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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云无忌睁开眼，海面上正泛起鱼肚白。浪花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像是永不停歇的呼吸。
柳如烟和敖灵儿还在睡。这几天赶路太累，两人难得睡得这么沉。
云无忌没有叫她们。
他站起来，沿着海边慢慢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个小渔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普通的茅草屋。几个渔民正在海边收网，看见他走过来，纷纷抬起头。
云无忌走过去，在一个老渔民面前停下。
“老人家，打听个事。”
老渔民看了他一眼，继续收网。
“说吧。”
云无忌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苏晴雪的女子？”
老渔民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云无忌。
眼神有点奇怪。
“你是什么人？”
云无忌说:“故人。”
老渔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指了指村子最里面。
“最后一间屋子，有个姑娘。三年前被海浪冲上来的，不记得自己是谁。村里人都叫她阿雪。”
云无忌心里一颤。
他道了声谢，快步往村子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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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间屋子很破旧，茅草屋顶都塌了一角。
云无忌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停住。
万一不是呢？
万一是呢？
万一她认不出自己呢？
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挽着。
她看着云无忌，愣了一下。
“你是谁？”
云无忌看着她。
那张脸，和苏晴雪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苏晴雪的眼神是清冷的，像山间的泉。
这个女子的眼神，是迷茫的，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云无忌的喉咙发紧。
“你……叫阿雪？”
女子点点头。
“村里人都这么叫我。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她看着他。
“你认识我？”
云无忌深吸一口气。
“认识。”
女子愣住了。
“那……我是谁？”
云无忌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你叫苏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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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苏晴雪——听到这个名字，皱起眉头。
“苏晴雪……”
她念了几遍，摇摇头。
“想不起来。”
云无忌说:“没关系。慢慢想。”
苏晴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你是谁？”
云无忌说:“我叫云无忌。是你的……”
他顿了顿。
“是你的师弟。”
苏晴雪愣了一下。
“师弟？我……我以前是修真的？”
云无忌点点头。
苏晴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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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台。
苏晴雪给他倒了碗水。
云无忌接过来，没喝。
他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海里？”
苏晴雪摇摇头。
“不知道。三年前醒过来就在海边了。什么都不记得。”
她顿了顿。
“村里人把我救起来，我就一直住在这儿。”
云无忌问:“你想恢复记忆吗？”
苏晴雪看着他。
“你想让我恢复吗？”
云无忌点点头。
“想。”
苏晴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苏晴雪一模一样。
清冷中带着一点温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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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和敖灵儿找过来的时候，云无忌正坐在屋里和苏晴雪说话。
柳如烟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
“师姐……”
苏晴雪抬头看她。
“你也是我师妹？”
柳如烟点点头。
“我是柳如烟。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苏晴雪摇摇头。
敖灵儿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雪看着她。
“这位是？”
云无忌说:“敖灵儿，龙族公主。我们的朋友。”
苏晴雪点点头。
“都坐吧。屋里小，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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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挤在小屋里，气氛有点微妙。
柳如烟一直看着苏晴雪，眼眶红红的。
苏晴雪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你别这样看我。我什么都不记得，怪怪的。”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只是……太久没见了。”
苏晴雪点点头。
“听你们的意思，我以前对你们很重要？”
云无忌说:“很重要。”
苏晴雪看着他。
“对你呢？”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也很重要。”
苏晴雪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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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柳如烟和敖灵儿去买吃的，屋里只剩下云无忌和苏晴雪。
苏晴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云无忌坐在桌边，看着她。
过了很久，苏晴雪开口:
“云无忌。”
“嗯？”
“我以前……喜欢你？”
云无忌愣住了。
苏晴雪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师姐。”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是。”
苏晴雪笑了。
“那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
“虽然不记得，但能感觉到。”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云无忌抬起头，看着她。
苏晴雪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和以前一模一样。
云无忌的眼眶红了。
苏晴雪笑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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