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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予虽不愿意面对他,也不是很想和他再次纠缠下去。但不希望他因此去死,她希望他好好活着。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气息甚至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也还要微弱。
林羡予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猝不及防的砸下来。
静谧的病房里,只有林羡予和仪器冰冷的电子声在起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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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言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很爱他的妈妈,还有很爱他的爸爸,虽然看不清脸,但他默认自己的父亲不是靳云峥,不是那个家暴妻儿,还做局让自己岳父一家身败名裂的靳云峥。
梦里他的过得很幸福,童年没有遭受那些事,也如愿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学校。
适婚的年龄,他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早早娶妻生子。
在梦里,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与那位妻子很恩爱,朝夕相处伉俪情深。
可他却一直看不清妻子的样貌。
每当他要看一看妻子长什么样的时候,妻子只会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散成一团雾,散的彻底,他抓都抓不住。
再回头,他发现自己敬爱的母亲父亲也在消散。
原本温馨和谐的家一瞬间变成黑色的深渊,而他正站在深渊的巨口上,仿佛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粉身碎骨
他慌得不行,起身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可他还没踏出一步,就被身后的无尽黑暗卷了进去。
再次睁眼,他又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家里,再次经历温馨幸福的一切,再亲眼看着幸福被无情残忍的摧毁,如此反复循环。
直到已经数不清循环了多少次,他终于看清了妻子的脸。
是林羡予。
看清脸的瞬间,脑内的那些尘封的记忆几乎就在一瞬间,纷至沓来,将他砸得晕头转向,浑身是血。
直到这时候他才骤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实在做梦啊,沉溺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永远无法走出来的美梦里。
他笑了,几乎是痛苦的笑出来,他捧着眼前人的脸。
一遍又一遍的唤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抱歉。
可是眼前的人早就恨透了他,早就厌烦了他,她反抗的激烈,巴掌用力的扇在他脸上,捶打在他胸口。
“靳斯言,你放开我!”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放开我!”
可他不敢放,他害怕放开就是一生,他害怕永远失去她。
他抱着她,十分用力的抱着她,想要以此来留下她,可上天从来就不给人后悔的机会。
每次只要他试图碰她,眼前的人消失的就会更快,甚至是消失在他辛苦编织的美梦里,直到他的梦里快要没有她,直到彻底没有她。
于是他产生了严重自毁的倾向。
他想,要是她真的消失,那他就去陪她,他总有机会找得到她。
随着自毁行为的加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快要消散,就像那天雾一样,变得轻飘飘的。
死。
这不是第一次让靳斯言脑海里产生死的念头,但这次却再也没有人能将他拉回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跌入了深渊。
直到意识都要飘散,他听见那一声很轻的。
“靳斯言,求求你醒来吧,你醒来,我就不恨你了。”
再然后,他又听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她说她其实没有真的恨他。
说她只是恨那段时光崩溃至此。
说他只要醒过来,她就不怪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滚过,冰冰凉凉的触感。
再然后,他就听到了那句道别。
“靳斯言,我要走了。”
走了?
要去哪里?又要丢下他?还要不要他?
靳斯言极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发现他没有行动的能力,只有眼角的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
林羡予,不要离开我。
靳斯言醒来是在林羡予离开的一小时后。
当时他身体还没恢复透彻,能醒来简直是个奇迹,就连医生都惊讶他是怎么醒过来的,一边上来记录数据,一边帮他做检查。
还担忧的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他从头至尾只有一句话。
“她呢,我想要见她。”
当时的病房里还有云姨,还有很多他的朋友,唯独没有林羡予。
云姨怕说出真相会让他出点什么意外,于是又瞒他说林羡予现在还没醒过来,等他好了就能见到她。
可是他们都骗他。
林羡予明明不要他了,明明走了。
就像他梦里一样,彻底走了。
可是转瞬,他又想起耳边之前一直重复在耳边那句话。
她说,只要他好起来,她就可以放下一切,就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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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林羡予还是赶上了周家老爷子的最后一面。
老爷子很面善,见她的第一面只是笑,他堆满皱纹的脸上尽是笑颜,一遍又一遍的抚着林羡予的手。
“阿瑜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话没说几句,说着说着就开始泪痕朦胧地掉眼泪,林羡予知道,他将自己认成了母亲。
但也偶有神智清醒的时候,他会将律师喊到面前,确保自己留给林羡予的足够多,确保在自己身故后还能被妥善照顾。
安排完一切事务后,他又将林羡予喊到了跟前,说她妈妈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他要去陪她,让她以后要和哥哥妹妹好好生活。
林羡予一一点头应允。
周老爷子下葬后,林羡予跟着周牧住进了周家的庄园。
住下之后才知道原来只有周挽和她才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周牧并不是她血缘上的哥哥。
但两人都对她很好,她阴郁的心情也渐渐地恢复了很多,并不再拘泥于之前的种种。
等她身体再好一些,她又重新申请了学校,打算回学校做她之前没做完的事。
林羡予的生活就这样平静的过着。
直到一年后,她在学校的梨花树下,再次遇见了靳斯言。
他一身白衣黑裤,风吹起他乌黑的发丝,零落的花瓣落在他肩头,风起,林羡予听见他说。
“好久不见,林羡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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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这篇文实在有点偏离主题,本来要写破镜重圆结果因为本人是强制爱重度爱好者,加上之前写的也一直是强制爱,这篇也写成了强制爱。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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