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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的寒风依旧如刀子般刮过大魏的疆土,但在宛县与平阳县交界的荒原上,一条崭新的、由黑色橡胶轮胎暴力碾压出来的宽阔车辙,彻底改写了西北商界的版图。平阳县城南,曾经最不可一世的“震远镖局”门前,此刻门可罗雀。
镖头王大刀搓着冻僵的双手,满脸堆笑地看着眼前一位穿着富贵的绸缎庄老板:“钱掌柜,您这批上等的越州瓷器,交给我们震远镖局绝对放心!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大雪封路,官道难走,这路上颠簸,碎个两三成的折损率,那是行规。
另外,这一趟得走上五天,沿途打点山贼和驿站的冰敬炭敬,您得再加一百两银子。”
钱掌柜听完,连连冷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原始人。
他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毫不客气地指了指街道对面。
那里,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用耀眼的金漆写着“威远物流·平阳收发站”的巨大牌匾。
“两三成的折损?还要走五天?王大刀,你这镖局干脆关门去要饭吧!”钱掌柜唾沫星子乱飞,满脸狂热地挥舞着手里一张印着精美防伪底纹的硬纸片,“老子昨天在那边下了单!人家说了,只要货交到他们手里,半日必达!沿途不管遇上多大的雪、多狠的匪,货物损坏包赔!百分之百全额赔偿!”
“半日?全额赔?他秦家是疯了吗?!”王大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这雪地里,就是长了翅膀的鸟也飞不到宛县!那些瓷器颠一下就碎,他拿命赔啊!”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闷、有力,仿佛能引起大地共鸣的恐怖轰鸣声。
“噗噗噗——”
在所有人震撼欲绝的注视下,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钢铁机油冷香的重型越野卡车,缓缓停在了威远物流的门前。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崭新防风工装、戴着翻毛皮帽的老李,精神抖擞地跳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威远物流的高级驾驶员,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的登记夹,身板挺得笔直,再也找不到半点从前大魏车夫那卑躬屈膝的影子。
“钱掌柜!您的货可以装车了!”老李中气十足地喊道。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搬运工,手脚麻利地将那一筐筐名贵的越州瓷器搬进了巨大宽敞的卡车后厢。
后厢里,不仅铺着厚厚的减震草垫,还用秦家特制的尼龙绑带将每一个箱子固定得死死的。
“起步——”
随着老李一脚油门,那粗壮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这头钢铁巨兽在满是坑洼和冰碴子的街道上平稳起步。
那宽大恐怖的实心橡胶轮胎,配合着底盘下方那粗壮得犹如岩石般的弹簧钢板减震系统,将所有的颠簸在瞬间极限压缩、平滑回弹。
坐在车厢里的押车伙计,手里甚至端着一碗刚刚泡好的热茶。
车身碾过一块人头大的石头,那茶碗里的水,竟然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没有“哐啷哐啷”的木轮散架声,没有瓷器碰撞的清脆碎裂声。
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工业伟力。
钱掌柜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在雪地里朝着宛县的方向拜了拜:“活菩萨啊!这才是真正的商道!以后运货,老子只找秦家!谁再走平阳县的官道,谁就是脑子里进了雪水!”
短短几天时间,“威远物流”这四个字,犹如一场恐怖的风暴,席卷了方圆百里的商圈。
传统镖局那种靠人命填、靠沿途磕头送礼的落后模式,在秦家这堪称变态的科技外挂面前,犹如纸糊的玩具般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的商队纷纷倒戈,原本堆积在平阳县的布匹、粮食、矿石等原材料,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那几辆不知疲倦的黑色重卡,源源不断地疯狂吸入宛县的工业熔炉之中。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顶层财务指挥中心。
与外界那滴水成冰的残酷严寒截然不同,这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办公室里,宛如春日里的销金窟般温暖宜人。
地暖系统在光洁无瑕的西域大理石地板下安静地运转,空气中弥漫着苏婉最喜欢的、用新鲜玫瑰和顶级沉香调和而成的撩人香气。
大厅的下沉区域,几十名宛县最顶尖的账房先生和精算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他们低着头,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得飞快,“劈里啪啦”的算珠碰撞声犹如一阵密集的急雨,交织出金钱与权力的美妙乐章。
而在大厅最高处的那个半封闭式、铺满纯白雪狐皮的宽大卧榻上。
苏婉正慵懒地侧躺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薄、极软的真丝改良旗袍,外罩着一件流苏羊绒披肩。
那绸缎般的布料软软地贴合着她娇嫩的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她赤着一双宛如凝脂般白皙的小巧双足,随性地交叠在柔软的狐狸毛中,白得几乎要与那皮毛融为一体。
她纤长的手指捏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物流垄断报表,水润的眼眸半眯着,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正在巡视领地的骄傲布偶猫。
“哒、哒、哒。”
沉稳优雅的脚步声踏着羊绒地毯,由远及近。
秦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名贵蜀锦长袍,领口的金线刺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奢靡的光泽。
他手里端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锦盒,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透着一种斯文扫地般的极致色气与贪婪。
他没有理会下方那几十个正在疯狂打算盘的属下,径直走上了台阶,来到了苏婉的卧榻前。
“娇娇。”
秦越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带着钩子,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轻易勾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手中那个紫檀木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流光溢彩、薄如蝉翼的顶级“烟霞绸”,以及一根由柔软的小羊皮制成的、上面刻着精密刻度的细长软尺。
“威远物流的第一条专线全线贯通,这是平阳县那些富商为了讨好我们,特意用最快的车加急送来的贡品布料。”秦越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卷绸缎,目光却一寸一寸地、犹如实质般舔舐着苏婉被地暖熏得微红的脸颊。
“这等好东西,整个西北,只有娇娇这一身娇贵的皮肉才配得上。”
秦越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卧榻的边缘,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一个充满他身上那种昂贵龙涎香气味的狭小领域里。
