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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红马疯狂颠簸,她双手死死抓着缰绳,身体却已歪斜大半,一只脚甚至脱出了马镫,眼看就要被甩出去!就是现在!
宁馨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射出!
她伏低身体,目光如电,在枣红马因系统微妙干扰而出现一个极小幅度侧摆的瞬间,猛地探身,伸出右臂,精准地一把捞住了二公主的腰肢,用力将她从马背上带离!
“啊——!”
二公主只觉天旋地转,预期的剧痛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略显单薄却异常稳固的怀抱中。
宁馨闷哼一声,右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但她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控缰,双腿夹紧马腹,硬生生借着冲势,将二公主稳稳带回了自己马背上,坐在她身前。
受惊的枣红马则嘶鸣着冲进了更深的林子。
……
二公主惊魂未定,感受到身下马匹的平稳和背后传来的温度,巨大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她。
“哇”的一声,她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紧紧抓住宁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哭得毫无形象。
宁馨任由她哭了几声,才略显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好了,没事了,公主,安全了。”
二公主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她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正被这个她之前看不起的庶女牢牢护在怀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她扭捏了一下,小声问:
“你……你没事吧?”
“有事。”
宁馨实话实说,“为了拉住公主,右臂可能有些脱臼了。”
她试着动了动,一阵刺痛。
二公主吓得立刻不敢再碰她,惊慌道:
“那、那怎么办?传太医!快传太医!”
“不必。”
宁馨示意她坐稳别乱动,然后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右臂,寻准位置,猛地一推一送!
“咔”一声轻响。
二公主吓得闭紧了眼。
宁馨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关节已经复位。
“好了。”
二公主睁开眼,看着宁馨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接骨,惊得忘了哭:
“你……你怎么会这个?”
“臣妇略通医术。”
宁馨简单解释,调转马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二公主异常安静,缩在宁馨怀里,偶尔偷偷抬眼看看她沉静的下颌线,想起她刚才那迅捷如豹的身手和冷静果决的处理,心里乱糟糟的,又是愧疚,又是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快到营区时,已能看到许多侍卫宫女正焦急地四处寻找。
见到二公主安然归来,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她搀扶下马,簇拥着送往御营,御医早已等候。
二公主被簇拥着离开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宁馨已经下了马,正低声吩咐扶云什么,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不过是寻常小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发出声音,被宫人们拥着走了。
宁馨没去看公主离开的方向,径直回了定北侯府的营帐。
扶云伺候她脱下沾了尘土草屑的外袍,忽然低呼一声:
“少夫人,您的手臂!”
宁馨低头,看到右臂衣袖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下方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渗着血丝,周围也有些青紫。
想来是捞公主时,被树枝或马鞍刮蹭所致。
“无碍,皮外伤。”
宁馨不在意道,“扶云,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扶云连忙去取药箱。
宁馨只穿着单薄的素色中衣,坐在榻边,正想自己处理伤口,忽然听到帐帘被掀开的声音。
她以为是扶云回来了,头也未抬,吩咐道:
“扶云,帮我把白色瓷瓶的金创药拿出来,再找块干净的细布。”
脚步声靠近,却并非扶云的轻巧。
一道带着急切与担忧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你的手臂怎么了?”
宁馨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谢季安此刻正拧紧眉头盯着她伤口的视线。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凉意和一丝匆匆赶回的微喘。
“不小心划伤了。”
宁馨轻描淡写,试图拉下袖子遮掩。
谢季安却已俯身,小心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却很轻,仿佛怕弄疼她。
目光触及那处伤口和周围的青紫,他眉头锁得更紧:
“怎么弄的?”
这时,扶云捧着药箱进来,见状立刻止步,有些无措。
谢季安松开宁馨的手腕,转身从扶云手中接过药箱,沉声道:
“给我吧,你先下去。”
“是。”
扶云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帐帘掩好。
谢季安打开药箱,很快找到了那个白色瓷瓶。
他坐到宁馨身侧,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用小银匙舀出少许药膏,看向宁馨: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宁馨有些不自在地想收回手:
“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
谢季安按住她的手臂,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专注而温柔,“受伤了要乖一点。”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刺痛,但很快被一种温热的触感覆盖……
宁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帐篷的毛毡花纹上,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薄红。
谢季安仔细地将药膏抹匀,又用干净的细布将伤口轻轻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她完好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帐篷内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两人靠得很近,宁馨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和谢季安衣袍间清冽的熏香交织在一起,气氛无端地变得有些暧昧胶着。
谢季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下次……小心些。”
他想问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受伤,但话到嘴边,又怕逼问得太紧让她反感。
宁馨轻轻“嗯”了一声,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仍被他握着。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与……某种深沉的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更安静了。
最终还是宁馨先移开视线,轻声提醒:
“药……上好了。”
谢季安这才如梦初醒,松开了手,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头微痒。
他站起身,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早些休息。明日陛下会亲自主持狩宴。”
“知道了。”
宁馨也站起身,拢了拢衣襟。
谢季安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走出营帐,秋夜凉风一吹,他才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头那股陌生的情绪却久久不散。
帐内,宁馨抚摸着被妥善包扎好的手臂,和系统聊天。
“目标好感度有变化吗?”
【检测中……当前男主好感度85%。】
宁馨轻轻吐了口气。
她走到铜盆边,就着清水洗净手上残留的药膏,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
男人的心动,有时来得就是这般轻易又莫名其妙。
只是不知,这热度能持续多久?
又能经得起多少变故?
还有那小公主,希望今日这救命之恩,能让她少针对她一些,这人身份太高,若是一直帮着宁霈为难她,实在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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