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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主任?宋时彦竟然喊她容主任。
这个称呼,明明每天都能听见很多人喊,她在江城协和医院还是副主任医师的时候,大家就这么喊她,她早已习惯了。
可这三个字从宋时彦嘴里出来,容筝觉得莫名的暧昧,耳朵有些酥麻,脸不自觉烧了起来,“你躺下,先全身放松,我教你用4-7-8呼吸法先试试,看能不能入睡?”
宋时彦看着容筝脸色绯红,明明害羞却还一本正经认真的模样,心口微动,长臂一伸,牵着容筝的手稍稍用力一拉。
容筝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宋时彦腿上,她满脸惊慌立刻就要起来。
宋时彦大手按住她的腰,“不用那么麻烦,你陪我睡就行了。”
“不行,这里是医院。”
“你不是说值班室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吗?”
是不会有人进来,可容筝一想到外面护士台的护士,还有病房里那么多病人,心脏就跳得特别快,有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既视感。
“可是……”
“我很累。”
容筝看着男人疲惫的眉眼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你放开我,我陪你睡。”
宋时彦这才松开容筝,脱掉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容筝立刻接过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转过头宋时彦已经躺下了,被子掀开了一半,等着她上床睡觉。
容筝:“……”怎么有种丈夫等妻子睡觉的既视感。
想什么呢,淡定点,又不是没睡过。
可是,那会儿他受着伤,是病人,现在……不一样!
现在也是病人,失眠症不是病吗?
更何况,她不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吗?
是有心理准备,可也没想过在这里啊,这里可是医院。
容筝心里就像有好几个小人物在对话,拉扯得她心慌意乱。
宋时彦见容筝站着没动,“怎么了?”
“没……没事。”容筝悄悄呼出一口气,和衣挨着床沿,侧身躺下。
宋时彦看着容筝纤细的背影,还有两人间空得能再睡下一个人的距离,无奈勾了下唇角,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容筝身子猛地僵住,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别怕,我不吃人。”
容筝后背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虽然隔了几层布料,但她还是感觉后背与他相贴的那一片肌肤,好像着火般烧了起来,热度很快传遍全身。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放在蒸笼里,热的快熟透了。
她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低声说:“我没怕。”
“嗯。”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一声应答,她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在她脖颈旁,很快,呼吸声均匀沉稳下来。
这么快睡着了?
容筝僵着身子没动,好一会儿见身后安安静静,一点动静也没有,才缓缓地、动作极轻的转头。
视线里,男人五官深邃,双眸闭着,又黑又密的睫毛微微向上卷翘着,在眼底打下一道黑色的阴影,睫毛竟然比女人的还好看,没天理。
鼻梁高挺,削薄的唇微微阖着,睡得很安稳。
睡着的他,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看来他真的累坏了,竟然一分钟都没到就入睡了。
容筝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折腾了大半宿,睡意袭来,她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过她心里惦记着值班,五点多的时候醒了,醒来,自己竟然缩在宋时彦怀里,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双腿微微曲起,窝在他小腹处,极其暧昧的睡姿。
容筝看着近在咫尺男人放大的俊脸,心砰然跳动。
缓了会儿心跳,她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腿,然后动作轻盈去拿腰上他的手,手拿开到一半,男人又抱住她的腰,将她搂紧了几分,她的身子一下凑到了他跟前,两人的脸相隔不到五公分。
容筝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宋时彦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是初醒的迷茫,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两人呼吸交融,近距离四目相对,暧昧氛围拉满。
容筝支吾着,“该……该起床了。”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嗯”,但搂着她腰的手却没有任何动静。
离得太近,容筝身子微微后退,想离开他惑人的气息,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又稍稍用力了一下,容筝直接贴在他身上,唇也贴上了他的唇。
这感觉就像是她突然亲上去的,可明明是被子里他的手使的坏。
容筝蓦地退开,“我……你……”
“嗯,我亲的。”
容筝:“……”
“容主任,早上好。”
男人嗓音低沉染了睡醒的慵懒和沙哑,性感极具磁性,听的容筝耳朵仿佛要怀疑,尤其,他又喊她容医生,更是让容筝脸红心跳的厉害,“早上好。”
“果然单独治疗就是不一样,我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这话既暧昧,又让人心疼。
容筝都差点想说,以后我天天陪你睡,还好理智让她及时将喉间的话压下了,“一会儿大家就醒了,好起床了。”
“嗯。”这次宋时彦松开了容筝的腰。
容筝起床,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头发和有些褶皱的白大褂,然后将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坐起来的宋时彦,“你先等一下,我去外面看看。”
宋时彦眉眼含笑望着容筝,“怎么感觉我们像在偷.情?”
容筝:“……”她也有这种感觉,但他说出来干嘛,很尴尬的好吗?
