    电梯抵达61层时，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空旷的空间里，灰尘在光柱中跳舞。

    乔明慧走到落地窗旁，俯瞰着楼下的玛利亚广场，红色的市政厅塔楼、白色的圣母教堂穹顶，还有广场上散步的行人，构成一幅鲜活的慕尼黑画卷。

    她转头看向托马斯，轻声说：“这里视野很好，适合做战略会议室。大宋能源的改造团队到了吗？光伏幕墙和地砖发电的方案，我要再确认一遍。”

    托马斯解释说：“已经到了，在20层等您。”

    刚说完，乔明慧的手机就响了，是秦嬴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秦嬴坐在环球8000的机舱里，背景是翻滚的云海。

    他深情地说：“夫人，选址怎么样？需要我过来一起看看吗？”

    乔明慧把镜头转向窗外，摇摇头说：“不用，我已经选好了马克斯大街18号，正准备和大宋的团队对接改造方案。你看，这里能看到整个慕尼黑的核心区，而且是大汉投资之前收购的楼，不用额外花收购费，直接调配就行。”

    秦嬴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写字楼外观上，含笑说：“眼光不错，这栋楼的历史底蕴能帮超宝快速融入当地，欧洲企业很看重‘文化适配’，用百年建筑做总部，比新建玻璃幕墙更有说服力。对了，大宋的改造方案，要突出‘零碳’理念，光伏幕墙不仅要发电，还要和建筑外观协调，别破坏了历史风貌。”

    乔明慧走到电梯口说：“我知道。大宋的团队说，他们会用薄膜光伏组件，颜色调成和花岗岩接近的深灰色，既能发电，又不影响外观；地砖则用大宋最新的‘压电发电砖’，人走上去产生的压力就能转化为电能，连走廊的照明都能覆盖。”

    秦嬴点头，通透地说：“记住，环保不是成本，是资产。这栋楼的绿色改造，不仅能省电费，还能成为超宝的‘活广告’。以后客户来考察，看到整栋楼靠可再生能源运转，自然会相信我们的环保材料是真的‘零碳’。商业的信任，往往藏在这些细节里。”

    大宋能源德国改造团队的负责人李伟，正拿着图纸在20层等候。

    他穿着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超宝的徽章，看到乔明慧进来，立刻迎上去说：“乔总，这是最终的改造方案，幕墙用3.2毫米的薄膜光伏板，每平方米年发电量120度，整栋楼的幕墙每年能发电86万度。楼顶装1500平方米的晶硅太阳能板，年发电量22万度。地砖用‘压电+光伏’双模式，年发电量30万度，加起来刚好覆盖大楼90%的用电，剩下的10%用大宋的氢能发电补充，实现‘零碳运营’。”

    乔明慧接过图纸，指尖在“氢能发电”的字样上划过，指导说：“氢能储备要足够应对阴天，慕尼黑的冬天日照少，不能让供电断档。另外，楼内的空调和照明，要用超宝的智能控制系统，根据人流量自动调节，进一步节能。”

    李伟补充说：“放心，控制系统已经和超宝算力中心对接好了，能实时优化能耗。还有，多余的电量可以并入德国电网，按照德国的‘绿电收购价’，每年能卖15万欧元，刚好抵消一部分你们欧美总部的行政支出费用。”

    这时，秦嬴的视频电话还没挂。

    他在屏幕里说：“李伟，改造要兼顾‘实用’和‘展示’，比如在一楼大厅做个‘能源可视化屏’，实时显示幕墙、地砖的发电量，让来访的客户直观看到绿色能源的效果。商业不是闭门造车，要让客户‘看得见、摸得着’，才能建立信任。”李伟连忙点头说：“秦总说得对！我们可以在大厅做个互动装置，让访客踩在地砖上，就能看到自己产生的电量点亮屏幕上的‘环保树’，既有趣又能传递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