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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又轻又缓，像猫一样。
李莺初回来了。
手里捧着几个大红石榴，是府里窖藏的，皮儿红得发亮，沉甸甸的。
李莺初推门进来，外衣还披在肩上，里面的中衣，领口松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灯下看着，那脖颈，泛着一层暖玉似的光。
李莺初走到床边，把石榴放在桌上，转身，看了唐舜一眼。
那一眼，带着几分调皮，又带着几分妩媚。
李莺初坐在床沿上，把石榴掰开，露出里头一颗颗红宝石似的籽粒。
那石榴，窖得透了，籽粒饱满，红得像玛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
李莺初一颗一颗，把石榴籽取了出来，放在一个白瓷碗里。
动作轻柔，一颗一颗，慢条斯理。
取着取着，李莺初忽然抬起头，看了唐舜一眼。
那一双桃花眼，此刻带着欲望，勾魂夺魄。
唐舜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又是一哆嗦。
唐舜侧过头，看着李莺初，声音沙哑：
“莺初。”
“这石榴籽，莫非是给我吃的？”
李莺初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剥。
那一双桃花眼，一直盯着唐舜，眼里的那股欲望，越来越浓。
好半天，李莺初才把那几个石榴，都剥完了。
白瓷碗里，红艳艳的石榴籽，堆得满满一碗。
李莺初端起那碗石榴籽，看了唐舜一眼。
然后——
李莺初张开嘴，把那一碗石榴籽，全都含在了嘴里。
那一口，塞得满满的，把她那丰润的唇，撑得鼓鼓囊囊。
红艳艳的石榴籽，把那樱桃小嘴，衬得又红又嫩。
李莺初脸色潮红，一双桃花眼看着唐舜，蹲在了唐舜腿前。
那模样，像一只睁大眼睛的粉嫩兔子。
唐舜只觉呼吸都粗了。
唐舜伸手，轻轻抚上了李莺初的脸颊。
那脸颊，滚烫的，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皮。
唐舜的手指，顺着李莺初的脸颊，慢慢往下，抚上了她那丰润的唇。
李莺初伸出手，轻轻替唐舜解着衣襟，一双柔荑，顺着唐舜的胸膛，慢慢往下。
那一头青丝盘了起来，又恰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唐舜只觉浑身一阵发麻。
满屋子的灯，还亮着。
满屋子的脂粉香，混着石榴的酸甜气，说不出的暧昧。
灯光包裹身影，投在窗纸上。
只见窗纸前，映出一道英武男子的身影。
那模样，似乎一脸享受。
窗外的风，吹得院中的树，沙沙作响。
窗纸上映着的那两个影子，一个英武，一个柔美，在灯光里，融成了一团。
唐舜闭着眼，只觉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那股从下午就烧起来的火，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去处……
这一夜，长得很。
这一夜，也短得很。
屋里的油灯，烧到了灯芯，火苗跳了跳，终于，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唐舜粗重的呼吸声，和一阵厮磨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李莺初又一次出门，梳洗完毕后，软软躺在了一侧。
唐舜搂着那丰腴的腰，闻着发间的幽香，只觉浑身舒畅，说不出的满足。
李莺初趴在唐舜胸口，一只手，轻轻划着唐舜的胸膛，柔媚出声，“官人……”
第二天天刚亮，唐舜就醒了。
宿酒刚消，只觉一身轻快，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不只是酒醒的舒坦，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通体松快。
像是积攒了许久的疲惫，一夜之间，全消了。
唐舜躺在床上，望着房梁，愣了一会儿。
若非北庭的事情太多，他都想就这么赖在床上不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唐舜赶忙驱散。
从秀水镇一个边军小卒，一路刀头舔血，杀到今天。
向来是天不亮就爬起来，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
什么时候，也有过贪恋被窝的时候？
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
唐舜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
晨风吹在脸上，庭州城的清晨，空气清寒。
后院里，李莺初还在沉睡，嘴角带着笑，鬓边一缕青丝贴着。
那丰腴的肩头，露在锦被外头，晨光照着，泛着一层暖玉似的光。
唐舜替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带上门，径直往节度府正堂而去。
刚坐下，正想让人去请朴不起，问问长安那边的动静。
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峰跑进来，抱拳道：
“节帅，府外胡璇求见。”
胡璇？
唐舜闻言，一时竟没想起这号人物。
程峰在旁边补了一句：
“自称是庭州人士，乃是灵州皂专营商贾，说有机密事，要当面禀报节帅。”
灵州皂专营商？
唐舜这才想起来。
就是当日在灵州分发专营之权时，走了李莺初门路的那个女东家。
唐舜点头：
“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女子从堂外走了进来。
唐舜坐在堂上，打量着下面来人。
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板却格外高挑，比寻常女子，足足高出半头。
腰间束着一条玄色丝绦，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纱底下露出一截脖颈，皮肤白得像玉，像是上好的羊脂。
一双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标准的丹凤眼。
只看这一双眼，已经能猜到，纱底下定然是个美人。
胡璇走到堂中，福了一福，声音清脆：
“民女胡璇，拜见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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