下方,算盘的“劈里啪啦”声依然密集而响亮。
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账本,没有人敢抬头看向上方那个绝对的权力禁区。
这是一种真正的众目睽睽之下。
“要做新衣服,自然要重新量尺寸。
娇娇这几天总说胃口不好,我得看看,是不是瘦了。”
秦越找了一个冠冕堂皇、不容拒绝的借口。
他将那根柔软的小羊皮软尺捏在指尖,没有任何避讳,直接在那众目睽睽的视线死角里,单膝跪在了卧榻的边缘。
“四哥……叫裁缝来量就好了。”苏婉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红,身子下意识地往狐狸毛深处缩了缩,声音细碎得犹如一头受惊的幼鹿。
“裁缝的手太粗,会刮伤娇娇的皮肉。
我的手是最干净的。”
秦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那骨节分明、常年拨弄金银和算盘的冰凉长指,捏着皮尺的一端,精准且霸道地环过了苏婉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在皮尺收紧的那一瞬间。
男人的手背不可避免地,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旗袍,紧紧贴上了她腰窝处的温软肌肤。
轰。
极致的温度差在那方寸之间轰然炸开。
他指骨的冰凉坚硬,与她肌肤的滚烫娇软,产生了令人窒息的触觉摩擦。
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脚趾在柔软的狐毛里可怜地蜷缩成了一团,眼尾瞬间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那粗重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呼吸,正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娇娇别动。”
秦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维持着上半身那种高雅、专注的“丈量”姿态,在下方那些算账先生的耳中,他只是在进行一项极其正常的工作。
“这条物流干线的收口……还有些紧。”秦越一本正经地说着生意上的双关语,那双握着皮尺的大手,却顺着她腰线的弧度,极其缓慢、危险地向下滑动了半寸,“得慢慢开拓,不能急。
平阳县的那些油水,我要一点一点地,全部榨干,填进娇娇的私库里。”
皮尺那微凉的皮革触感,伴随着男人指腹刻意加重的力道,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上缓慢碾压。
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在挑战着苏婉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四哥……下面还有那么多人……”苏婉咬着嫣红的唇瓣,强忍着喉间溢出的轻喘,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推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他们听不到的。
他们只能听到金子落袋的声音。”
秦越轻笑了一声。
他突然一把攥住苏婉推拒的双手,单手将她那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反剪着按在柔软的卧榻上。
随后,他低下头,鼻尖几乎埋进了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锁骨深处。
他没有吻,而是用那冰凉的、金属质感的定制怀表边缘,轻轻挑开了她旗袍领口的一粒盘扣。
“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在这被算盘声掩盖的暖室里,却宛如平地惊雷,震得苏婉呼吸骤停。
“娇娇这尺寸,确实需要我日日亲自丈量,才能做到分毫不差。”秦越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桃花眼里满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盯着那一截暴露出空气中的欺霜赛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黏腻地低语,“不仅是平阳县的商道,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四哥都会像现在这样,一寸一寸地丈量清楚,然后……全部印上娇娇的名字。”
在那被大办公桌完美遮挡的死角里,在这群埋头苦干的精算师头顶。
秦越用一根皮尺,完成了一场极致张狂、令人心跳骤停的隐秘调情。
……
而此时此刻,在几十里外的平阳县旧衙门内。
又是另一番令人绝望的炼狱景象。
平阳县令裹着那件里面早就被虫蛀空了的貂皮大氅,冻得像一只风干的老鹌鹑,瑟瑟发抖地坐在四面漏风的公堂上。
他面前的破烂书案上,堆满了这个月的税收账本。
“大人……”师爷抹了一把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比哭还难听,“这个月的商税、路税、厘金……全出来了。”
“多少?哪怕比上个月少一半,也能勉强给衙役们发点米糠糊口啊!”县令充满希冀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师爷哆嗦着手,将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
“零。”
“什么?!”县令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不可能!平阳县可是交通枢纽!每天过往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可能一文钱的路税都收不到?!”
“大……大人,他们都不走咱们的官道了。”师爷绝望地瘫倒在地,“全去威远物流了!秦家的那些黑色大怪车,根本不需要平坦的官道!他们仗着那黑色的软皮轮子,直接从荒野、从乱石滩、从冰湖上碾过去啊!咱们设在官道上的收费卡子,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不仅如此,咱们县里的那些产棉花的、种粮的、挖矿的,全把货低价卖给了秦家的物流队。
等秦家把东西拉回宛县,做成那什么羽绒服、精白面、亮玻璃,再翻十倍的价格卖回给咱们平阳的富人……”师爷捂着脸嚎啕大哭,“大人!咱们平阳县的钱,已经被秦家吸干了!底下的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上干饭了,刚才有一半的衙役把号衣一脱,说要去宛县物流站应聘装卸工了!”
“轰——”
平阳县令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劈过,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出了窍。
他苦心孤诣谋划的封锁、他自鸣得意的商战,在秦家这堪称蛮横的物流垄断和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稚童在挥舞着木棍挑战全副武装的钢铁大军!
“欺人太甚!秦家这是要断我平阳的生路啊!”
平阳县令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老算盘,想要砸在地上泄愤。
可是,极度的饥饿、寒冷,加上这毁灭性的打击,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盯着手里那把算盘,牙齿疯狂地打着寒战。
在极度崩溃的边缘,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颗油腻、坚硬的木制算珠上!
“嘎嘣!”
一声清脆的异响。
平阳县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在地上疯狂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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