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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纵：“？？”莫名其妙。
吃俩水饺，就来讨伐？
“你什么——”
还没质问出口，就听厨房门“吱呀”一声，周遥遥又端了一盘水饺出来了。
她下了多少啊，整锅都带来了？
没空逗她。
曹纵攥着电话起身，往卧室走。
“哎，你干嘛去？”周遥遥把水饺往桌上一放，皱眉喊他。
曹纵指了指电话，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反手关了房门。
周遥遥：“……”
赵时骏忙招呼她落座：“没事，工作上的事。你哥是公司的顶梁柱，生病也不能缺席。”
周遥遥一个大白眼狠狠翻过去，哼哧哼哧坐过来：“那你咋回事？就不能快点进步吗？”
赵时骏：“……”
瘪了瘪嘴，埋头吃水饺：“妹妹，我还是更喜欢在佳瑞上班的你，赵哥还能有杯茶喝。”
周遥遥撇嘴，起身进厨房，给他端了碟醋。
曹纵钻回卧室，转进洗手间关了第二把门，捂着话筒说：“王维也，我干什么了我就故意？”
电话那头，王维也的声音总是温温和和，这会子，一股子严肃：
“是不是你把周遥遥父母送到我这里来的？”
“曹纵，不是你的话，他们怎么会有我的名片，还知道我住哪儿？”
曹纵“呵”了一声，嚣张的人被嚣张，很不爽：“你名片就给过我一人……”
话到一半，get到了重点。
曹纵一愣，嬉皮笑脸一层揭去。
猛一严肃，没缓过劲儿，捂着嘴连咳嗽了两声：“你说什么？周遥遥的父母？朱凤霞吗？”
“我不知道姓什么，但他们说是周遥遥的父母。”
王维也说，“还带了一个坐轮椅的少年。”
他知道这个少年，曾凭一己之力，把曹纵父亲挂上了热搜。
曹纵喉结动了动：“他们在你那儿？”
“你不知道？”
王维也语气审踱，“我的母亲也在。曹纵，你这样未免胜之不武了。”
曹纵：“……”
一声“操”送了过去。
之前答应过周遥遥，这么难听的脏话不准说。
但他受不了了，他生病了，病人最大。
火气上涌，笑着：“王维也，赢你还需要手段？你闭嘴吧。”
大口喘气，胸口发紧，一阵咳嗽。
曹纵扶着墙面，缓了缓，才说：
“你直接让他们滚蛋，让他们从你家里滚蛋不就行了吗？”
王维也那边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然后呢？我这样对周遥遥的父母，我以后怎么办？”
“那你就自己解决！”
曹纵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打电话来问我解决方法吗？你把情敌当智囊啊？”
“我没有要你帮忙的意思！”
王维也平和地讲述这通电话的起因，
“我只是开始怀疑你的人品了。毕竟在此之前，我始终认为你也是一名绅士。”
曹纵：“……”
真想笑，可是一笑就咳嗽连连。
他只能压着，忍着，憋着气地说：
“够了！老子不是你，不整这堆冠冕堂皇。”
“你圣人的那一套对付不了小市民，傻了，呆了，愣了，就直说！”
“在那等着，别多说话，我马上过来。”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咳得他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半天没直起来。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遥遥的声音：“哥？在哪儿呢？”
曹纵忙冲了一下坐便器，扶墙起身，顺了顺胸气，推门出去：“这儿呢。”
周遥遥上前两步：“哥，你总咳嗽，咱还是去医院吧。”
曹纵挑了一下眉，笑得跟没事人似的，转身往衣帽间走：“快出去，小流氓，我要换衣服。”
“换完衣服是去医院吗？”
“先出去。”
“哥。”
“赵时骏！”
赵时骏召唤成功。
火速进来，把周遥遥拉了出去，关上门。
