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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府，内书房。李琚刚坐下，宇文玥就进来了，手里捏着一封密报。
“大王，西线消息——李渊没有调回李世民。”
“没有调回？太原他不要了？”
“李渊拜裴寂为河东道行军总管，领步骑三万，北上驰援晋阳。李世民还在剑阁，没动。”
“裴寂？李渊这是舍不得巴蜀，宁可拿裴寂去赌一把。”
他把密报搁在案上：“裴寂搞搞政治还可以，揣摩上意、调和关系，是把好手。领兵打仗——他不是宋金刚的对手。”
“妾也这么想。”宇文玥道，“宋金刚三万人围晋阳，裴寂带三万去救，看着兵力相当。可宋金刚是打了半辈子仗的边地悍将，裴寂一个文臣出身，怎么打？”
“看着吧。”李琚往后靠了靠，“裴寂要是稳扎稳打还好，怕就怕他急于求成，中了宋金刚的套。灵石那两万人的教训就在眼前，他要是再栽一回，李渊的关中北门就彻底开了。”
宇文玥把密报收好，欲言又止。
“还有事？”
“大王……”宇文玥犹豫了一下，“您身子还好吧？”
李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你们，都知道了？”
“昨晚动静那么大，府里上上下下，怕是没人不知道。”
“没事，就是遇到对手而已。”
宇文玥脸上还有些郁色，嘴上没说，可那眼神里带着心疼。
李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怎么？怕我吃亏？”
“大王说的哪里话……”宇文玥被他搂着，声音软下来，“妾是怕您累着。”
“累是累着了。”李琚低头凑在她耳边，“可也不能因为累了一回，就让你担心成这样。”
宇文玥被他贴着耳朵说话，耳朵尖红了：“妾没有——”
“要不给你验验货？”李琚伸手捏了一把她的，柔软饱满，手感极好，“看看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
宇文玥噗嗤一声笑出来：“大王，您这叫什么话……”
她越这么说，李琚越想要，把她转过去，让她扶着书案。
宇文玥背对着他，腰塌下去。
——
半个时辰后，书房的门从里头拉开。
李琚先走出来，神采奕奕，脚步轻快，下了楼梯还在阶上伸了个懒腰。
宇文玥跟在后头，脸颊羞红，脚步虚浮，扶着栏杆慢慢往下挪。
刚走到廊下，凤萤阁一个暗探快步过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书。
“阁主，西边新送来的，三封急报。”
宇文玥接过文书，深吸了一口气，把散下来的鬓发拢到耳后，脸上那层红还没褪干净，说话的声音倒是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知道了。”
她转过头来，冲李琚欠了欠身：“大王，妾得去忙了，没法陪您接着聊了。”
李琚摆了摆手：“去吧。”
宇文玥抱着文书快步走了，走了几步，步子还微微有些飘，扶着廊柱稳了一下，才接着往前走。
李琚往后院走，路过庭院，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传过来。
韦尼子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怀里抱着承远，正举着孩子的小手冲院子里一只花猫挥：“阿圆你看，猫猫！猫猫！”
承远才几个月大，哪里看得懂猫，只是被亲娘举着胳膊晃来晃去，咯咯咯地笑。
李琚走过去，从后头探过头来：“玩什么呢？”
韦尼子仰起脸，眼睛一亮：“怀润！你看他，一看见猫就笑。”
李琚弯腰看了看承远，小东西嘴里吐着泡泡，手舞足蹈的。
他伸手把孩子接过来，举高了逗了两下，承远笑得更大声了。
“这孩子爱笑。”
“像我。”
“嗯，像你。”
两人又逗了一阵孩子，韦尼子把承远递给乳母，扇了扇舌头：“好渴。”
李琚朝后面道：“取茶水来。”
侍女应声要去，韦尼子忽然叫住她，转头看着李琚，眼睛亮晶晶的：“怀润，我好久没喝你做的那个珍珠奶茶了。”
李琚看她那眼神，就明白了。
“行，今天给你做。”
韦尼子一下子蹦起来：“真的？”
“真的。”
“好耶！”
“我还要吃奶酥、方糕、芋奶糕、蜜饯果子、枣泥卷、芝麻团……”她掰着手指头数，一口气说了七八样。
“好，都给你做。”
“都做？”
“今天什么都不干，专门给你做吃的。”
韦尼子笑成了花，凑上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怀润，你最好了！”
——
周王府厨房平日里安安静静，今日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李琚系了条围裙，站在灶台前头，指挥侍女们把材料摆开：糯米粉、红糖、牛乳、茶叶、面粉、猪油、枣泥、芝麻……摆了满满一案。
韦尼子蹲在旁边挑枣子，一边挑一边往嘴里塞。
“别偷吃。”
“我就尝尝甜不甜。”
“甜不甜你尝了五颗了。”
韦尼子嘿嘿一笑，又往嘴里塞了第六颗。
长孙无垢路过厨房，看到这一幕，笑着把袖子一挽。
“大王，妾来打下手，揉面我在行。”
接着朱贵儿、袁宝儿也来了，一个烧火一个递东西。
再接着，吴绛仙、代玉珠、杜瑶几个也凑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大王又要做吃食了？”
“对呀，还愣着干嘛？快进来帮忙。”
正说着，外头一阵脚步声，李秀宁和窦线娘也来了。
两人方才在校场比枪，身上还穿着劲装，额上汗都没干，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
“听说大王下厨了。”李秀宁抱臂靠着门框。
窦线娘探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堆材料：“这是在做什么？”
“珍珠奶茶，还有各色点心。”韦尼子替李琚答了，脸上洋溢着得意，“你们有口福了。”
厨房里挤了十来个人，烧火的烧火，揉面的揉面，递东西的递东西。
李琚站在中间，一会儿看火候，一会儿调味道，忙得团团转。
第一锅珍珠煮出来，韦尼子第一个伸勺子去捞，被李琚拍开：“烫，凉一凉。”
珍珠过了凉水，拌了红糖，倒进牛乳茶里。
李琚递了一盏给韦尼子，又给旁边几个每人分了一盏。
窦线娘捧着喝了一口，眼睛就瞪大了：“这个好喝！”
“给我尝尝。”代玉珠凑过来。
“你排后面，下一锅。”
厨房里笑闹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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