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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没搭理他，牵着团团的手，直接把两个孩子带到了大床上，顾远铮坐在床沿上，黑着脸瞪着自个儿亲儿子，
团团迎着自家老爹能杀人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脱了小外套，麻溜地爬上了大床的里侧，
“爸爸，太爷爷说了，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顾远铮拳头捏得咯吱响：
“顾意，你今晚非得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团团把被子往自己下巴上一拉，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只是在保护妈妈和妹妹，”
“不是你教我的吗？男子汉要保护妈妈和妹妹，”
姜晚宁把丫丫放在床中间，自个儿侧身躺下哄着，转头瞪了顾远铮一眼：
“你还站着干嘛？不上来睡觉就去外头站岗去。”
顾远铮憋着一口气，把枕头往床边一摔，躺了下来，
大床本来挺宽敞，但多了两个孩子，瞬间显得拥挤，
姜晚宁睡在中间，左边搂着丫丫，右边躺着团团，
顾远铮只能憋屈地扯过一角被子，侧躺在床的最外侧，
他盯着团团的后脑勺，恨不得把这小子的屁股打开花，
团团转过身，对上顾远铮杀人的视线，
小家伙眨了眨眼，把姜晚宁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夜深了，
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顾远铮半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刚才没办完的事，
他刚想凑过去，越过团团碰碰媳妇的手，
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远铮警觉地坐起来，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费劲地往里爬，
“谁！”
顾远铮低喝一声，
黑影吧唧一下摔在地板上，揉着屁股站起来，
“干爹，是我，”
季佑抱着个枕头，压着嗓子喊，
顾远铮气得想骂娘：
“大半夜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季佑抱着枕头往前凑：
“我爸打呼噜，跟打雷一样，我害怕，我要跟团团睡，”
姜晚宁被吵醒了，打开床头的台灯，
看着站在床边的季佑，她叹了口气，往里头挪了挪：
“上来吧，地上凉，”
说完，小胖子像个泥鳅一样钻进了被窝，一屁股挤在顾远铮的腰眼上，
三个孩子在床上横七竖八，丫丫的小脚丫直接蹬在顾远铮的下巴上，季佑的大胖脑袋顶着他的肚子，团团则牢牢霸占着姜晚宁的怀抱，
顾远铮整个人被挤在最边缘，半个肩膀都悬在半空，
他伸长了胳膊，想去够姜晚宁的手，结果中途被季佑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大白兔……我要吃大鸭腿……”
季佑嘴里嘟囔着梦话，嘴角流了一滩哈喇子，全蹭在顾远铮的军绿裤衩上，
顾远铮把他扒拉开，没过两分钟，腿又砸了过来，
顾远铮盯着天花板，听着旁边季佑吧唧嘴的声音，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三个小脑袋，看向最里侧的姜晚宁，
姜晚宁睡得很熟，背对着他，
别说亲一口，他现在连媳妇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老子造了什么孽，
顾远铮闭上眼，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的公鸡刚叫了头遍，西厢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顾远铮顶着两个乌黑发青的黑眼圈，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
秋晨的凉风吹在脸上，不仅没能吹散他心头的火气，
姜晚宁端着洗脸盆从厨房出来，瞧见他那副纵欲过度……不对，是憋屈过度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首长，昨晚在床沿上站了一宿岗，感觉如何啊？”
顾远铮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盆：
“媳妇，你别看笑话，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几个小兔崽子发配出去不可！”
姜晚宁白了他一眼：
“那是你亲儿子亲闺女，还有你干儿子，你发配哪儿去？”
话音刚落，垂花门外头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脚步声，
季战庭穿着一身作训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顾远铮转头一瞧，乐了，
季战庭那眼眶子底下，也是两团乌青，跟让人照着眼眶打了两记闷拳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掏空的疲惫，
两个高大威猛的硬汉站在院子中间，互相看着对方的黑眼圈，气氛一时间诡异得有些好笑，
“你也一宿没睡？”
顾远铮挑眉问，
季战庭长叹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蹲在台阶上猛吸了一口，
“别提了，昨晚刚想跟媳妇亲热亲热，季佑那小子非说屋里有蝎子，闹腾到半夜，
后来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秦兰以为孩子丢了，逼着老子在院子里找了半宿，结果那小王八蛋跑你这儿来了！”
季战庭吐出一口青烟，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老顾，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子迟早得痿，”
顾远铮深有同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想个办法，把这几个碍眼的弄走，”
季战庭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主意？”
顾远铮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三个小崽子，压低了嗓门：
“郊区军区大院办了个少年全封闭冬令营，招收三到六岁的子弟，管吃管住，全天军事化管理，”
季战庭急切的问：
“全封闭？多长时间？”
“半个月，期间不准家长探视，”
季战庭乐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感情好！半个月，够老子干多少事了！”
顾远铮站起身，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子，
“我已经让小赵去拿报名表了，等表一拿来，咱们直接填上，”
季战庭有些迟疑：
“嫂子和秦兰能同意吗？丫丫多娇气呀，”
顾远铮眼神一凛，拿出首长的派头，
“慈母多败儿，男孩子就该早点出去见世面，丫丫跟着她两个哥哥，吃不了亏，”
季战庭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高，还是你老顾够狠，”
两老狐狸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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