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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蹙眉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一万块钱的价格很便宜,是吗?”
林笑叹了一口气,回:
“岂止是很便宜,简直是一桩赔本买卖。”
“皇后娘娘,您久居深宫大院里,从来没有买过家具家电,自然不知道这些家具家电值多少钱。”
林笑往真皮大沙发上一趟,伸出手指戳了戳沙发靠背:
“是这个牌子的真皮大沙发,普普通通的基础款,线上要卖一万多,就算装修公司和厂家有合作,那能有多便宜?难不成几百、一千就拿下了?”
“再说……”
林笑抬手指了指院子大门方向:
“还有院子里的那个大门,那个大门品牌的基础款,在线上也要卖两万呢!”
林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道:
“还是大牌子的沙发躺着舒服。”
又问:
“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谁帮你找的装修公司?”
梁遇被林笑说的价格震惊到了。
她沉默着在林笑身边坐下,一脸不解的小声回答:
“我不认识……”
话没说完,林笑“啊”的一声惊坐而起。
梁遇被林笑的反应吓一跳,赶紧解释:
“那晚我在酒吧喝了几杯,离开时找了个代驾小哥送我回来,等我到了大门口才发现我压根没带钥匙。”
“我当时请那位代驾小哥帮我破门进屋,第二天,那个代驾小哥就让他的朋友帮我联系了装修公司换门。”
“还说,是他破坏了屋门,挺不好意的,代驾费都不要了……”
林笑啧啧啧了几声,一脸浮想联翩:
“那个代驾小哥该不会看你肤白貌美、又一身大牌,想下血本傍富婆、少奋斗十年,所以故意上演一出欲擒故纵的戏码吧?”
梁遇一脸困惑的问:
“下血本?欲擒故纵?”
林笑一脸认真的指点江山:
“很有可能哦!现在想靠女人上位的男人可多了,稍微有点姿色的男人,也想靠颜值上位。”
“一次代驾费能有多少钱啊?不要也罢,说不定那个代驾小哥在家居家电上为你垫了钱,然后借此机会慢慢接近你,最后挟恩图报、引诱你和他交往呢!”
梁遇被林笑一番话吓的瞪大了眼睛。
她不由得回想起那晚的代驾小哥。
那代驾小哥一身寡峻的黑色,象牙白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青瓷般的质感。
一双眼睛清淡漆黑,衬得那张俊脸,五官轮廓锋锐、气息冷峭孤傲。
那样冷傲疏离的人,会像林笑说的那样,是个下血本演戏、又欲情故纵的软饭男吗?
那代驾小哥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晏启吧。
是了,名字里也有一个“启”字。
一想到“阿启”这个名字,梁遇的心神蓦地恍惚起来。
林笑见梁遇一脸怔愣,戳一戳梁遇的胳膊,问:
“你在想什么呢?”
梁遇被林笑拉回心思,眨了眨眼睛,斟酌着小声回道: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要不,我还是赶紧把代驾费结了,与他划清界限吧。”
话音一顿,梁遇犹豫着问林笑:
“要不我先问问他的朋友,问他有没有垫钱给装修公司?倘若他真的垫了钱,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他。”
林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一脸赞同的说:
“对对对,你现在就问。”
梁遇翻找到装修公司负责人给她的那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你好,我是梁遇,你找的装修公司服务很好,只是价格太过于便宜,请问你有没有帮我垫钱?】
那头很快回了信息。
【梁小姐晚上好,我并没有帮您垫钱,是装修公司老板欠了给您代驾那位的人情,所以才自作主张、只收了成本价,您不用多虑。】
好像是电话那头察觉到了梁遇的心思,紧跟着又来了一条信息。
【梁小姐请安心,您就当没遇见过那位,那位也不会因此打扰您,祝您以后平安喜乐,生活顺心如意。】
林笑脑袋凑过来,看完信息后,一脸尴尬的看向梁遇:
“难道是我狭隘了?误会了一个老实人?”
梁遇心里同样很尴尬,耸着眉头问林笑:
“那我还要不要把那晚的代驾费付了?我没有那个代驾小哥的号码。”
林笑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道:
“把那代驾小哥的号码要过来,下次找他代驾付双倍不就好了,咱们也不能欺负老实人,让人白干苦力活儿。”
梁遇点点头,回了信息。
【谢谢,能不能把晏启的号码给我。】
电话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串电话号码。
【梁小姐,这就是那位的号码。】
梁遇回了个【谢谢】,复制号码,打开微信,搜索号码好友。
页面蹦出一张名片,名字是“启”。
当梁遇看见名片上的头像时,微微一怔,忍不住点开头像放大。
头像是一张黑白手绘,用凌乱的折线勾勒出一只蜷缩在巨大阴影中的幼犬,幼犬的背上,用极细的红色折线画了一个扭曲的天使光环。
整个画面没有一条直线,全是凌乱的扭曲折线拼凑而成。
梁遇缩小头像,点击添加通信录,打上一段打招呼的话。
【你好,我是梁遇,那晚我忘了付代驾费,请问代驾费多少?我转给你。】
好友申请发过去。
梁遇放下手机就和林笑一起躺在沙发上聊天、看电影。
睡觉前,梁遇打开手机看一眼,发过去的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
她没多想,关上手机就睡觉了。
直到第二天送走上班的林笑后,梁遇再次打开手机,看见好友申请通过了。
好友通过的时间,刚好是她昨晚关机睡下的时间。
对话框里只有梁遇打招呼的留言。
梁遇想了想,决定主动给晏启发个消息。
【早上好,谢谢你帮我联系装修公司,那晚代驾费用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晏启秒回。
【不用了。】
梁遇满眼惊诧的看着手机屏幕。
她以为晏启会过很久才回。
梁遇也跟着立刻回了一条消息。
【那我下次需要代驾的时候,再联系你。】
晏启再次秒回。
【我只做长期生意,不做单次买卖,你想好再联系我。】
梁遇盯着屏幕上的字,怔愣住了。
只做长期生意,不做单次买卖?
