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绑定安陵容,我靠升官给她送底气 > 第194章 没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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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息怒。”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出,之前沉默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是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他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还请将军息怒。”

    “你是何人?”

    “在下,松阳县丞安比槐。”

    “县丞?”将军眉头紧皱,“你们的长官呢?按照律法,军粮运送必须有一个县令或级别以上的官员随行押运。他人现在何处?”

    “将军,运粮官就在这里。”安比槐边说,边侧身闪出空位,后面两个人抬着一块木板上前。

    木板一看就知道是从马车上临时拆下来的,上面趴着一个人,背上带着2只箭。

    他们把尸体放在了年轻将军的马前,死亡的气息让马儿躁动不安。

    马背上的将军勒住了缰绳,马在原地打了个转,蹄子刨起一蓬土。

    “这是何意?”

    “将军,”安比槐上前轻声解释,“此人,便是负责此次军粮运输的运粮官,松阳县县令蒋文清,蒋大人。”

    将军没下马,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那具尸体。

    发丝凌乱,头偏向另一边看不清面容。身穿官服,后背上扎着一长一短两支箭,血液和泥土混在一起让整个尸体显得狼狈不堪。

    将军下马,走到尸体面前,踱步转了一圈。

    将军看到箭矢从背面射入,第一反应是,这个运粮队当时遭到了前后夹击。但是他又环视四周,整个队伍只有前面的车架有受到袭击产生的痕迹,地上散落的粮食袋子也能佐证这一点。

    那就只能说明, 这个运粮官想要朝着反方向逃跑,后背才会受到袭击。

    想到此处,将军不由得对这个尸体产生深深的鄙夷,贪生怕死之徒。

    “你,安……什么来着?过来。”

    “在下安比槐。”

    “嗯,你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为什么在你们蒋大人身上会有两支箭?”

    将军拿着马鞭指了指尸体,又接着用马鞭指着满地的沙石,“还有这些,你们运输的是军粮,怎么散落的全是沙石呢?”

    “大人,请允许卑职先问一句,您从前方过来,可看到一群黑衣蒙面的盗匪,手拿利器,当时他们往您来的方向逃窜了。”

    “那群人你就不用管了。”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那群黑衣歹徒已经被擒获。顽强抵抗的全部被就地处置了。说一些你知道的就行了。”

    安比槐态度恭敬,继续往下说:“今日午时三刻,车队刚过鹰嘴岭,就遇到那群黑衣蒙面的盗匪,对我们没有恐吓,也没有提要求, 抬手就冲了上来。打斗中,掀翻了粮车,划破袋子,剩下的就是大人现在看到的,粮袋里面全是沙石,大人可让手下查验其他袋子。”

    将军向后使了颜色,两个官兵,上前刺破一个车上的袋子,流淌出的确实是沙石。

    换一辆车,再刺,还是沙石。

    将军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自骂娘:“真他娘倒霉,原本以为只是被派过来收拢一下劫匪冲击过的战场,该抓的抓了,该埋的埋了。多好的差事。不费力,不沾血,白捡的功劳。

    没想到,竟卷入这样一个大案子中,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

    这批粮食可是运去西北的军粮!年轻将军看着地上趴着的尸体,一长一短的两支箭,心中更加烦躁,他感觉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那这两支箭头是怎么回事?”

    “将军,蒋大人发现军粮是沙子之后,试图往后方逃跑。”

    将军没说话,猜测得到确认,果然是想逃跑,所以才从后背射入。“然后呢?”

    “歹徒从后面射了他一箭——您看,就是那支长的。”安比槐指了指那支长的羽箭,“蒋大人中箭后,还在跑。”

    将军的眼睛眯了一下,关键的信息来了。

    “主将不战而逃,动摇军心,卑职身为运粮队的副官,肯定不能放任他逃跑。”安比槐的语气很冷静,

    “所以卑职补了一箭——将军请看,就是下方短的这支。”

    “你说什么?”将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下意识按上了剑柄。“你竟然射死了你的上官?”

    “不,”安比槐一改刚才谦卑的态度,面对将军震惊的神色,一字一句的说:“卑职没有射死他,卑职只是射中了他。

    当时事出紧急,卑职只是想要让他留下而已。”

    说着,安比槐又指了指那两只箭,“将军请看,明显这只长箭才是导致蒋大人死亡的原因。”

    “那你可真会挑时候补啊。”

    “大人说笑了,事急从权,卑职也是没有办法。这满地的沙子总得有个人来收拾吧。”安比槐语气不卑不亢。“他跑了,卑职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啊。”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说,这些军粮怎么变成了沙子呢?”将军挑眉,他想看看,这个大胆的芝麻官会继续吐出什么惊人的话语呢?

    “卑职不知道啊。”安比槐一脸真诚的看着将军。

    “大胆,事到如此,还敢狡辩!”

    “大人明察,卑职是真的不知道。至于为什么军粮全是沙子, 就交给大人和其他上官去追查吧,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卑职只是一个县丞而已。”

    “你倒是沉得住气。军粮变沙子,再加上射杀上官这个罪名,你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有心思和我在这打太极。”

    将军冷笑一声,迈开步子,转身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嚓。

    随即潇洒翻身上马,银甲在日头底下闪着光,安比槐忽然有些羡慕,要是自己也能穿上这身铠甲,不知道有多威风。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旁边两个官兵已经抓住了他的双臂,要拖着他走。

    “把安比槐抓走,先交给知府衙门审讯。”

    松阳县的百姓慌了神,纷纷拥上前来。

    “凭什么拿人?”

