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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7月中旬的上海,就像一个被扔进开水里的肉包子,皮还没破,里面的馅儿已经烫得让人下不去嘴。北方的卢沟桥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消息传到上海时,和平饭店的乐队正奏到《玫瑰玫瑰我爱你》的高潮,舞池里的洋大人们愣了一秒,随后跳得更欢了——在他们看来,北方那个泥潭离这颗“远东明珠”还远得很。
但在李宇轩眼里,这离死神敲门声已经不足十米。
7月15日,跑马厅广场,黑压压的人群挤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上海的百姓、学生、青帮的小弟,还有那些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西北军士兵,全都仰着脖子,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中将军服、披着大衣的年轻人。
李宇轩手里拎着个刚从广播台抢过来的大喇叭,脚底下踩着两箱刚运到的TNT炸药——这哥们儿的一贯风格,不疯魔不成活。
“各位,静一静!都别他妈吵吵了!”
李宇轩一嗓子吼出去,喇叭里传出的电流麦声刺得众人纷纷捂耳。他这副流氓军长的派头,让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北边打起来了,卢沟桥的小鬼子说他们丢了个兵,非要进城找。我看他们不是丢了兵,是丢了妈,想找咱华夏借个亲娘供着!”
底下爆出一阵哄笑,原本沉重的气氛被李宇轩这一句糙话给搅散了不少。
但李宇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种冷冽的杀气透过喇叭,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但是!笑归笑,尿归尿。老子今天要告诉你们,这仗,咱们躲不掉了。
日本人想要咱们的命,想要咱们的地,想要咱们的孩子以后管他们叫祖宗!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十万西北军齐声咆哮,那动静震得苏州河的水都泛起了波纹。
李宇轩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后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文字。虽然现在的大队长还没在庐山发表那个著名的演说,但这不妨碍李军长提前“借用”一下。
“如果战端一开!”李宇轩的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钢筋混凝土的重量。
“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唯有牺牲到底,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这种超越时代的悲壮感,瞬间击中了每一个国人的灵魂。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李宇轩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对着天空就是一枪,“老子在上海修了八座塔,挖了九大工程,不是为了给你们看风景的!那是老子给小鬼子准备的坟场!想活命的,跟老子一起挖坑。想报国的,跟老子一起填命!”
那一刻,上海滩沸腾了。
也就是在这一天,潜伏在上海的日本特务,在日记里惊恐地写道:“李守愚已经疯了,他不仅在修建筑,他还在上海百姓的心里筑起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长城。”
1937年8月13日,零点。
黄浦江面上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日本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巡洋舰静静地停靠在江面,像是一头潜伏在阴影里的钢铁怪兽。
司令长官长谷川清站在舷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酒。他看着岸边那些黑黢黢的庞然大物——那是李宇轩的防空塔。
“司令官阁下,各部已经就位。”参谋长低声汇报。
目前日军在沪的兵力虽然只有约4,000人的海军陆战队,以及3,000名武装化的侨民义勇团,但长谷川清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在他身后,是30余艘整装待发的舰艇,舰炮全部瞄准了闸北和龙华。
“李宇轩的那些‘垂直绿化塔’有什么动静?”长谷川清冷笑道。
“毫无动静。支那军的保安队还在西宝兴路一带巡逻,似乎并不知道我们要动手。”
长谷川清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李宇轩是个出色的土木工程师,但他不懂战争。战争不是靠水泥堆起来的,是靠钢铁和意志。命令大川内传七,凌晨三点,准时试探。”
此时的日军,已经完成了死亡布防:
00:30: 虹口、杨树浦的100多处钢筋水泥工事人员全部就位,机枪子弹上膛。
01:00: 陆战队第1、3大队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天通庵、八字桥一线。
02:30: “出云”号的主炮缓缓转动,那巨大的炮管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死光,校准目标:闸北。
然而,长谷川清不知道的是,在他视线死角的1号防空塔顶层,李宇轩正蹲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老大,鬼子的船动了。”胡琏轻声说。
“急什么?”李宇轩嚼着一根草根,那是从张大炮的羊肉汤里捞出来的,“让他们再往前挪两百米。那几艘驱逐舰离岸太远,老子的88炮够不着,得勾引他们进来。”
“鬼子在八字桥开始制造摩擦了。”谢晋元看着电报,眉头紧锁。
“摩擦?”李宇轩嘿嘿一笑,“告诉保安队的弟兄,把裤子扎紧了,受了气先憋着。等天亮了,老子让鬼子知道,什么叫‘全身摩擦起火’。”
凌晨三点,天通庵。
一名日军陆战队员在黑暗中开了第一枪,随后几挺歪把子对着中国保安队的阵地疯狂扫射。
按照常理,华夏军队此时应该立刻还击,然后引发混战。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对面的阵地安静得像墓地,任由子弹飞舞,却硬是没有一声回应。
“纳尼?”日军少佐愣住了,“支那人吓破胆了吗?”
与此同时,在地下坑道网络中,十万西北军正整整齐齐地坐在小板凳上。
他们面前不是步枪,而是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羊肉。
“都给老子快点塞!”张大炮压低声音,但那嗓门依然震得坑道顶部的土直掉,“司令说了,吃完这顿羊肉,咱们就得去上海滩收利息了。那八座塔里的德械师兄弟正看着咱们呢,谁要是关键时刻腿软,以后回西安别说你是吃肉长大的!”
这些拿了“陈诚欠条”好几个月的兵,眼里现在冒着幽幽的绿光。这绿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李宇轩给他们配发的特制装备——用荧光剂“绿光大刀”。
“旅长,咱们这辽十三的子弹够不够啊?”一个老兵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要个屁子弹!”张大炮一拍背上的大砍刀,“司令说了,咱们今天搞‘生物化学战’加‘白刃战’。
地道里已经灌了臭豆腐汁,鬼子进来一个吐一个。咱们就在这坑道里等着,他们只要敢下水,咱们就送他们回东京洗澡!”
04:00,长谷川清向东京发报,宣称中方挑衅,请求授权开火。
05:00,东京回电:默许开战。
长谷川清放下电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支那的末日到了。命令‘出云’号,全舰开火,目标闸北火车站!”
“轰——!”
“出云”号的主炮发出了第一声怒吼。巨大的火球划破了上海的夜空,照亮了黄浦江的江面。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在闸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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