“别胡说。”容筝留下这三个字,红着脸出了值班室,她刚走到护士台,值班护士就问她,“容主任,你昨晚单独治疗的那个病人呢?”
长得那么好看的病人,她还想再看看来着,结果人跟着容主任进去就没再出来了。
容筝没想到她还记着,眼底划过一抹心虚,面上镇定自若,“他早回去了。”
“怎么可能,我一直盯着呢,没看见他出来啊。”护士一脸疑惑。
容筝:“……”她竟然一直盯着?
容筝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应该是你去病房查房的时候,他离开的。”
“这样啊。”护士一脸惋惜。
这时护士台的呼叫灯响了,护士起身去病房处理事情。
容筝赶紧快步折回值班室,拉着宋时彦的手急匆匆往外走,“快走。”
宋时彦看着容筝做贼般心虚的模样,深邃眼底浮上缕缕浅薄的笑意,慌成这样,大抵是从未做过这种出格的事,真是难为她了。
容筝确实从未做过这种将男人藏在值班室,还陪着一起睡觉,这么荒唐大胆的事,但她不后悔,她心疼他,想让他好好睡一觉,仅此而已。
她将宋时彦送到电梯前,“你下去吧,我回去工作了。”
“你几点下班?”
“八点。”
宋时彦点了下头,转身进了电梯。
容筝回到值班室,将被子折叠整齐,整理被子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制冷香的味道,那是宋时彦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无声宣示着她昨晚和他一起睡在这张床上,脸不自觉开始发烫。
整理好床铺,容筝打开窗户,通风,将他最后一点痕迹疏散,不能让别人知晓。
八点二十,容筝下班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朝自己车子走去,转个弯,一抬眸见宋时彦站在她车旁。
男人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深色呢子大衣,身形挺拔修长,气质矜贵稳重,双手不知道拎着什么东西。
她慌忙看了一眼四周,还好她下班前整理了一下病例,晚一些才下来,此时车库倒是没什么人。
她快步走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医院人很多的。”
宋时彦提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陪你吃早餐。”
容筝怕被人看见,立刻开了锁,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宋时彦上车。
容筝随后上车,之后紧张观察四周。
宋时彦有些哭笑不得,“不必这么紧张,医院没几个人认识我。”
“可医院很多人都认识我。”救姜佳,还有赵玉香之前在医院闹那么一通,现在医院只怕没几个人不认识她。
“医院规定医生不能和男人接触?”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规定。”
宋时彦望着容筝,没说话。
容筝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明白宋时彦刚那句话的意思,虽然大家认识她,但大家不认识宋时彦,她和男人正常接触,不会有什么,但如果她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反而会让大家觉得不正常。
“是我太紧张了。”
宋时彦知道容筝明白了,将手里的早餐放在中央控台上,“吃早餐。”
“好。”容筝看着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和鸡丝粥,瞬间食指大动。
宋时彦将吸管插进蟹黄汤包里递给容筝,“先喝汤汁,小心烫。”
容筝接过,轻轻吸了一口,蟹香浓郁,汤汁清醇鲜甜,满口蟹香弥漫,“好吃。”
宋时彦端起鸡丝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容筝嘴边,“尝尝粥。”
容筝看着身份矜贵的男人又喂她吃东西,心头暖暖的,甜甜的,她从未想过那般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男人,会有如此体贴细心的一面。
她吃了一口,味道软糯香滑,不论粥还是汤包,都是绝绝子,“你怎么不吃?”
“之前吃了你买的馄饨,这会儿不饿。”
容筝吃着汤包,宋时彦不时喂她喝一口粥,她想自己吃,宋时彦不让,一个大汤包吃完,粥只吃了一半,肚子太饱,实在吃不下了。
她正想着这么好吃的粥,丢了实在浪费,却见宋时彦用她吃过的勺子,开始吃她吃剩的粥。
堂堂宋氏集团总裁吃别人吃剩的东西,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吃的那般自然,没有丝毫嫌弃。
即便她和陆裴川曾经是夫妻,陆裴川也从未吃过她吃剩的东西,他身上始终维持着豪门上位者矜贵的姿态,不会放下身段去接纳她余下的、带着烟火气的细碎。
可宋时彦不一样。
他手握滔天权势,本该比谁都看重体面尊卑,此刻却毫不在意勺子上残留的她的温度,坦然咽下她剩下的半碗粥。
不是迫于什么礼数,也不是刻意做给谁看,是发自内心的不介怀,是愿意把高高在上的自己,拉到和她同等的位置。
容筝望着男人坦然喝粥的样子,心口止不住的轻颤和悸动。
宋时彦感受到容筝的目光,转头看她,“怎么了?”
容筝摇摇头,没怎么,就是越接触,越靠近,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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