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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办事麻利，不过半个钟头，报名表就送到了四合院，顺便他还给小小也报上了名，顾远铮把表格往掌心里卷了卷，朝季战庭使了个眼色，
“只要把这几个小兔崽子送进去，咱们就有半个月的清净日子，”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能好好抱媳妇了，
每天晚上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闹，硬生生把他逼成了和尚，
季战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半个月可以胡作非为了，”
他一想到能把那个天天黏着秦兰的臭小子送走，心里就乐开了花，
“走，找媳妇签字去，这事宜早不宜迟，”
两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顾远铮故意板起脸，拿出身为师长的威严，
季战庭也学着他的样子，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两人迈着正步，一前一后跨进堂屋，
屋里头，姜晚宁正拿着软尺给秦兰量肩宽，准备给服装店打样新版型的毛呢外套，
“量着呢？”
顾远铮跨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报名表往八仙桌上一搁，
姜晚宁把软尺挂在脖子上，防备的看他：
“什么东西？”
“媳妇，好东西，”
顾远铮拉开椅子坐下，
“军区机关后勤办的大动作，少年全封闭冬令营，专收大院里的军属子弟，”
季战庭赶紧在旁边帮腔：
“对，我和老顾刚才商量过了，男孩子不能整天泡在蜜罐子里，得拉出去摔打摔打，”
秦兰伸手拿过一张表格，眯着眼睛扫了两行，
“意志力培养基地……体能强化封闭式训练……”
秦兰挑起眉毛，
“季战庭，你脑子让驴踢了？季佑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
季战庭瞪起眼珠子，
“老子三岁半的时候，天天早起挑水！现在的娃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连抓个小偷都不知道怕，必须去受受纪律管束！”
姜晚宁也拿起一张表格，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远铮：
“全封闭？上面还写着半个月不让探视，连换洗衣裳都是统一定制？”
顾远铮面不改色，站得笔直，两只手背在身后：
“小鹰长大了就得扔下悬崖自己扑棱，总护在翅膀底下，往后遇上硬仗怎么办？”
他说得大义凛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行啊，顾师长，”
姜晚宁慢悠悠地放下表格，两手抱在胸前，
“听着怪有道理的，那团团和季佑送去受训，丫丫呢？”
顾远铮喉咙动了一下，面皮紧了紧：
“丫丫也去，跟着她两个哥哥，有照应，”
“放你娘的拐弯屁！”
秦兰直接把手里的报名表揉成一团，照着季战庭那张黑脸甩了过去，
纸团啪的一声砸在季战庭鼻梁上，
秦兰踩着高跟鞋站起来，双手叉腰，指着季战庭的脑门开骂：
“季战庭，你把老娘当傻子耍呢？大院里谁不知道你们俩昨晚憋屈成什么样了？
你这是想锻炼儿子？你分明就是嫌儿子碍事，打扰你夜里折腾！”
“你撅什么尾巴我不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季战庭被戳了个底朝天，黝黑的脸皮泛起一阵红，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
“媳妇，你当着嫂子的面胡咧咧啥呢，我真是为了那小子的前途……”
“前途个鬼！”
秦兰翻了个大白眼，
“要去你自己去，把你也封闭半个月，老娘正好落个耳根清净！”
顾远铮见季战庭败下阵来，赶紧开口找补，
他把目光转向自个儿媳妇，嗓音沉了沉：
“宁宁，别听兰子瞎扯，部队里讲究雷厉风行，孩子独立早，对他们自身性格塑造有好处，这事我做主了……”
“你做主？”
姜晚宁挑起眼尾，
“丫丫才五岁多，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连扣子都扣不利索，你要把她扔到郊区军营受冻半个月？”
顾远铮噎了一下，脑子飞快转动，
“丫丫……丫丫也可以去旁听，”
他硬着头皮编瞎话，
“从小培养军人作风，谁说女子不如男？”
姜晚宁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
“要去你自己去，这字我不签，”
姜晚宁直接把剩下的两张报名表推到他胸口上，
“今晚你要是敢把表填了，往后半个月你就去军区大营睡通铺，别进这间屋，”
顾远铮张了张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后槽牙狠狠磨了两下，
秦兰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没？两位大长官，赶紧带着你们的红头文件滚蛋，别耽误我们量衣服！”
两个高大魁梧的硬汉，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生无可恋地退出了正房，
刚跨出门槛，屋门就在他们身后啪嗒一声合上了，门栓直接落了锁，
顾远铮站在廊檐下，把手里的表格捏成了一团废纸，
季战庭叹着气蹲在台阶上：
“老顾，我就说这招行不通，女人心太软，根本舍不得，”
两人灰溜溜地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抽烟，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季战庭吸了一口烟，满脸憋屈，
“老顾，嫂子和我家那个太精了，”
顾远铮黑着脸，把烟头掐灭在树干上，
“还不是你拉垮？秦兰一瞪眼，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季战庭不服气地反驳，
“你敢放？嫂子一句话，你还不是乖乖闭嘴了？”
两人互相揭短，谁也别笑话谁，
“行了，这招行不通，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顾远铮咬着牙，
“老子就不信，连几个小兔崽子都收拾不了，”
他们没发现，东厢房半开的窗户底下，正蹲着两个小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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