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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劭言这么一通怼，朱凤霞一家三口被兜头浇了盆冰水，哗啦啦阴在了当场。许公子骂完人，大风衣一甩，飘然远去。
朱凤霞一家虽然有点凉，却也都不是被骂两句就能改弦更张的人。
按了电梯，依旧坚持原有方针路线不改变——
来都来了，年货都拎手上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三人进电梯，心里虽然忐忑，仪态倒算维持住了人设。
该老实的老实，该凄苦的凄苦，该可怜的可怜。
抵达楼层，赵时骏被秘书告知这三尊罗汉到了……
只恨自己怎么非要兢兢业业不翘班！
对着电脑翻了个白眼，还是得认命地起身迎出去。
把人请进办公室，和和气气倒茶，和和气气告知曹纵人不在公司。
“病了？”朱凤霞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没人接。
赵时骏叹口气：“真病了，烧两天了，你们别打扰他了。”
“这样，你们自己先找个旅馆住下，等他好点肯定会主动联系你们。”
武父经典地老实巴交搓手：“病了，我们当长辈的更得去看看啊。哪个医院？还是在家？您给个地址。”
赵时骏糟心死了，面上还得挂笑：“别了，他这人病了脾气大，谁都不想见。等好一点肯定联系你们。”
说完，赶紧起身送客。
朱妈、武父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闪过许劭言刚才那句“换女婿了”，心里双双一咯噔。
朱凤霞猛地拉住赵时骏的袖子：“小赵公子，我们遥遥跟曹纵……都还好吧？”
赵时骏胳膊一僵，低头看了眼被拽住的袖口，心里那股恶心劲儿直往上蹿。
他抽回胳膊，皮笑肉不笑：“我怎么知道？我是外人。”
说完拉开门，喊来秘书：“送他们离开，我这边忙死了。”
朱凤霞一家还没多说上话，赵时骏就把自己关回了屋里。
他就感叹，只接待了这么一下，身上都感觉臭了，曹纵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
送出大堂，朱凤霞一家三口站在花坛边上吹冷风。
武耀扬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缩着脖子：
“妈，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出事了。多些日子里，也不见联系上她。”
“该不会是真又找了个穷鳖，不敢跟您说，故意断联的吧？”
“我也觉得奇怪。”朱凤霞说，“最近曹纵给钱也不痛快了。咱家那自建房，年后就得拆。还有耀扬的医药费，说是跑过了报销，咋还花了那么多？”
武耀扬说：“我感觉他们就是黄了。”
“他们不敢黄。”武父一声果断，拍了拍朱凤霞的手：“真要是有啥事……你就去找老曹。”
“有段时间没找了，突然找，更容易成事。”
“老曹那人你还不了解？你掉两滴眼泪，他膝盖就软了。”
朱凤霞犹豫：“我觉得还是要先知道是啥情况比较好。万一遥遥跟曹纵没黄呢？咱这边找老曹，把曹纵惹火了，两头不落好。”
“我知道我姐住哪儿。”武耀扬决策性强，“咱找她去。”
就这么决定。
几个人刚要拦车，朱凤霞手机响了。
曹纵！
赶紧，慈爱地接起来：
“哎，小曹啊，过年了，阿姨寻思着给你送点年货。”
“听你同事说你病了？我们就打个电话问问。你在哪儿呢，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
电话那头，曹纵正趴在床上，嗓子哑得出声都困难：“是病了，不用看。什么年货你们留公司就可以了。找个地方先住下，我明天过去。”
武父一把抢过手机，嗓门洪亮：“小曹啊，我们还是想着要看看你！要不这样，我们先去遥遥家等着？等她下班一起过去？”
曹纵一整个差点摔了电话，也不管出来的是什么腔了，词能达意就行。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么找她，要么找我，我们俩只能找一个，到底找谁，你们看着办。”
咔嗒，挂了。
一家三口愣在花坛边，北风一吹，两根冰棍外加一盒冰激凌。
武父最先回过神，撺掇朱凤霞：“这样，咱们去曹家。老曹那边你先探探口风，看看他最近什么态度。”
武耀扬忽然拽了拽父母的袖子：“爸，妈，你们看这个。”
他捏着许劭言扔过来的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我瞅着这个人的职务……也不像个穷的。”
“HAMAYA，我刚搜了下，是个外国公司。还带英文名，WeS Wang。保不齐也很牛逼。”
三个人一起凑过去看。
名片是哑光黑的，烫银字，摸上去手感都不一样。
武耀扬指着上面的电话：“这上面就有电话。要不咱打一个试试？”
朱妈武父对视着犹豫。
武耀扬再次发挥了决策能力：“我打。不是的话，大不了说打错了。”
父母点头。
武耀扬拨号，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喂，您好，哪位？”
武耀扬捂着话筒，压低声问：“你好，请问是……周遥遥的男朋友吗？”
朱妈、武父一听这个开场，同时赞许地对视点头。
真是好儿子。
家里祖坟冒青烟了，这是状元之才啊。
王维也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语气更温和了：“是啊，请问您是哪位？”
武耀扬啪地挂了。
“是真的！”他转头跟父母汇报，“他真是我姐的男朋友！”
武父急了：“那你挂什么啊！多问问啥情况！年薪多少，什么时候能跟咱见面，有没有结婚打算，家里几套房，父母干什么的——”
“爸妈，你们糊涂啊。”
武耀扬把手机揣兜里，一脸高深莫测：
“现在不能问。现在咱们仨牵扯到了站队问题。”
“站曹纵哥的话，万一周遥遥死活不跟人家，曹纵哥的钱粮迟早都得断。”
“但要是站了这个什么王，他要是跟曹纵哥一样，愿意当冤大头，那都好说。”
“可万一，不愿意呢？”
“再惹毛了曹纵哥，也给咱断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先摸清楚哪头轻哪头重。”
朱凤霞：“……”
已经绕糊涂了。
武父愣了两秒，觉得哪有这么复杂？
“有什么站队问题！我看简单得很，就是一鱼多吃！”
“有你妈在，老曹那边肯定跑不了！最多是他儿子不痛快了。”
“他儿子不就是钱吗？如果这个王也是个有钱的主，咱们可以两头拿，甚至三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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