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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槐对着手里的银票又亲又嗅,沉醉在狂喜中,没忍住,将钱数了又数。笑的眉不见眼地抽出一张五百两,塞进怀里,然后将剩下的藏在书架上的书中。
他揣好银票,大摇大摆出了门,直奔县城里最贵的“醉仙楼”。
这一夜,他点了最贵的席面,叫了最红的歌姬,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陈年佳酿一杯接一杯灌下肚。席间他高声谈笑,挥金如土,享受着周围人或羡慕或巴结的目光。
他举着酒杯,踉跄着四处与人碰杯,舌头都大了,眼神涣散,满脸油光和酒气。
“痛快!哈哈哈!老子有钱!有的是钱!”
“有钱,安老爷是真有钱呀。”
“安老爷可是皇亲国戚,有排面,真的是太有排面了。”伙计们点头哈腰的恭维着。
最终,他被两个谄媚的伙计半架半抬着送回了安府,烂醉如泥,鼾声如雷,浑身酒臭冲天。“钱……我的钱……”他含糊地嘟囔着,“我有好多钱。”
安府门房开了门,两个小厮一起将他往里搀。之前老爷一直在书房休息, 便将安比槐扶着去往书房,可他却挣扎着不肯往书房去,手臂胡乱指:“去……去苏姨娘那儿……老爷我……我要……”
小厮们拗不过,只得扶着他往苏姨娘的院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路过花园小池塘时,夜风一吹,安比槐胃里翻腾,忙伸手扶住池边的太湖石呕吐。
池水映着廊下昏黄的灯笼光,微微荡漾。他吐完喘着气,低头看见了水里自己的倒影——红着脸,衣服也皱巴巴的,他咧开嘴,指着那倒影含糊笑道:
“国丈爷……嘿嘿……”
风一吹,水里的影子也动了动。
水里那张脸,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面露讥笑。
安比槐以为自己眼花,用力地瞪大眼睛,几乎把上半身都探向水面。
就在这一瞬,水里那只“手”,猛地突破水面,一把攥住了他搭在石上的手腕!
一股无法抗拒的拖拽力传来,安比槐只觉得天旋地转,坠入漩涡之中。
砰!
他重重摔在硬地上,五脏六腑都痛的要命,酒意醒了一半。他惊恐地抬头。
这里似乎是安府花园,又全然不是。月色惨白,寂静无风。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一样的衣裳,一样的脸,手里掂着一块边缘锋利的太湖石片。
安比槐头皮一炸,手脚并用往后蹭:“你……”
那人上前一步,举起石头照着安比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安比槐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
酒彻底醒了。
“来人呐!有贼!”他扯开嗓子喊,声音在死寂的花园里空洞地回荡,没有回应。
安比槐拼命的跑啊,扭头就往假山后面钻。他对自家的院子熟悉,知道假山后有条窄缝能更快的到达偏院,到时候就能把门反锁了。
刚挤出窄缝,喘着气便往院门跑,一把推开门,颤抖着手把门锁死。
安比槐松了口气,一转身魂飞魄散——那个人不知怎么已站在了自己身后,正静静看着他。
安比槐后退,身后是刚锁上的院门。无处可逃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要钱对吗?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我有好几万两。都给你,行吗?”
切,你的钱?那是我的钱!!
安榕攥着安比槐的脖子,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女儿……安陵容……”安比槐像声音嘶哑破碎,“是宫里的娘娘!皇上……皇上喜欢她!她很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我是国丈!你放了我……我让她给你官做!大官!真的!”
他越说越快,仿佛自己也信了。
安榕握着石头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安比槐以为他信了,眼里迸发出希望的神采。
安榕松开了握着安比槐脖颈的左手,抬起,左手右手一起握住石头。
然后,狠狠落下。
重重夯在那还在嗡动不休的喉骨上方。
安比槐眼里那点疯狂的光,像被风吹熄的烛火,噗地灭了。
安榕松开手,染血的石头“咚”一声掉在地上。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气。
“话真多。”
“你难道一直没发现我的存在吗?你不会都没想过这么多天发生了什么吧?
我可就等着你喝酒呢,上次就是你喝酒我才过来的。
一开始我以为你死了。毕竟之前看过的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也没人会复活啊。
也怪我,熬夜这个臭毛病就是改不了,果然是三点睡六点起,阎王喊你喝小米!一不留神就让你上号了。
可我不愿意和你共用一个身体,等着你的是牢狱,是午时斩首,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死。
你存在着,我就永远不能安心,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忽然上号,那我这不都白费了吗?”
呼,安榕吐出一口气,怪不得,电影里面反派总要在主角快嘎掉的时候,叨叨一大堆呢,确实挺爽的哈,不和你说, 和别人也说不着啊。
“现在,这个身体是我的了。”
安榕扶着地站起来,踢开脚边的石头,慢慢走向那个泛着微光的池塘。纵身一跃。
“快来人啊——!!!老爷落水了!!”很快,杂沓的脚步声、惊呼声、灯笼晃动的光影,从各个角落涌向花园池塘。安府里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几个会水的仆人,将安比槐从水里拖上岸时,他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回.....回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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