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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尘捉住她捣乱的手,握在掌心,送到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我知道…”他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可我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待会儿得给二位师父写信,他们见多识广,定有更好的安胎之法。”
姜渡生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轻轻靠回软枕,“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来呢,还有,你向和尚咨询保胎之法?”
就在这时,院子外远远传来王大壮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师,大师!府里都传遍了,说您有身孕啦?是真的吗?哎哟我的天爷!佛祖保佑!菩萨显灵!咱们国公府要有小主子啦!”
王大壮的声音充满了夸张的喜悦和激动,人还没到,声音已经穿透了门窗:
“那小的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帮您带孩子了?我王大壮别的不行,哄孩子肯定在行,保管让小主子天天乐呵呵的!”
姜渡生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鬼给人带孩子,我倒真是第一回听说。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我的孩子,自然不惧寻常阴气侵扰。”
很快,便到了姜渡生生产之日。
慧明、慧清以及玄玑真人早已来到产房外,三人以佛光和道门清气拉起一道结界,笼罩住整个院落。
王大壮在结界内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祖宗显灵、大师一定平安”之类的词。
阮孤雁也紧张地看着房屋的方向。
玄玑真人布置完结界最后一处阵眼,走到谢烬尘身边,再次确认:
“你当真要如此?那法子虽有古籍记载,但无人尝试过。”
谢烬尘目光沉沉地望向紧闭的产房门,里面隐约传来姜渡生压抑的痛呼和稳婆鼓励的声音。
他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那我便做那第一人。请师父告知施法关窍。”
玄玑真人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凑近他耳边低语。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姜渡生一声陡然拔高的痛呼,紧接着是稳婆焦急的声音:
“夫人!用力啊!”
谢烬尘心脏猛地一缩,再不顾其他,转身就要往产房里冲。
新帝特意指派来的两位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其中一位恰好端着血水出来,见状,急道:
“国公爷!使不得!产房血气重,乃是污秽之地,男子不宜入内!恐冲撞了贵气,于您、于夫人都不吉啊!您在外头安心等着便是,夫人胎位正,吉人天相,定能顺利生产!”
谢烬尘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我的夫人和孩子都在里面,何来污秽?”
说罢,不顾嬷嬷和一众丫鬟婆子的阻拦,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径直大步走了进去。
内室,姜渡生仰躺在榻上,额发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下唇被她咬出了血印。
剧烈的阵痛如同潮水般席卷着她的意识,她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姜渡生艰难地转过头,涣散痛苦的目光在触及那个逆光闯入的高大身影时,她涣散的目光凝聚了一瞬。
委屈、依赖、痛苦的情绪交织。
她朝谢烬尘伸出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谢烬尘…疼死了…”
只这一声,便让谢烬尘的心疼得揪成了一团。
他几步走到榻边,握住姜渡生冰凉颤抖的手,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另一只手轻柔地拂开她额前湿发,拭去汗水,声音温柔:
“乖,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说完,他侧头,看向接生嬷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威严:
“嬷嬷,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看到什么,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不得惊慌。明白吗?”
那嬷嬷被他气势所慑,又知这位国公爷与国师手段非凡,连忙点头:“老身明白!定不误事!”
谢烬尘不再多言。
他松开姜渡生的手,后退一步,抬起右手,并指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深痕,鲜血立刻涌出。
谢烬尘闭上双眼,口中开始低声吟诵咒文:
“血脉相系,命理相连。”
“苦痛渡我,甘饴予卿。”
“灵台守一,奉吾精血。”
那咒文随着他的念诵,掌心流出的鲜血并未滴落,而是悬浮空中,自发勾勒出一个阵法图纹。
阵纹中央,隐约有两道纠缠的人形虚影。
“今以吾身为引,承彼身之痛楚,转于己身!”
“敕令!
“渡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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