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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废墟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黑金战甲结成密不透风的杀阵，朝阵眼压去。
前排战卫被轰碎，后排立刻踩着同伴尸体补上。
破阵钉、仙光、符刃、黑金锁链，如暴雨一般朝摇光核心倾泻。
叶寻立在半空，双眼发红。
“压上去！”
“所有人，压上去！”
“今日拿不下摇光，你们的家人全都要死！”
声音传遍战场。
叶家战卫眼底闪过恐惧。
他们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老钱！你的算盘珠子呢？快扔啊！”
雷破天冲着不远处吼道，嗓子都哑了。
他手里的紫金大锤已经砸出了缺口，锤柄上全是血。
钱有道脸色煞白，嘴角挂着血。
他的金算盘上已经布满裂纹，算盘珠子少了一大半，剩下几颗也黯淡无光。
“扔完了！”
钱有道怒吼。
“库存见底了！”
他说完又剧烈咳嗽两声，咳出来的血沫溅在算盘上。
金算盘微微一颤，像是不甘。
钱有道低头看了一眼，咬着牙骂。
“别抖了。”
“老伙计，今天咱俩要是真交代在这儿，也不算亏。”
这就是差距。
上界仙兵法器层出不穷。
而他们的底蕴，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正在被飞速消耗。
一名万法学宫长老刚补上的防御阵盘，还没来得及彻底展开，就被三道仙光轰成碎渣。
阵盘碎片倒卷回来，划开他的脸。
他连擦都没擦，又摸出最后一枚备用阵旗，咬牙插进地面。
太学宫的剑修长老前赴后继，以剑阵硬挡杀阵推进。
剑断了，就以指为剑。
灵力耗空了，就燃烧本源。
瑶池圣地的长老们白衣染血，灵力几乎透支，却仍然结印封住西侧缺口。
沈念站在最前。
她发髻散乱，衣袖被仙火烧去半截，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口。
可每当有仙光越过防线，试图砸向姜昭昭时，她都会第一时间挡上去。
哪怕被震得后退。
哪怕唇边鲜血不断。
她都没有回头。
因为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看见那个孩子满身是血跪在阵眼里，手里的刀就会乱。
摇光核心中。
姜昭昭半跪在阵台上。
紫金阵纹一寸寸割开她的掌心、手腕、经脉。
她强行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将更多紫金本源压入阵眼。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护在最外围的王家老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他的身形晃了晃，却仍旧钉在原地。
“顶住！”
他怒吼着，将一个试图冲破防线的叶家战卫拦腰斩断。
可紧接着，又有三个战卫补上了缺口。
仙光汇聚，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老人身体猛地一僵。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身体。
丹田裂了。
经脉断了大半。
胸口的血洞里，甚至能看见被仙力灼烧得焦黑的骨头。
这一击，已经断了他的生路。
可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摇光阵眼。
紫金光柱里，那个小姑娘还跪在那里。
小小一只。
却硬生生撑着整个天衍的天。
老人忽然想起六年前功勋榜刚立的时候。
他们王家还因为排名被青木宗压了一头，在万宝楼门口吵了三天。
骂青木宗不要脸，骂万宝楼算错分，骂姜昭昭那丫头小小年纪就会折腾人。
那时候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们这些争名夺利了一辈子的老东西，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为了同一片山河拼命。
老人咧嘴笑了。
牙缝里都是血。
“叶家的狗崽子们！”
“来！”
“尝尝天衍老骨头的味道！”
老人大笑着，毅然决然地冲向叶家战卫最密集的地方。
他干瘪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灵力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不好！他要自爆！”
叶家战卫惊恐大叫。
但已经晚了。
恐怖的自爆能量轰然炸开。
渡劫老祖燃尽一生修为所化的冲击波，像一轮血色烈阳。
硬生生在叶家战阵中，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鲜血和碎肉，染红了半边天。
一个空缺刚刚出现，另一名浑身是伤的散修老祖便怒吼着补了上去。
倒下一个，立刻有另一个补上。
没有人后退。
他们沉默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姜昭昭铸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长城。
半片废墟被掀开，战阵被炸出缺口。
一名南疆老祖看了一眼姜昭昭，又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丹田。
他忽然笑了。
“老夫这一辈子，没进过功勋榜前十。”
旁边有人怒吼：“老毒物，你想干什么？”
南疆老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还能干什么？”
“当年那丫头说，功勋榜实时刷新，童叟无欺。”
“老夫不服啊。”
“凭什么老夫炼了一辈子毒，最后排在第十一？”
他一步冲出防线，周身毒火暴涨。
“今天刷个大的！”
轰！
他直接撞进叶家战阵。
元神、丹田、毒鼎，同时炸开。
黑绿火浪吞掉了十几名战卫。
那毒火极其阴损，连战甲都挡不住，顺着裂缝钻进叶家战卫的神魂里，烧得他们惨叫着在半空翻滚。
阵型被硬生生撕出第二道口子。
苏沉渊远远看见那片毒火，手指微微一紧。
她认得那毒。
南疆万枯毒。
炼成之后，施毒者自己也会日日受反噬。
那老家伙平日里把这毒当命根子，谁看一眼都要骂人。
如今却拿来炸阵。
苏沉渊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她掀开药鼎，声音冰冷。
“风起。”
药鼎轰鸣。
残余毒火被她借风卷起，朝叶家战阵深处狠狠压去。
“既然要刷功勋。”
“本谷主帮你把分算满。”
叶家战卫被毒火逼得后撤。
叶寻见状，脸色阴沉到极点。
“废物！”
“区区下界老朽自爆，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一剑斩向后退的几名叶家战卫。
剑光穿胸而过，连自己人也杀。
“再退一步者，死！”
叶家战卫眼中的恐惧更深。
他们咬着牙，再次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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