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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偷鸡和偷钱能是一样吗李易大概捋清楚了事情经过。
搞了半天,寡妇老板娘的公爹就是范氏一族的族长,还是龙门酿酒坊的管事人。
那也就是说,寡妇老板娘欠的债,大多其实就是欠婆家的。
李易揪住一个堂倌,问道:“传祖是谁?”
“范传祖,范家老三,瘸了条腿,还有痨病,娶不到婆娘。大东家死了之后,他们就想东家跟他过。”
兄终弟及,这他妈的又不是皇位!
“老东西,你快他妈闭嘴吧?”
李易走到范姜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儿子已经死好多年了,别说段姨娘没找野男人,她就算找男人,那也符合《大乾律》,你叽歪的着吗?”
范姜怒道:“她还是我范家的媳妇,我范家不同意,她找男人那就是野合。”
李易道:“《大乾律》婚嫁篇规定:夫丧,发妻守孝年一,可二嫁。我们要不要往镇公所或者县衙里递个状子,让千户大人或者老父母帮我们断一断?”
范姜不由将老目眯了起来,半晌道:“那她也还是我范家的人,她还没有还完欠族里的钱。”
李易真想大耳刮子抽这老不要脸的。
可是段文玉认了亡夫的欠债这也是事实,抵赖不掉。
他暗暗掂了掂袖笼里的银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谁能想到啊,家人们!
本是想来薅寡妇老板娘羊毛的,结果毛都还没有见到一根,就先要飚一注血。
李易扭头看看紧紧抱着寡妇老板娘一脸慌张的老鳏夫,狠狠地咬了咬牙。
老鳏夫啊,这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下,你要不能让双手环着的那个肚皮给你下十个八个蛋,老子都看不起你。
“这个月还差五两是吧?”
李易忍痛将袖笼里的五两倒出来丢地上:“拿上滚,赶紧滚!”
都不敢多看一眼,唯恐一个忍不住就要和眼前这老混蛋同归于尽。
范姜倒也不嫌弃丢在地上的银子,捡起来放牙齿下咬上一口,随即眉开眼笑。
“得嘞,这月清账,老夫下月再来。”
目送这老瘟神离开,酒肆里的伙计们才一窝蜂涌出来,七手八脚送昏迷的寡妇老板娘去后院安置。
李易招手叫过老掌柜,问道:“我让我爹打一口铁锅,送来了没有?”
老掌柜道:“二郎来的时候说了,没那么快,估计要入暮的时候才能送来。”
说着,老掌柜唏嘘道:“得亏易哥儿你那五两,不然还不知道那老犯人今天要闹成哪样?易哥儿那五两我就先记账上,等东家醒了给你签个单子,算酒肆借的。”
李易摆摆手,他现在听不得“五两”这两个字,就跟心脏上站了个小人在拿刀子戳他一样。
“店里现在还有多少龙门酿没卖掉?”
“没多少,那玩意儿镇上根本没人喝,还是大东家走之前剩的二百斤。”
几年时间一斤没卖,那得难喝成啥样?
“劳烦老掌柜帮我倒一碗来。”
原本只是想给酒肆弄点炒菜,改善一下酒肆的生意。
看现在这样子,有菜无酒,怕是生意也难以为继。
尝尝这破玩意儿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吧。
不多时,老掌柜就提了一小罐过来。
拍开泥封的时候,一股难闻的酵腐味道扑面而来,李易差点直接被熏吐。
老掌柜皱着眉头拿手扇了老半天,那股味道才淡了一些。
他往瓷碗里倒了一些。
酒色看起来倒还行,微微浑着点淡淡的奶白。
老掌柜介绍道:“新酒颜色更浓一些,陈了两年,就显得比较清亮。”
李易尝了一口,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辣的不够彻底,甜的也不明显,苦涩酸是主调,揉在一起就变成了一股难以下咽的臭味。
“呸,就这破玩意儿,怪不得只有蛮人愿意喝。”
老掌柜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唉!”
李易问道:“其他酒水呢?”
老掌柜又拿出一罐来,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再就是段家的龙门老窖了。”
酒体颜色相差无多,但是嗅不到明显的酵腐味道。
喝到嘴里也有较为明显的苦涩,但是能清晰感觉到酒精的那股劲。
也不好喝,却至少能下口,比那狗屁的龙门酿好一百倍。
在李易看来,龙门酿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酒,只能算是做馊了的醪糟。
“龙门老窖,咱们酒肆里还够吗?”
老掌柜摇摇头,说道:“能来咱们酒肆吃饭的基本都是苦哈哈,龙门老窖太贵,他们买不起。龙门酿又太难喝,他们不愿买。”
开酒肆,不能赚有钱人的钱,那还赚个屁的钱。
当听到龙门老窖单是进货都要六十文一斤,李易立刻就打消了念头,因为这玩意儿估计也不是有钱人的心头好。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古法酿酒的程序和方法,最后叹了口气,找老掌柜要来纸笔,开始画蒸馏设备的图纸。
“老掌柜,烦请你按照这上面的图样,使人将这几样东西打造出来,越快越好。”
没花多少时间,李易就将图纸画好交给老掌柜。
“材料、规格、要求自以及注意事项全都写在上面了,务必盯着他们打造,图纸用完收回来。”
老掌柜意识到重要性,郑重地答应下来。
等老掌柜离开,李易又去了趟后院的伙房,查看肉食果蔬和调料。
好在他记忆里这时代该出现的东西基本上都齐备。
在铁锅没回来之前,他就吩咐厨娘先准备点提鲜所需的东西。
没有现成的海带,那就只有先吊一锅鸡汤。
好在干海带早已经传入内地,这会儿叫裙带菜,只是店里没备而已。
听厨娘说县城里应该能买到。
那就好,炒菜如果少了谷氨酸,那还真的少了一半风味。
这必须成为独家密门和制胜法宝。
至于辣椒,那玩意儿暂时就别想了。
眼下这个叫做大乾的朝代,估摸跟历史上的隋末差不多时间,以这时候的航海技术,辣椒还到不了东方大陆。
忙完这些,李易这才抽时间去了趟后院。
已经请大夫给寡妇老板娘看过,气急攻心晕的,早醒过了,现在是正常的睡眠。
老鳏夫端坐在床边,眼睛里全是榻上的玉人儿,柔情款款。
“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脸上了,还说你们清白?”
李易没好气地踢了一脚门框。
老鳏夫这才回神,随即脸上爬上臊红,解释道:“我与你段姨娘发乎情止于礼,你别老瞎说。她婆家人有多难缠,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李易不屑地道:“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货,有什么难对付的?难对付那是因为你们没找对方法。”
“唉!”
李抑武也不跟李易争辩,神情郑重地问道:“你那五两是从哪里来的?你莫不是偷偷撬了你大伯娘的钱箱?”
李易道:“你儿子是你亲生的吗?看不起他能读书也就算了,连他的品德也开始怀疑了?”
李抑武支吾道:“以前你也干不出偷鸡的事。”
“偷鸡和偷钱,那能是一回事吗?好好照顾你的寡妇吧,回头我再跟你聊聊为什么不告诉我考书院要荐人的事。”
李易翻了个白眼就往外走。
李抑武心虚地没敢吭声,直到李易的身影不见了,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我不是在审问他那五两是从哪儿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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