曹纵拽出皮衣换了，围巾胡乱一缠，很快拉门出来。
周遥遥马上迎过去：“哥，去医院吧。”
“去啥医院，开的药都没吃完。”
曹纵拍了拍她的胳膊，很轻快，“在家玩哈，我去趟公司，马上回来。”
周遥遥一把抵住他手肘：“回什么公司啊。”
“有事。”
“破事，不干了。破班，不上了。”
曹纵：“……”
周遥遥抿抿嘴，忽地抬手，指向赵时骏，“有事他不能干吗？”
曹纵不想拖，只能说：“他也要去。”
赵时骏心领神会，马上点头：“对，纵，我陪你一起。”
周遥遥找茬专家：“什么叫陪他？那公司没你的份？”
赵时骏赶紧摆手：“行了好妹妹，别挑你赵哥的语病了。”
曹纵拍了拍他，刚要走——
“哥！”
这一声喊，还真让曹纵想到个关键。
万一跟朱凤霞一家错开了，那帮人杀去了周遥遥家，双方撞见，就全乱了。
他让周遥遥签的那几份授权，已经把周遥遥的户籍迁出来了，只等过两天登报声明断绝关系。
登报当然没什么法律效益，但那才是宣战。
他有办法让这帮人彻底断联。
但在这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他回过头，冲周遥遥半哄半劝：
“你难得来一趟，先别急着回去，帮哥在家暖暖房好不好？”
“我这屋里太没人气了，所以才生病。”
周遥遥摇头：“我想跟你去医院。”
“我去完公司，一定再去一趟医院。你在家帮我暖房哈，哪都别去。”
“哥——”
曹纵指了指桌上的水饺：“吃完记得刷碗，我很快回来。”
说完，招呼赵时骏往外走。
“哥！”
“暖房！”
出了门，刚要进电梯，周遥遥蹭蹭蹭追了出来。
手里拎着件羽绒服，恶狠狠递过来。
“穿这个，不然不准走。”
曹纵一怔，低头咳了一声，接过来，火速换好。
“我走了，好好暖房。”
说完，进入电梯。
金属门合上，曹纵吸了吸鼻子。
赵时骏笑得很暧昧，也不说话。
曹纵斜眼嫌弃他：“你看你整的事，带她来干什么？”
“嗐，好赖不讲了。”
赵时骏需要了解下一步作战方针，“你现在干啥去？”
“朱凤霞一家，跑王维也家去了。”
赵时骏：“……”
愣完，乐了：
“那好啊，让这位浪漫主义理想派也见识见识泼妇刁民。”
说着，忽然反应出了点别的。
他一把抓住曹纵的胳膊，脸上的笑收住：
“不对啊纵，你该不会是准备帮他处理这个吧？”
“不行啊纵，你要是真这么耶稣，我唾弃你啊。”
“怎么了，他自己的老丈人自己不伺候，让你来？”
“是不是以后跟周遥遥结婚，家里水管爆了也找你？”
“别放屁，”曹纵甩开他的手，“我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不想出纰漏。”
电梯抵达一楼，两人快步坐上赵时骏的车。
曹纵刚系上安全带，想起可以先给朱凤霞打个电话。
他拨了出去。
朱凤霞一家正坐在王维也公寓的大沙发上，茶水摆在面前，糕点也端上了，待遇很足。
电话一响，低头看——
曹纵？
朱凤霞赶紧端着手机，示意丈夫。
武父接过手机，也没主意，又拿胳膊肘捅了捅武耀扬。
武耀扬瞟了一眼，摇摇头，示意就当没听见，等自动挂断。
七八声后，果然断了。
朱凤霞手指一划，调成了静音。
王维也笑着又端了份水果过来，很客气：“伯父伯母，这次来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不让我告诉遥遥？”
武耀扬抢前道：“当然是想看你啊，告诉我姐干啥？你一个人不敢经受考验？”
王维也转头看了看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笑笑，没接话。
“WeS——”
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办公桌边传来：“请你过来。”
王维也抬头，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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