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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围场。天高云阔,猎猎旌旗在秋风中招展。
高台上,皇帝一身明黄戎装,精神矍铄,宣布了此次秋狩的彩头:
一柄镶嵌着硕大东珠的御制匕首,以及圣上亲笔题字的“骁勇”金匾。
对于在场的勋贵子弟和武将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荣耀。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各家早已摩拳擦掌的公子儿郎们,如同开闸的猛虎,呼喝着策马冲入猎场深处,马蹄扬起滚滚黄尘,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山林。
谢季安并未参与这场激烈的追逐。
此刻,他正陪着宁馨站在稍外围的缓坡上,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身侧之人。
宁馨安静地站着,目光悠远,似乎在看着猎场入口方向。
那里,太子一行人正整装待发,顾清辞正侧首与太子说着什么,侧脸线条清隽,晨光洒落,确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文士风骨。
谢季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怎么又在看顾清辞那厮?……当真就那般好看?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不快,温声对宁馨道:
“夫人,林子里人杂马乱,你手臂有伤,不宜再深入。”
“我昨日看东边那片矮丘,景致清幽,禽鸟也不少,不如我们去那边转转?”
“虽不比这里热闹,但安全自在。”
宁馨收回目光,看向他。
她确实对这人挤人的围猎中心没什么兴趣,手臂的伤虽无大碍,但骑马拉弓终究不便。
谢季安的提议,正合她意。
“好。”
点头应下。
谢季安牵过自己的坐骑——一匹神骏的黑鬃骏马。
侍卫本要将宁馨的白马牵来,谢季安却伸手制止,转头对宁馨道:
“夫人手臂不便,独自控缰恐有危险。”
“今日……与我同乘一骑可好?我定会护你周全。”
宁馨看了看自己包扎着的右臂,本就不是扭捏之人:
“有劳。”
谢季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先扶宁馨侧坐在马鞍前部,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自然地从她身侧伸出,拢住缰绳。
如此一来,宁馨便几乎被他圈在了怀中,隔着衣物,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坐稳了。”
谢季安低声提醒,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宁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马匹开始缓步前行,朝着东边的矮丘而去。
起初,两人都有些沉默。
山林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秋虫鸣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谢季安并未催马疾行,只是信马由缰,任由宁馨指点着方向。
因为经常跟着王猎户,她对植被和动物踪迹有着敏锐判断。
“那边,有一片栎树林,这个季节可能有橡实落下,或许能引来獐子。”
宁馨指着左前方。
谢季安依言控马转向。
果然,在树林边缘发现了几只正在觅食的獐子。
他取下马鞍旁的长弓,张弓搭箭,动作流畅而精准。
宁馨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看着他沉稳的侧脸和专注的眼神,箭矢破空,一只肥壮的獐子应声倒地。
侍卫上前收取猎物。
谢季安低头问:“如何?”
“世子好箭法。”
谢季安唇角微扬。
接下来,他们又猎到了几只雉鸡和野兔。
谢季安箭无虚发,宁馨虽不能亲自出手,但凭着对猎物习性的了解,每次指引都恰到好处。
两人的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和谐。
谢季安控马极稳,宁馨坐在他身前,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偶尔会低声询问她手臂是否不适,或是将水囊递到她唇边。
宁馨起初还有些不自在,渐渐地,也习惯了这种紧密而安全的姿态,甚至能放松地靠着他,欣赏沿途的秋色。
“等回去,我用今日猎到的獐子腿让人给你炖汤,加几味温补的药材,对你恢复有好处。”
谢季安一边控马,一边低声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
宁馨微怔,“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萧明玥骑着她那匹枣红马,正有些急切地朝他们这边寻来,身后只跟着两名侍卫。
见到宁馨与谢季安同乘一骑,姿态亲密,二公主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勒马停在了不远处。
“宁……宁馨。”
二公主开口,声音不似往日骄横,反而有些结巴,“你……你昨日没事吧?”
她目光落在宁馨被谢季安外袍半掩着的右臂上,眼中带着明显的关切和愧色。
谢季安闻言,眉头微挑,看向宁馨。
他昨日虽问了,可宁馨并没有回答。
他只以为是她狩猎时不小心划伤了胳膊,便没多想。
可眼下,她这伤,似乎是和二公主有关?
