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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虚空。血眼浮在虚空深处，猩红瞳孔倒映着天道屏障重新合拢的微光。
那颗被它亲手送进南疆的九界树种子，此刻已被连根拔除。
通过裂隙中逸散出来的一缕神识反馈，它看到了那个白衣青年站在废墟之上，以一人之力将根系扯断，将法则碎片碾碎成灰。
它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道微弱的回馈彻底湮灭，血眼才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嘶吼。
那些环绕在它周围巡逻的低阶魔物四散奔逃。
几只逃得慢的，被翻涌的魔气一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缕黑烟。
“五万先锋，全军覆没！！！”
“十万年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十万年后，我以为此界再无第二种可能。”
“可没想到！！！”
它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重新合拢的天道屏障上。
屏障上的金光还在流转，稳定得像是从未被撕裂过。
那层光膜的厚度比十年前它第一次观测时厚了将近两倍，表面的法则纹路也变得更加细密复杂。
“五万先锋军，八大魔将，居然没能撕开一道口子！！！”
“该死的秦枫！！！”
血眼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睁开了。
“此界为何会出现他这养的人物！！”
它再次看向远处那片金光流转的天道屏障，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头转向了身后。
那枚巨大的血色瞳孔缓缓收缩，收缩到只剩一线竖缝。
他突然恭敬的喊了一声。
“主上。”
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但血眼的身体却更加僵硬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它的后背上，让它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它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声音，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主上，属下知错！”
它的话音刚落，那片虚空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线光。
那是一线极淡极淡的紫光，紫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将整片虚空都染上了一层幽暗的紫色。
血眼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片紫色光芒中，有一个身影正在成形。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紫光在轮廓周围流转缠绕，像是一条条蛇在织成一个茧。
然后那茧裂开了，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大到血眼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它的全貌。
那个身影彻底从紫光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尊庞然大物，大到血眼的整个身体在那道身影面前都只能算是一粒微尘。
它有着类人形的轮廓，但比任何生灵都要高大。
肩宽如山，腰身如崖，手臂垂下来时几乎能触到虚空深处那些飘浮的星辰碎片。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口鼻，没有五官的轮廓，只有两排眼睛。
血眼缓缓低下了它那枚巨大的瞳孔，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魔罗主上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密的紫色法则丝线编织而成。
它低头看了血眼很久。
“你擅自发动了进攻。”
血眼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魔罗主上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它，落在了远处那片金光流转的天道屏障上。
“九界树。”魔罗主上的声音依然很轻，“你知道那棵树需要多少血肉才能长成一株真正的法则之树吗？”
“属下知道。”
“五万先锋军的血肉，还不够它长出第一条根须。”
血眼没有说话。
它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魔罗主上那半睁半闭的眼睛转了一下，目光落在血眼身上。“你把我的树，用在了试探上。”
“属下，属下只是想先试试此界的如今的深浅，并未大军的到来做好准备！”
“试出来了吗？”
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试出来了，此界目前的帝圣境数量，大约是十万年前的二十倍以上。”
魔罗主上那两排眼睛中，最中间的那一只微微睁大了一线：“二十倍？”
魔罗看了眼南邙天下，瞬间就搜索到了最强的秦枫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个最强的人叫什么？”
“秦枫，据属下观测，此界的修士似乎以他为首，传送网络、功法公开、三线布防，所有的布局都是他的手笔。”
“另外他身边还有四个帝圣境的女人，每一个都有着极其特殊的能力。”
血眼一一和魔罗讲解起来。
过了很久，魔罗主上忽然开口道：“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血眼低下头：“属下不该擅自发动进攻，不该浪费九界树。”
“不对。”
血眼愣住了。
“你错在，打草惊蛇了。”
血眼没有说话。
它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知道了我们要来，知道我们会从哪里来，知道我们的先锋军是什么战力，知道九界树是什么东西，你给他们送了一份完整的情报。”
“属下......”
“他们原本只防备六成，现在他们会防备十成，你这一仗，把他们的警惕心打到了最满。”
血眼周身的魔气开始剧烈波动。
“属下，属下愿领责罚。”
魔罗：“这次饶恕你，等到全军到了即可发起总攻！”
“是，主上。”
修炼洞天里，秦枫的手指刚触碰到第四十七枚魔气晶体的表面。
他感觉到了经脉中那层银色保护膜的反馈，比昨天更厚实了一些，韧性也更强了。
苍天魔龙圣体的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将那缕黑色的魔气纳入经脉。
那些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魔气通过的路径上微微亮起，像是一排排微小的堤坝，将魔气的侵蚀力层层削弱。
然后圣体的吞噬之力开始炼化，将那缕魔气碾碎、重组、融入丹田中那座微型天地。
整个过程比第五天时快了三成。
秦枫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层银色的光泽，目光沉静。
“喵宝，保护膜的状态。”
【很稳定喵，比昨天厚了大约一成，韧性提升了将近两成。】
【按照这个速度，主人后面炼化速度可以进一步加快。】
“加快到什么程度？”
【如果保护膜稳定的话，可以尝试每半个时辰炼化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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