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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把衣裳穿上!”安比槐看着眼前这个脱了上衣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被那身腱子肉吓着了,虽说那胳膊确实粗得跟小树似的,胸脯上的肌肉一块一块,跟刀刻出来的差不多,主要是天气真的很冷。
正月里的天,有阳光还好,阴天的时候再吹点冷风,他自己穿着棉袍,站在院子里面还觉得凉飕飕的。
这位倒好,直接把衣裳扒了,光着膀子站在那儿,跟没事人似的。
“快把衣裳穿上。”安比槐赶紧把手里的棉袄递过去,生怕这人冻出个好歹来。
大壮却没接,反而挺了挺胸膛,得意的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膀子,拍得“砰砰”响。
“不冷,安老爷,”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验验货,瞧俺全身都是劲。您瞅瞅这膀子,这胸脯,这腰,俺肯定能把你保护得好好得,齐整的送回来。”
他说着,还转了个圈,好让安比槐看得更全面些。
安比槐哭笑不得。
“好好好,你快把衣裳穿上,别再感冒了。”他硬是把棉袄塞进大壮怀里,“我知道你有本领我才去找你的。要不是看你是个练家子,我找你作甚?我闲的?”
大壮这才接过棉袄,披上,看着安比槐露出憨笑。
“可是,大壮啊,你有本事不够,你得训练训练我,让我也得有个好身体,也有点保命的本领。”
大壮一愣,“啥?”
“大壮啊,你想想,等上了路,万一真的遇上事情,那时候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你再能打,也只能看到前面、左边和右面的敌人,”安比槐伸出一只手,在空气里比划着,“万一后面也有敌人呢?万一你被困住,没跑过来呢?”
“所以,你得教我几招。”
大壮也觉得很有道理。真有危险,顾得了前顾不了后,顾得了左顾不了右。
万一回过头来,安老爷已经被人做掉了,咋整?
“也不用打得多好,”安比槐认真地说,“就学几招,能拖一会儿就成。能打得过几个男人就行。”
大壮挠挠头,围着安比槐绕了一圈,“佛实话哈,老爷,真够呛。”
“现在练石锁什么的,来不及啊。老爷您的体格,别说几个了,一个山东男嘞,你都打不过。”
安比槐把手揣起来,感受棉服下面胖胖的小肚子。摁下去,弹起来。只有肥肉,没有肌肉。
文弱书生啊。
自己在南方也属于高一点的男的了,可是在山东,面对一群吃煎饼长大的,从腿到牙齿都贼有劲的山东贼子,自己会被当成葱拔出来扔到一边吧???
安比槐想了想那个场景,有些无语。
大壮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是不是话说重了?把老爷说恼了?
连忙挠头,快想,快想,以前在家都教那些没长成的毛头小子练什么来着?小孩子能练,老爷应该也差不多。
有了!
“老爷,”大壮眼睛一亮,“您可以练射箭啊!”
安比槐正沉浸在对自己体格的失望中,闻言抬起头来,有些茫然。
“射箭?”
“对!”大壮越说越来劲,“射箭好啊,不用跟人贴脸打,远远地就能招呼。您就站后头,俺在前头顶着,您在后面放箭,来一个射一个,来俩射一双。”
安比槐眨眨眼,“可是......我没射过箭。”
“没射过怕啥?学呗!”大壮一拍大腿,“射箭又不看膀子粗不粗,看的是准头。您读书人,眼睛好使,手稳当,学这个正合适。”
安比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个手握过笔,还没有拿起过弓箭。
“那......得练多久?”安比槐有些心动,“我这开春就得走,没多少日子了。”
“用不了多久,”大壮拍着胸脯保证,“俺教您,一天练一会儿,保准您上路前能射中靶子。又不指望您百步穿杨,能射着人就行,哪怕射不着,吓唬吓唬人也管用啊。”
“行, 那就学射箭。”
第二天,大壮拿来了好几把弓,从中间拿出一把给安比槐,“先用这个,这个是软弓。”
“这……能射死人?”
“射不死,”大壮老老实实地说,“但能射疼。”
安比槐学着昨天大壮教他的姿势,左手握弓,右手搭弦,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后拉——
弓弦动了。
勉勉强强,拉开了一半。
安比槐憋得脸都红了,手指头发抖,胳膊上的肉都在颤。他咬着牙又使了使劲,弦又往后挪了一寸,然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行了行了,”大壮赶紧拦住他,“头一回,能拉开就成。放下放下,别闪着腰。”
安比槐松开手,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不因为这个是小孩使用的弓箭,觉得难为情。练吧,今天多拉一次弓,自己的生命就多一分保障。
拉弓这事儿,枯燥得很。
就那么一个动作,反反复复,拉了松,松了拉。大壮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姿势——“腰挺直”
“肩膀放松”
“别耸肩”
“对,就这样”。
安比槐一开始拉不了几下,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条胳膊跟灌了铅似的,抬都抬不动。他咬着牙接着练,练着练着,好像就没那么酸了。
大壮也没想到安老爷这么认真。每天拉弓从不偷懒,还早起围着院子跑步。很快就可以拉开成年的弓了。
安比槐是信心满满,不再满足开弓。
终于大壮点头,他可以搭上箭支,
嗖嗖嗖三箭,
全部射在了地上,靶子边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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