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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侧身闪避。但那灵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硬抗。先天灵火！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火幕。那火焰的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发出嗤嗤的声响。
灵光撞在火幕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两块巨石相撞。
火幕在消融。
灵火的高温竟无法将它烧毁。
阴九的灵光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是阴九修炼千年的阴煞之气。
那气息冰冷刺骨，与先天灵火的炽热形成鲜明的对比。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水火交融，又像是两军对垒。
姜川咬牙，催动玄阴重水，银黑色的水幕在火幕外又加了一层。
玄阴重水的重压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了，每一滴水都重逾万斤，层层叠加，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两重防护，层层叠加，像是一座堡垒。
灵光穿过火幕，穿过水幕，击在姜川胸口。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城墙上，一片惊呼。
“仙师！”“前辈！”士卒们的声音中满是惊恐。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姜川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法衣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皮肤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周围的皮肤被灼伤了，红肿起泡。
还好，有法衣和肉身强撑，伤势不重。但如果没有法衣，这一击足以洞穿他的胸口。
“能接我一击不死，你比我想象的强。”阴九分身微微挑眉，“不过，下一击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抬手，又是一道灵光射出。这一次，不是一道，是三道。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姜川射来。三道灵光在空中划出黑色的轨迹，像是三条毒蛇，张着嘴，露出毒牙，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猎物。
姜川咬牙，提刀冲了上去。碎魂百炼刃上附着先天灵火，他一刀斩向最前面的一道灵光。刀罡与灵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有人在战场中央点了一盏灯。
灵光被斩碎，但姜川也被震退了数步，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另外两道灵光已经到了面前。他躲不开。玄灵宝鉴浮现，铜镜挡下一道灵光，裂纹密布，灵光黯淡。
另一道灵光击中了姜川的左肩，鲜血飞溅，肩头被洞穿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湿了整条袖子，滴在地上。
城墙上，姬芷璃捂住了嘴。
“前辈……”
“仙师受伤了。”
“连仙师都打不过他，我们怎么办？”
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有人开始哭泣，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兵器缩在角落里发抖。
姜川咬着牙，不管左肩的伤口，提刀继续冲。
他知道，他不能退。他一退，这座城就完了。他必须拖住阴九分身，给城墙上的人争取时间。哪怕只是多撑一秒，也是好的。
一刀，两刀，三刀……他疯了一样地劈砍，每一刀都带着先天灵火，每一刀都拼尽全力。
碎魂百炼刃的刀刃上血光流转，与先天灵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红金色的刀芒。刀芒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残影，像是有人在空中画画。
但阴九分身只是随意地抬手，就挡下了他所有的攻击。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光将姜川的刀震开；再一弹，另一道灵光击中姜川的右腿，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戏耍一只困兽。
“太慢了。”
阴九分身摇了摇头，“你的刀法，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一掌拍在姜川胸口，姜川再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泥土翻飞，碎石四溅。
“完了……彻底完了……”
城墙上，一个老兵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姬芷璃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姜川一次次爬起来，又一次次被打倒，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她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帮不上忙，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女帝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姜川的背影，看着那个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的身影，忽然开口：“他还能站起来。”
“什么？”姬芷璃看向她。
“他还能站起来。”女帝重复道，眼中闪过一丝光，“他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
姬芷璃愣住了。她看着女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和绝望，只有坚定。那是母亲的眼神，是皇后的眼神，是一个曾经坐在龙椅上俯瞰天下的女人的眼神。
“母后……”
“相信他。”女帝握住她的手，“相信仙师。”
城墙上，一个老兵站了起来。他握着缺口的长刀，看着城下的姜川，咬了咬牙。然后又一个老兵站了起来，又一个，又一个。士卒们一个个地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
“仙师！杀了他！”
“大周万岁！”
呐喊声此起彼伏，传入姜川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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