    “正是安老爷带着我们死守粮仓,与那伙歹人血战,若非如此,诸位大人此刻看到的便是遍地尸首!”

    “安老爷是好人,你们不能抓他!”

    人声嘈杂,骚动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锵——”

    兵器出鞘的声响整齐划一,让骚动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凝滞。

    “怎么,要造反?”

    将军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被反剪双臂的安比槐,又望向眼前这群激愤的百姓,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说来也怪,区区一群乡野村夫,竟能在悍匪袭击下全身而退,伤亡甚少,哪里像寻常百姓?本将看你们一个个都透着蹊跷,怕是都得好好查查底细。”

    他挥了挥手,语气冷漠:“都抓起来,带回去。”

    手下的人立刻四散开来,百姓们更加惊慌。

    "乡亲们!"

    安比槐忽然开口,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

    “不必惊慌。我等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朝廷自有王法,定会还我等一个公道。”

    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决定听安老爷的,一个个垂下了手,顺从地排成队,沉默的跟着官兵离去。

    将军嗤笑一声,驱马绕到安比槐身侧,俯身低语:“安比槐,你说问心无愧?瞧瞧这些泥腿子,倒是唯你马首是瞻。本将倒想问问,你区区一个县丞,哪来的这般威望?”

    安比槐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将军却已抬手打断:“省省力气吧。大牢里的刑具,够你慢慢开口的。希望你最好真的问心无愧。”

    说罢,他勒转马头,扬长而去。

    安比槐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好大的官威。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你最好祈祷我能一直闭嘴,否则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

    沈延那个老狐狸,当日信誓旦旦,恨不得歃血为盟。结果呢?派来的竟是这么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不分青红皂白便要一网打尽。

    也是。越是这般胡来,沈家便越有名正言顺介入的由头。

    “快走, 别墨迹。”身后官兵重重一推,安比槐踉跄半步,

    安比槐稳住身形,也不与他们争执,看着眼前不平的道路,重重的踩了下去。

    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哎呀!”

    一声娇呼,让正在整理衣橱的宝鹃立刻转身,“怎么啦,小主?”

    安陵容倏然缩回手,将指尖含入口中,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漫开。血液的味道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宝鹃关切的问:“小主,疼不疼?您最近这么劳累,又要学曲子,又要陪太后,寝衣就先放一放吧。不是已经做好一件了吗?怎么又张罗起另一件了?”

    过了几息,安陵容看着手上已经不再流血的针眼,吩咐道:“算了,收起来吧,手已经见血,再接着做皇后娘娘的寝衣,怕不吉利,万一沾上血就不好了。”

    “小主,这是做给皇后娘娘的吗?”

    安陵容点头,“莞姐姐之前给的花样子不错,我把上面的游龙换成飞凤,下面的山河换成牡丹花丛,倒也相宜。”

    “小主好巧的心思,到时候一起献给皇上和皇后,倒是一桩美谈。”宝鹃笑着说。

    “希望如此。”安陵容让宝鹃收起了绣花棚子,走到书桌前,打算练字静一下心。

    看着那个书桌,安陵容的心觉得熨帖了很多。

    自己终于拥有一个书桌了。

    在家的时候没有,进宫的时候也没有。自己前几天不过随口抱怨了几句,宝云立刻就去操办,没几天就搞来了。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尺寸也偏小。

    但是安陵容还是很喜欢。

    除了刺绣,只要有闲暇的时间,安陵容都要坐在书桌前,或是练字,或是描花样子。

    安陵容在书桌前坐下,摊平宣纸,拿出诗词。

    这些都是眉姐姐和莞姐姐专门给自己挑的,然后亲自抄写送了过来,说是可以做成曲子。让自己先熟悉熟悉,领悟其中的意境,这样唱出来,才更有韵味。

    安陵容一边抄写,一边观察眉姐姐和莞姐姐的笔锋走势,忍不住感慨,姐姐们写得真好,字里面都能看出来各自的风骨。

    眉姐姐的字迹端庄秀丽,横平竖直里面都带着自己的根骨,像她的人,稳当,周全,从不失礼。

    安陵容拿起另一张,这是莞姐姐写的,相比眉姐姐的端庄,她的字更加灵动飘逸,像流水一样,一会儿宽,一会儿窄,可连在一起,看着就舒服,没有一笔是多余的。

    安陵容端详了一会,拿起笔,蘸了墨。

    一笔一划开始抄。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落下去,她都学着姐姐们的笔锋,像是在跟着她们走路。

    写横的时候,她想学眉姐姐的横是怎么起的;写撇的时候,又想看看莞姐姐的撇是怎么放的。

    一撇一捺,安陵容都笨拙的模仿着,追赶着。

    渐渐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横平竖直、钩撇点捺的起伏中。

    忽然,一道慌乱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宝鹊,大白天的你跑什么?”宝鹃不解出声询问。

    宝鹊跑得太急,额头上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主,不好了, 老爷被抓进大牢了!”

    “什么?”安陵容猛地起身,椅子被带着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笔杆还握在安陵容指间,狼毫上饱蘸的浓墨垂直落下,“啪”地一声砸在宣纸上,迅速漫开,将那些她精心描摹的字迹,统统染成一片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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