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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婉眨眨眼:“故意的?”林砚秋点点头:“你先让我上去,他再上来,那叫抢风头。我让给他,那叫胸襟。
再说了,他先念他的诗,我后念我的词。等我的词出来,他的诗就没人记得了。你说,谁赢?”
崔清婉想了想,眼睛亮了:“你赢!”
林砚秋笑了:“那不就结了。让他先上,让他得意一会儿。”
崔清婉抿着嘴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砚秋哥哥说什么她都信。
旁边柳白元听了他俩的对话,心里那个不得劲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柳清照,柳清照正低着头喝茶,看不清表情。
柳白元暗自摇了摇头,这可怜的丫头哟。
他收回目光,对林砚秋说:“哎哎哎,这可是公众场合啊,注意点影响。”
林砚秋瞥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个单身狗,怕是受刺激了。
陆文渊走到台中,朝王爷行了个礼,又朝众人拱了拱手。他没有急着念诗,而是先看了林砚秋一眼,朗声道:“学生一直听闻林砚秋林公子的诗才极好,心慕已久。今日有幸同席,不才偶得一首小诗,希望能得到林公子的指点。如有不足,也好改正一二。”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他要和林砚秋比试。直接点名,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王爷笑道:“好!文渊,你念吧。”
陆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中秋望月》
海上明月出,天涯此时共。
清辉千万里,离思两心知。
桂子飘香远,秋风送雁迟。
何人今夜酒,独对玉轮痴。
念完,他微微昂起头,等着众人的反应。
掌声四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王爷拍着手,笑道:“好!好一个‘海上明月出,天涯此时共。’!
起句便有气象,气势磅礴。‘清辉千万里,离思两心知’这两句承接自然,‘千万里’写空间之广,‘两心知’写思念之深。
‘桂子飘香远,秋风送雁迟’桂花飘香,秋风送雁,中秋的意象全有了。
末句‘何人今夜酒,独对玉轮痴’收得含蓄,有余韵。
文渊,你这首诗,比之前那几首强太多了!”
清风先生捋着胡子,点评道:“陆公子这首诗,老夫以为,当得起佳作二字。
‘海上明月出,天涯此时共。’,化用意境而不落窠臼,自有胸襟。
清辉千万里,离思两心知,情真意切,不矫揉不造作。
‘桂子飘香远,秋风送雁迟’,对仗工整,意境悠远。‘何人今夜酒,独对玉轮痴’,以问句收尾,引人遐思。整体而言,老夫以为,这首诗在今晚的宴会上,可夺魁首。”
宋明诚也跟着点头:“陆公子这首诗,确实写得好。老夫尤其喜欢‘秋风送雁迟’这一句。一个‘迟’字,把盼归不得归的心情写活了。比‘秋风送雁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此诗若放在历朝历代的中秋赏月诗中,也能排进前十。陆公子大才。”
李文翰教授也开了口:“陆公子的诗才,老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首诗,辞藻华丽而不浮夸,意境深远而不晦涩。起、承、转、合,一气呵成。
尤其是首联‘海上明月出,天涯此时共’,堪称神来之笔。老夫以为,这首诗比柳公子的《中秋怀远》更胜一筹,当为今晚第一。”
陆文渊听了众人的点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了柳白元一眼,又看了林砚秋一眼。
心里得意着呢。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陆文渊的实力。
柳白元面色平静,端起酒杯慢慢喝着,看不出喜怒。
他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不是小气的人。
陆文渊这首诗确实写得好,好到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比自己的诗更出彩。
徐长年凑到林砚秋耳边,小声说:“砚秋,这姓陆的还真有两下子。你这回碰上硬茬了。”
林砚秋笑了笑,没说话。
陆文渊等掌声稍歇,又开口了,目光直直地落在林砚秋身上:“林公子,学生拙作已经念完,还请林公子不吝赐教。林公子诗名远播,学生一直想听听林公子的高见。”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林砚秋。
有人小声嘀咕:“陆公子这是点名要林砚秋点评了。”
“这下林砚秋不好接了吧?人家写得这么好,他怎么挑毛病?”
林砚秋叹了口气。
这人还真是缠着不放。
他本来想给陆文渊留点面子,可人家非要往枪口上撞。
怎么还有这种要求?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朝陆文渊拱了拱手,笑道:“陆公子既然这么看得起学生,学生就斗胆说几句。”
他整了整衣袍,走到台中。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环顾了一圈众人,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陆公子这首诗,首联‘海上明月出,天涯此时共’,气魄宏大,意境开阔,确实是好句。颔联‘清辉千万里,离思两心知’,承接自然,情意真切。
颈联‘桂子飘香远,秋风送雁迟’,对仗工整,意象优美。尾联‘何人今夜酒,独对玉轮痴’,以问收尾,有余韵。”
陆文渊听着,眉头微微舒展。林砚秋这是在夸他,看来也没什么高见嘛。
可林砚秋话锋一转:“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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