是不做单次代驾,只做长期司机的意思吗?
她可不需要聘用一个长期的司机。
但也不好直接立刻回绝。
梁遇斟酌半晌,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哦。】
消息发过去后,晏启再没有回消息了。
梁遇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怕晏启真的如林笑说的那样,因为代驾费用、或者装修公司的费用主动接近她。
她不想与陌生人有过多牵扯。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渡过接下来的一年,和方泽顺利离婚,彻底了断。
等她和方泽离婚后,她就把手上方氏集团的股份卖了。
那六千万的初始资金已经滚大了三倍,只要卖了那些股份,她到手的现金,完全够她和外婆富足无忧的过完一生。
就在梁遇准备去疗养院探望外婆时,石律师打来电话:
“梁小姐,请问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见面说。”
梁遇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
“好,我可以现在去你的办公室,一会儿见面聊。”
梁遇立刻穿上风衣,戴上帽子墨镜出了门。
路上,梁遇的911以不超过40的速度缓慢行驶,而她心里的忐忑不安,也随着时间的增加愈发强烈。
她的离婚诉讼,该不会出了问题吧?
梁遇一见到石律师,石律师就开门见山的说:
“梁小姐,真的很抱歉,我不能代理你的案子。”
梁遇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震惊的脱口问道:
“为什么?”
石律师一脸歉意:
“梁小姐,实话同你说,方总已经找过我了,至于方总和我说了什么,我不便相告,我只能说,实在对不起,我不能代理你的离婚案了。”
“不过你放心,关于你持有投资股份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有向方总透露。”
石律师叹出一口气,继续说:
“梁小姐,其实你可以和方总好好谈一谈,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又或许,你不一定非要和方总离婚的,分居也是一样的。”
很显然,石律师的软肋在方泽手里。
否则一个精通法律的顶尖律师,怎么会轻易被人左右?
梁遇算是明白了。
那晚,方泽最后那句,“那就等你先找到律师再说吧”,不是随口应付的说辞。
方泽那晚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让她根本不可能找到律师。
梁遇问:
“石律师,是方泽让你这么对我说的吗?”
石律师回:
“方总只说,你是他的妻子,有事可以去找他,找别人没用。”
梁遇没再多问什么,只对石律师道了声,“真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了”,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梁遇回到车里,坐在驾驶座上回想着石律师的话。
方泽让石律师带话,让她直接去找他。
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主动回到那所别墅里,耐心等着方泽回家,在面对方泽冰冷厌烦的眉眼时,低声恳求方泽同她离婚吗?
不,她不想这样。
可她也不想和方泽继续耗着。
更不想继续做方泽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了。
梁遇心里的纠结抗拒,令她不自觉的握紧手指,双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坐在驾驶位上大口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半个小时后,梁遇经过反复挣扎,最终决定去方氏集团找方泽。
方氏集团的大楼在海城CBD商圈的核心位置。
即使梁遇用40的速度开车慢行,十几分钟后也到了方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
进了大楼,梁遇被前台拦住。
梁遇直接说:
“我是来找方泽的。”
前台小丫头听她直呼方泽的名字,上下多打量几眼,确认不认识后,公事公办的询问:
“请问您有预约吗?”
梁遇是一时兴起、临时来的,哪里有什么预约。
她第一次来,所以压根没有意识到,来这里见方泽是要预约的。
就在这时,前台小丫头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欠身,甜甜的喊一句:
“施助理,下午好,您这件外套真好看。”
施悦倨傲的点了下头,正要径直走过去,余光瞥见站在前台的人,脚步猛的收住。
纵使梁遇一身长风衣裹身、还戴了帽子和眼镜,施悦依旧一眼认出了她。
施悦眼角打量着梁遇,没好气的质问前台小丫头:
“那是谁啊?站在这里干嘛的?多影响公司门面啊,赶紧带走!”
前台小丫头乖巧的点头道好,又解释道:
“她想见方总,但是没预约,我这就让她走。”
紧接着就对梁遇说:
“女士,您快走吧,没预约是见不了方总的。”
梁遇还没开口,就听见施悦苛责起前台小丫头:
“以后不许让闲杂人等进门,再让我见到一次,你就别干了!”
前台小丫头立刻连连点头称是,看向梁遇,严厉的语调里带着恳求:
“女士,您再不走,我的工作就要没了,你赶紧走吧,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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