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末日求生之我是工兵 > 第六章 冰层下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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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洞里的“麦田”成了新的盼头。那只破瓷碗被王桂兰摆在火堆旁最暖和的地方,她每天都会用手指捻着一点水潭底的淤泥,小心翼翼地撒在种子上,像照看婴儿似的。陈峰有时会蹲在旁边看,灰黑色的泥土里,还没冒出绿芽,但他总觉得能闻到点麦香——或许是饿久了产生的幻觉。

    “峰哥,通风口的瞭望台搭好了。” 柱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通风口外架起了一块厚实的木板,用藤蔓牢牢捆在岩壁上,够一个人趴在上面观察四周。柱子正从上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根削尖的树枝,大概是用来防身的。

    “看得清楚吗?” 陈峰走过去问。

    “清楚!” 柱子兴奋地说,“能看到村西头的水库,还有林场那边的林子,就是太远了,看不清有没有活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风太大,吹得头疼。”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了。溶洞里靠着火堆还能维持暖意,但从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带着冰碴子,落在脸上像针扎。陈峰摸了摸口袋里的温度计——那是从护林员窝棚找到的,显示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得给瞭望台加个挡风的。” 陈峰说,“找块塑料布,用石头压住,至少能挡点风。” 他看向刘寡妇,“你昨天说,家里还有块厚塑料布?”

    刘寡妇点点头:“是我男人以前盖粮食的,埋在地下窖里,应该没被砸坏。”

    陈峰心里一动。地窖通常在地下,温度相对稳定,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没被毁掉的粮食。而且塑料布不仅能挡风,还能用来收集干净的雪——火山灰里的雪不能直接吃,但融化后过滤一下,能当储备水。

    “柱子,跟我去趟刘寡妇家。” 陈峰做出决定,“老赵,你守着瞭望台,有情况就喊。”

    他特意选了中午出发。按照这几天的观察,中午的气温会稍微回升一点,而且变异的怪物似乎在低温下更迟钝些。两人裹紧了棉袄,柱子还把那块从窝棚找到的塑料布披在身上当披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走。

    刘寡妇家在村子最边缘,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被陨石砸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房梁。院子里的柴火垛烧了一半,焦黑的木头上积着厚厚的火山灰,像戴了顶灰帽子。

    “地窖在厨房旁边。” 刘寡妇临走前指过位置。陈峰走到厨房门口,门已经没了,只剩个门框,里面堆满了坍塌的泥土和石块。他用工兵铲一点点清理,很快就看到了地窖的入口——一块厚重的木板,上面压着半塌的土墙。

    “搭把手。” 陈峰和柱子合力掀开木板,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股霉味,但比外面的硫磺味好闻多了。地窖不深,也就两米多,下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么。

    “我下去看看。” 陈峰点亮打火机,顺着墙角的梯子爬下去。地窖不大,也就四五个平方,堆着几个麻袋和陶罐。他用打火机照了照,眼睛一下子亮了——麻袋里装的是土豆和红薯,虽然有些发了芽,但大部分还完好;陶罐里盛着小米和玉米碴,用塑料布封着口,没受潮。

    “柱子,快下来搬!” 陈峰兴奋地喊。

    柱子也爬了下来,看到这么多粮食,激动得直搓手。两人把麻袋和陶罐一个个递上去,很快就堆了小半院子。陈峰又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块厚塑料布,足有两米见方,正好能用上。

    “够吃一阵子了!” 柱子扛着一袋土豆,笑得合不拢嘴。

    陈峰却没那么乐观。这些粮食看起来不少,但溶洞里有十六张嘴,省着吃也撑不了一个月。他正准备爬上地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人踩在冰面上。

    “嘘!” 他示意柱子别出声,自己则握紧工兵铲,慢慢探出头。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黑影,佝偻着背,身上裹着件破烂的大衣,手里拄着根木棍,正一瘸一拐地往里挪。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人,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但不是变异者那种猩红,倒像是普通的老人。

    “是……是村西头的马大爷?” 柱子认出了他。马大爷以前是个货郎,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后来年纪大了就歇了,一个人住在破庙里。

    陈峰松了口气,从地窖里爬出来:“马大爷?您怎么在这儿?”

    马大爷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肚子。

    “他是饿了。” 柱子连忙从麻袋里掏出个红薯,递了过去。马大爷接过红薯,也不管生熟,抱着就啃,噎得直翻白眼。

    陈峰给了他半瓶水,等他缓过来些,才问:“破庙里还有人吗?”

