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52章 死还是废自己选!深夜美人跌入怀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桌案上的紫毫笔悬在半空,墨汁坠在公文边角,洇开一团墨迹。

    顾墨染抓起沉香木匣里的大印,重重按在朱砂泥中。

    “啪!”

    赤红的逸王大印落在请战书的末尾。

    “福伯。”顾墨染将笔扔在笔搁上,抬头看向门边垂手而立的老管事,“换最好的脚力,八百里加急,最快速度送进京城。”

    福伯躬身接过封好的密件,双手托在胸前,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暖阁。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靴声。

    拓跋莽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宽厚的肩膀上带着外头的潮气,粗声粗气地抱拳。

    “王爷,城外工坊的两个百人队全给薅起来了,炉子已经生上火,这会儿正往模具里倒铁水呢!”

    “把库房里剩下的精炼硝石全拉过去。”顾墨染走到墙边挂着的大衍舆图前,手指敲在安阳与登州之间的狭长官道上。

    “伏火雷不求做工好看,引线要浸足油,外壳用粗铁生铸,十日内本王要见到两千枚装箱。”

    “末将领命!谁要是敢偷懒打盹,老子拿马鞭抽脱他的皮!”

    拓跋莽咧嘴应下,转身大步跨入夜雾之中。

    药房后堂。

    炭盆里的红萝炭烧得发白,药香与血腥气混在一处,有些呛鼻。

    沈灵儿手里捏着一柄精巧的银制小刮刀,顺着那块带血的粗羊皮边缘,一点点将干涸的暗褐色血粉刮入白瓷小碟中。

    她低着头,发间插着的两根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桌案侧面摆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沈灵儿放下刮刀,用竹镊夹起银针,将针尖在旁边滚烫的药茶里烫了烫,随即探入那碟血粉之中。

    针尖刚沾到粉末,原本锃亮的银色迅速化作一片浓重的黑,伴着极轻的一声脆响,银针前半段竟硬生生断成了两截,落在青砖地上。

    沈灵儿唇角抿紧,眼皮跳得厉害。

    “怎么说?”

    顾墨染迈进药房,停在她身侧。

    “这是海外传来的邪毒,专吃人的精血与髓气。”

    沈灵儿把残针夹起来,搁在瓷盘里,声音带着几分沉闷。

    “这药吃下去头几回力大无穷,可毒根扎进心脉,一日不断便一日啃噬骨肉。

    想要彻底拔除,除非用我爷爷那九转回阳针护住周身大穴,再用猛药生刮出毒素,

    否则强行断药,七日内必定心脉爆裂而亡。”

    顾墨染低头看着那截发黑的断针,眼神沉了沉。

    “沈老在京城,还要照看父皇,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想救你皇兄?”

    “谈不上想不想,只是他不能现在死,否则,大衍乱子更大。”

    正在此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梦久柠端着一盆刚打来的滚水站在门槛外,月白色的裙摆被门框擦了一下,指尖停在铜盆边沿,盆里的热水随之荡开几圈细纹。

    她抬脚跨过门槛,将铜盆稳稳搁在洗药的条案上,抬起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顾墨染。

    “要不我来试试?”

    “大理王室里,有一味秘方叫枯木逢春散。”

    药房内顿时静了下来,连炭火噼啪的轻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沈灵儿猛地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枯木逢春?那是用五步蛇胆与七叶乌头同炼的霸道虎狼药,喝下去能把周身血脉彻底封死三日,

    毒虽能被硬生生逼出体外,可人的经脉也……”

    “沈姐姐说得没错。”

    梦久柠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着。

    “服药者,往后再不能提刀动武,连重物都挑不起,而且……至少折损十年寿命。”

    沈灵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废掉一身功夫,还要折寿十年,这对一个心高气傲的藩王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墨染站在原处,视线落在梦久柠脸上。

    看了她三息的时间,面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你来熬。”

    说完,他转身走向外头的长廊,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挂在廊柱上的炭笔,刷刷写下一行字。

    “我已请旨出战,为得齐鲁兵权,会谎称你此番中毒,是被倭人装中原郎中所设计,以免通倭之嫌。

    解药在此……

    死,或者废。

    皇兄自己选。”

    字迹凌厉,毫不拖泥带水。

    ……

    三更天,王府后宅的书房内。

    紫铜手炉里的热气渐渐散去。

    门扉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草苦味。

    梦久柠手里托着一只黑漆木盘,盘中放着一颗用白色蜂蜡彻底封死的圆滚药丸和一盏茶。

    她换下白日里那身规整的大理王服,穿了一身极其轻软的云水纹软纱长裙。

    腰间束着一根三指宽的青色织锦带,将原本就曼妙的腰身收得极细,领口微微散开少许,露出纤长的脖颈和一小片细白的锁骨。

    “王爷,药已封好,蜡壳涂了三层。”

    梦久柠走到宽大的书案旁,将木盘放下。

    顾墨染正坐在黄花梨大椅上翻看剑南道的府库册子,闻言抬起手,将方才写好的字条封好。

    “来人!”

    门外的暗卫立刻闪身入内,用油布包好蜡丸与字条,束在胸口,抱拳后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梦久柠端起茶水,缓步走到顾墨染身侧,低声道:“王爷累了半宿,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不知是裙摆太长,还是地面有些滑。

    她走到顾墨染膝前时,右脚脚踝极其自然地歪了一下。

    “呀……”

    一声轻微的惊呼从她唇间溢出。

    手中的瓷碗险些脱手,梦久柠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折的柳枝,软软地朝着顾墨染宽阔的怀抱里栽了下去。

    顾墨染左手在半空中一捞,精准地握住了飞出去的瓷碗,碗里的温水连半滴都没有洒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右臂顺势向前一揽,稳稳托住了梦久柠倒下来的身子,手掌直接扣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温香软玉入怀。

    薄薄的软纱根本挡不住底下的滚烫体温,女子身上特有的山茶花暗香混着草药的微苦,直往顾墨染鼻端钻。

    梦久柠伏在他胸膛前,两只手下意识地抵在男人的肩膀上,鬓边散落的碎发被汗水贴在莹润的脸颊侧面。

    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热气全喷在顾墨染的脖颈处。

    “王……王爷恕罪。”

    梦久柠声音细若蚊蚋,尾音还带着几分轻颤。

    “方才在药房守着文火熬了两个时辰,心神耗得太狠,腿有些发软,没站稳当……”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错处。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