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 第一卷 第38章 本世子的人,你也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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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两个家奴根本没看清来人。

    只觉得一阵带着雪的风扑面而来,两扇木门就炸成了碎片。

    一块木屑擦着一个家奴的脸飞过,留下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啊!”他捂着脸惨叫,另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宋棠之顶着风雪,踏过门槛。

    他手里提着长剑,剑尖斜指着地面。

    血顺着剑刃滑落,在地上砸开血花。

    “宋……宋棠之?”

    安乐侯顾不上肩膀的痛,狼狈的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往轮椅那边爬。

    “你敢在天子脚下,动我这个侯爵?”

    “你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宋棠之没说话,他那双眼睛黑的吓人,里面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屋里剩下的家奴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举起手里的刀,一左一右的朝着宋棠之砍了过去。

    宋棠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随便一翻。

    刀剑碰撞和利刃砍进肉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左边家奴的刀被砍成两段,右边那个握刀的手臂从肩膀处被整个砍了下来。

    断臂飞出去砸在地上,血溅了安乐侯满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家奴抱着断掉的肩膀,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剩下那个完好的家奴双腿一软,连滚带爬的往墙角缩。

    “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

    宋棠之根本没听见。

    他的目光穿过屋里的血腥味,落在了墙角蜷缩的身影上。

    司遥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抖的厉害。

    宋棠之身上的杀气,又重了几分。

    他拖着剑,一步步朝着安乐侯走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安乐侯手忙脚乱的想爬上轮椅。

    可他刚抓住轮椅的扶手,一只军靴就重重踩在他打着夹板的腿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屋里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

    安乐侯发出惨叫,痛的在地上抽搐。

    宋棠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松开手任由那把沾满血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墙角解下大氅,弯腰将地上抖个不停的人严严实实裹着,打横抱起。

    “本世子的人,你也配碰?”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被他抱在怀里,闻到的全是外面冰雪的冷,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和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她浑身抖的更厉害了。

    她伸出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滚烫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无声的沾湿了他脖子边的皮肤。

    宋棠之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抱着她,走出了这间让人恶心的屋子。

    马车在风雪中快速行驶。

    车厢里还没点炭盆,非常冷。

    宋棠之将司遥放在铺着软垫的长凳上,转身想去给她倒杯热茶。

    可他刚一动,衣袖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他低下头。

    司遥还是用大氅裹着自己,只露出一张小脸。

    那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眼角还泛着红。

    “别走……”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带着哭过的鼻音和一丝战栗。

    宋棠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这么依赖他的样子。

    这五年,他从来没见过。

    他心里的暴躁,竟被这两个字奇妙的抚平了些许。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了回去。

    他反手一捞,将那个连人带大氅的小东西,直接整个抱进了自己怀里。

    “今天倒知道怕了?”他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没了那股戾气。

    “敢拿瓷片往自己脖子上抹,胆子不小。”

    司遥伏在他胸膛上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这副又乖又怕的样子,让宋棠之皱起了眉。

    他不喜欢。

    他宁愿看她对自己张牙舞爪,也不想看她这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样子。

    “安乐侯跟你说了什么?”他忽然问。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还带着没散的惊恐。

    “他……他说……”

    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他说,你知道我娘在岭南的事。”

    宋棠之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听他胡说。”

    “他说……”司遥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往下说,“他说你派了镇国公府的暗卫去岭南,把那个流放营翻了个底朝天。”

    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白了。

    “宋棠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告诉我,我娘她……她到底怎么样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和窗外的风声。

    宋棠之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喉咙哽住了。

    他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她娘早在三年前就受不了折磨,病死在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告诉她,那些畜生不如的守卫,是怎么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的?

    告诉她,她娘最后连口棺材都没有,只被一卷破草席扔进了乱葬岗?

    他不能说。

    他看着她此刻这张脆弱的脸。

    他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彻底毁了她。

    “她很好。”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响起。

    “我派人送了钱和药材过去,那边的人会好好照顾她。”

    司遥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

    “嗯。”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的眼睛。

    “那……那我能给她写信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岭南路远,信件往来不方便。”

    “那……”

    “闭嘴。”

    宋棠之打断了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养好你自己的身子,少操心些没用的。”

    司遥果然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她只是重新将头埋回他的胸口,安静了下来。

    宋棠之却觉得,怀里的人烫的吓人。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她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

    她发烧了。

    “林风!”

    他冲着车外喊了一声。

    “世子爷。”

    “去王府医那,拿退烧的药,直接送到府里。”

    “是。”

    林风领了命,马鞭一甩,马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宋棠之看着怀里烧的有些迷糊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将裹在她身上的大氅,又拉紧了一些。

    “司遥。”

    他低声叫她。

    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

    “司遥。”

    他又叫了一声。

    她好像是听到了,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只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宋棠之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些。

    “……别碰我……”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滚开……”

    宋棠之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她这是魇着了。

    还在那间屋子的恐惧里,没有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声音也依旧很冷。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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