    马大爷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用手比划着——大概是说,破庙塌了,其他人都跑了,就剩他一个。

    “带他回去吧。” 陈峰对柱子说。

    柱子愣了一下:“又带?咱们的粮食……”

    “多个人,就多份力气。” 陈峰打断他,“马大爷以前走南闯北,说不定知道些咱们不知道的地方。” 他想起马大爷年轻时去过长白山深处,说不定知道些隐秘的山洞或水源。

    三人往回走时,马大爷虽然年纪大了,但很能吃苦,自己扛着一小袋玉米碴,跟在后面不吭声。路过水库时,陈峰特意停下看了看——堤坝的缺口还在,只是被冻住了,厚厚的冰层覆盖着水面,像块巨大的黑玻璃,看不到一点波纹。

    “这冰得有半米厚吧?” 柱子跺了跺脚下的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峰没说话,只是盯着冰层。他突然想起部队教过的冰面生存——在极寒天气里,冰层下的水温,相对稳定,或许能找到鱼。而且水库里的鱼比溶洞水潭里的多得多,如果能破冰捕鱼,粮食问题就能缓解不少。

    回到溶洞时,王桂兰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粮食,眼睛都亮了,连忙指挥着把土豆和红薯埋在干燥的沙土里,小米和玉米碴倒进密封的陶罐。马大爷被安排在火堆边,喝了碗热野菜汤,脸色才好看些。

    “马大爷,您知道长白山那边有啥能住人的地方不?” 陈峰趁机问。

    马大爷喝了口汤,慢慢说:“往南走,过了三道梁,有个老猎户的窝棚,以前我去送过货,那地方背风,还挨着条小溪,就是不知道塌了没。” 他顿了顿,“再往深了走,有个温泉,常年不冻,附近还有不少药草,就是……有熊瞎子。”

    温泉?陈峰心里一动。温泉不仅能提供热水,还能在周围开辟小块土地种东西,甚至能利用温度储存食物。如果真有这么个地方,比现在的溶洞安全多了。

    “那窝棚离这儿远吗?” 他追问。

    “不远,走路也就一天的路程。” 马大爷说,“就是路不好走,都是山路,现在又积了这么厚的灰,难走得很。”

    陈峰没说话,心里开始盘算。现在的溶洞虽然暂时安全,但物资始终是个问题,而且通风口和入口都太显眼,万一被大股的变异怪物盯上,很难守住。温泉附近有水源、有药草,还可能有猎物,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

    “先不想这个,” 他压下念头,“明天先去水库试试捕鱼。”

    第二天一早,陈峰带着柱子、老赵和马大爷,扛着工兵铲和斧头,往水库走去。马大爷说他年轻时会下网,还从家里翻出了一张破旧的渔网,虽然有几个破洞,但补补还能用。

    水库的冰面果然结得很厚。陈峰用工兵铲砸了半天,只砸出个小坑,冰碴子溅得满脸都是。“得用斧头。” 他把斧头递给柱子,“找个冰面厚实的地方,砸个洞。”

    柱子抡起斧头,“砰砰”地砸在冰面上,震得手发麻。砸了半个多小时,才砸出个脸盆大的洞,黑沉沉的水涌了上来,冒着白气。

    “我来试试。” 马大爷接过渔网,熟练地撒了出去。渔网在空中划出个弧线,“扑通”一声落进水里。他握着网绳,慢慢往回收,嘴里还念叨着:“以前这水库里的鱼多着呢,鲫鱼、鲤鱼,还有鲶鱼……”

    网快收上来时,突然变沉了。马大爷眼睛一亮:“有了!” 柱子连忙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把渔网拉上来,只见网里挣扎着五六条巴掌大的鲫鱼,还有两条鲶鱼,活蹦乱跳的。

    “太好了!” 老赵兴奋地喊,连忙找来个麻袋,把鱼装进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又打了三个冰洞,一共捕到二十多条鱼,够溶洞里的人吃两顿的。马大爷还在冰面下的水草里摸了些河蚌,说煮熟了也能吃。

    往回走时,每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收获,脚步却轻快了不少。路过一片树林时,马大爷突然停下,指着一棵松树说:“这树上有松塔,里面的松子能吃。”

    陈峰抬头一看,果然有几个松塔挂在枝桠上,被火山灰盖着,看不真切。柱子爬上树,摘了十几个松塔下来,砸开一看,里面的松子饱满圆润,带着股清香味。

    “又多了点吃的。” 陈峰把松子装进布袋,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能主动寻找食物,他们正在一点点适应这个末日。

    回到溶洞时,王桂兰已经用新找到的土豆炖了锅鱼汤,香味飘满了整个溶洞。松松和小宝围着锅边转,小杨也能坐起来了,正帮着剥松塔。刘寡妇在缝补破旧的衣服,马大爷则在给大家讲他年轻时遇到的奇闻异事,虽然大多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没人打断,听得津津有味。

    陈峰靠在岩壁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溶洞不再是冰冷的避难所,倒像个简陋的家。煤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着满足的笑容,连岩壁上的水痕都像是在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麦种,那只破瓷碗里依旧没动静,但他不急了。就算长不出麦子,他们也能找到别的吃的;就算溶洞不安全,他们也能找到新的地方。只要这些人还在一起,还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喝上一碗热鱼汤,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外面的火山灰还在落,冰层下的水依旧在流,而这溶洞里的暖光,正一点点融化着冻土,也融化着每个人心里的寒意。陈峰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惶恐。因为他明白,活下去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支撑他们的也不是粮食和工具,是这冰层下,永不熄灭的暖光。

    他拿起工兵铲,开始打磨刃口。明天,他要带着大家去加固入口,还要试着挖条通往温泉的探路隧道。路还很长,但只要手里的铲子还在,身边的人还在,就没有走不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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