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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李主任。”何雨柱打招呼。杨厂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眼镜。他抬了抬手:“小何,坐。”
何雨柱没坐,他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
“小何啊,”李怀德先开口,一副官腔,“有群众反映,你经常往家带食堂的东西,占公家便宜。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何雨柱说得干脆。
“许大茂同志亲眼看见的。”李怀德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赶紧说:“对,我看见了不止一次!何雨柱同志利用职务之便,天天往家带饭盒,全是公家的肉菜,影响很不好!”
何雨柱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前几天。”
“具体哪天?”
“上周三。”
“上周三我请假了,没上班,”何雨柱说,“杨厂长,您可以查考勤。”
杨厂长翻开桌上的考勤本,看了看,抬眼看向许大茂:“上周三,何雨柱同志确实请假了。”
“那……那可能记错了,”许大茂支支吾吾,“反正是最近!”
“最近是什么时候?”何雨柱不依不饶,“昨天?前天?你说具体日子,咱们现在就去后厨对质,每天用了多少米、多少面、多少油、多少肉,都有出库记录,少了什么,少了几两,咱们一笔一笔对。”
许大茂瞬间蔫了,他哪知道什么记录,就是随口诬告,想给何雨柱穿小鞋。
李怀德咳嗽一声,打圆场:“就算没拿,也要注意影响,你是食堂班长,要以身作则。”
“李主任说得对,”何雨柱接过话头,“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食堂所有剩菜剩饭,一律交回库房,登记造册,谁想要,用票换,用钱买,我这个班长带头,绝不私拿一分一毫。”
杨厂长抬起头,眼里满是意外:“这个办法好。”
“另外,”何雨柱继续说,“我建议食堂搞个公示栏,每天的食材采购、使用情况,全写出来,贴在食堂门口,让全厂的工人兄弟都来监督。”
“好!”杨厂长一拍桌子,“这个办法更好!李主任,你看呢?”
李怀德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点头:“可以试试。”
“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何雨柱说,“中午饭还没做好,工人兄弟等着吃饭呢。”
他转身要走。
“等等。”杨厂长叫住他,“小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就跟厂里说。”
何雨柱说:“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何雨柱说,“就是觉得,以前有些做法不合适,公家的东西,就该公事公办,不能乱了规矩。”
杨厂长看了他很久,最后摆摆手:“去吧。”
何雨柱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他没立刻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厂长,这何雨柱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看挺好。”杨厂长的声音传出来,“早就该这么办了。”
何雨柱笑了笑,下楼回了后厨。
中午开饭,食堂挤满了人。白菜炖粉条,里面真的有很多肉,工人们排着队,脸上全是笑。
秦淮茹也来了,她排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不敢看窗口。轮到她了,何雨柱给她打菜,一勺菜,一勺粉条,几块肉,不多不少,和别的工人一模一样。
“四两饭票,一毛钱。”他说,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秦淮茹掏出饭票和钱,放在窗口,她的手在抖。何雨柱收下,把饭盒递给她,整个过程,没看她一眼。
下一个是许大茂。
“何师傅,多来点肉啊。”许大茂嬉皮笑脸,好像刚才办公室的事没发生过。
何雨柱舀了一勺菜,手腕一抖,里面的肉全抖下去了,只剩白菜和粉条。
“你!”许大茂瞪圆了眼。
“下一个。”何雨柱扯着嗓子喊,根本不搭理他。
后面的人哄笑起来,许大茂端着饭盒,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走了。
马华凑过来,小声说:“师父,您今天真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马华挠头,“就是……就是硬气了,像个爷们儿。”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着食堂里吃饭的人,看着他们碗里的肉,看着他们脸上的笑。上辈子,他把肉都给了贾家,自己啃白菜帮子,换来的全是算计和背叛。这辈子,不了。他要吃肉,要好好活。
下班铃响,工人们陆续离开。何雨柱收拾完灶台,换了衣服,准备回家,刚走到食堂门口,被人叫住了。
“傻柱。”
是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轧钢厂的八级工,上辈子就是他,拿着“邻里互助”的大道理,绑了他一辈子,让他给贾家当牛做马,就为了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挺得笔直,脸上是惯有的严肃。
“一大爷。”何雨柱停下脚步。
易中海走过来,皱着眉,表情严肃:“听说你今天在食堂,让秦淮茹难堪了?”
“没有,”何雨柱说,“我公事公办,给她打菜打饭,没少她一口,怎么叫难堪?”
“公事公办?”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秦淮茹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一个寡妇,带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容易吗?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帮就得帮一把。”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冷笑。上辈子,易中海也是这么说的,一遍又一遍,说了几十年。说到他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说到他把骨髓都榨干了给贾家喝,最后落得个无人送终的下场。
“一大爷,”何雨柱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刺,“秦淮茹一个月工资加抚恤金,四十二块五。您一个月工资八十九块五,是全院工资最高的,您给她家多少?”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您要真觉得她困难,您把工资分她一半,”何雨柱继续说,“您要是不愿意,就别劝我大方。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勺一勺炒菜挣来的辛苦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易中海脸涨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一大爷,您无儿无女,将来养老是个问题。您要是指望我给您养老送终,趁早另做打算。我自己的亲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顾不上别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叫。何雨柱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个穿蓝布围裙的中年男人,好像是是街口国营熟食店的王老板,他正揪着一个半大孩子的耳朵,那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贾家长子棒梗,正哭得满脸是泪。
“你个小兔崽子,年纪不大手倒挺贼!敢偷老子的猪耳朵,我看你是活腻了!”王老板的嗓门很大,震得院子里嗡嗡响。
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推开王老板,把棒梗护在身后,指着王老板就骂:“你干什么你!欺负我们家孩子是不是?我孙子乖着呢,怎么可能偷你的东西?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王老板气笑了,“我亲眼看着他从我的柜台上抓了猪耳朵就跑,追了他三条街才追到这儿,他嘴里还留着油呢,你还敢抵赖是吧?”
秦淮茹也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棒梗哭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邻居,脸瞬间白了,拉着棒梗小声问:“棒梗,你跟妈说,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缩在贾张氏身后,抽抽搭搭的,不敢说话。贾张氏立刻护着:“就算拿了又怎么样?他一个孩子,懂什么?不就是一口吃的吗?你至于追着孩子打?”
“至于?”王老板气得脸都红了,“这是国营店的东西!少了货要我自己赔的!一副猪耳朵五毛钱,今天这钱你们必须赔我!”
一说要五毛钱?贾张氏眼睛瞪起来:“哎哟喂,你们可看看啊,黑心呐!一副猪耳朵要五毛钱,真够黑心的!你这是抢钱啊!”
“我这是明码标价!国营店的价格,童叟无欺!”王老板气得不行,“今天这钱你们必须给,不然我就去街道告你们家孩子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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