二公主脸一红,昨日她惊魂未定,又被宫人围住,后来想找宁馨道谢都没找到合适机会。
此刻见谢季安问起,便竹筒倒豆子般,将昨日两人比试,自己不慎惊马,宁馨如何冒险救她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她真心实意地对宁馨道:
“昨日……多谢你救命之恩。”
“是本宫……任性了。”
宁馨看她这副诚恳的模样出声:
“公主言重了。”
“臣妇本就是医者,不会见死不救,公主不必太过挂怀。”
二公主却摇了摇头,看着宁馨的眼神复杂:
“外面那些传言竟不是真的……”
“你……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太多,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救了我的命,却什么都不说,也不要赏赐的。”
她昨日回营后,其实一直有些忐忑地等着,看宁馨会不会借机向父皇或母后讨要什么好处,甚至向自己提要求。
可等了又等,直到今早,宁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这反而让她更加坐立不安,心生愧疚,这才特意寻来道谢。
宁馨倒没想到这位骄纵的公主心思会如此转折,只淡淡道:
“无妨的。”
谢季安在一旁听着,在公主说出昨日的惊险后莫名出了层冷汗,但想想,她本就是这样善良的人,换做是谁,她都会去救。
等二公主说完,他才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
“原来夫人手臂上的伤,是这样来的。”
二公主一惊,看向宁馨:
“不是接上了吗?还……还有别的伤?”
宁馨刚想说“没事”,谢季安已先一步开口:
“不过是破了件衣裳,流了些血而已,公主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我夫人……一向心善。”
他这话听着像是宽慰,可那特意咬重的几个字,偏又让人无法忽视。
二公主脸上的愧色更浓了。
谢季安却不再看她,转而低头对怀中的宁馨温声道:
“夫人,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说罢,他对二公主略一颔首,算是告退:
“若公主无事,我夫妻二人便先退下了。”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径直朝着营地方向而去,竟是没等二公主回答。
马儿小跑起来,将二公主和她的侍卫远远抛在后面。
直到拐过一个山坳,四下无人,谢季安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宁馨微微侧头,有些不解地问:
“你方才……干嘛故意说那些?”
她指的是他刻意提及她受伤流血的事。
谢季安低头,下巴几乎蹭到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气:
“难道白救她一命?今日轻飘飘一句道谢就完了?”
“公主手里可是有不少好药材的。”
宁馨蹙眉:
“我救人,本就不图什么。就像当初在青石山救你,也是医者本心。”
“那怎么一样?”
谢季安手臂紧了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与……委屈?
“她能与为夫比么?为夫已经以身相许了。”
宁馨被他话噎了一下,反驳道:
“胡说什么,你明知道我们的婚事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谢季安忽然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微凉的唇瓣相贴,带着山林间清冽的空气和他身上独特的冷冽熏香。
宁馨的瞳孔骤然收缩,脑中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可人在马上,身后是他坚实的胸膛和环抱的手臂,身下是颠簸的马背,她根本无处着力,也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惊了马匹。
这短暂的迟疑和僵硬,却仿佛给了谢季安某种默许的信号。
他的吻原本带着些试探和生涩,此刻却骤然加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热度,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攫取着她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馨觉得快要窒息时,谢季安终于缓缓退开些许,却依旧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稳。
谢季安垂眸看着怀中人晕红的脸颊,往下是水润微肿的唇瓣,心头那股积压多日的渴望,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
宁馨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
方才那个吻的触感和气息还残留在唇齿间,霸道地宣告着存在感。
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被他炽热的怀抱和那句低语牢牢钉住,动弹不得。
谢季安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拥着她,任由马匹驮着他们,在秋日午后的林间小径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骤然升温的暧昧气氛。
谢季安感觉到怀中人的安静,以为她是害羞或是累了,手臂又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累了就靠着我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宁馨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在识海里跟系统聊着:
“有上升吗?”
【宿主,好感度依旧在85%哦】
“呵呵。”
【宿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呢?】
“亲也亲了,还不涨好感度……那就晾他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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