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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帕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角,他的指尖却已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不轻不重地扣住。“报酬?”
“爷想要什么报酬?妾身整个人都是爷的,还有什么能给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掌心抽离,摸索着去碰桌上的茶盏。
“妾身给您斟杯茶,润润喉?”
越卿卿的手刚触到茶盏,整个人便是一轻。
天旋地转间,已被他稳稳打横抱起。
“茶,不解渴。”
卫珩垂眸看着怀中瞬间僵住的女子,她纤长的睫毛因惊惶而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他抱着她,步伐沉稳地朝内室走去,语气甚至称得上闲适。
“昨夜匆忙,未尽兴,既是报酬,自然要讨个够本。”
这话不是萧鹤归会说的话,偏偏此时越卿卿已经分不出心神去辨别。
“爷!”
越卿卿真有些慌了,双手抵着他肩头。
“昨夜……昨夜才刚过,而且、而且妾的身子还有些不适……”
她声音里带上了切切实实的恳求,她要她的腰,她不想醒了吃,吃了睡啊!
“无妨。”
卫珩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身躯随之覆上,阴影笼罩了她所有感官。
他轻易制住她徒劳推拒的手,俯身在她耳边。
清冷的声线里终于渗出属于他的话语。
“我会……仔细些。”
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她的衣带已被挑开的刹那……
“大……世子爷……”
外间,丁武的声音突兀响起,压得极低,却很急促。
卫珩的动作顿住。
越卿卿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男人周身气压陡然一沉,瞬间散出的冷意几乎让她打了个寒噤。
他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越卿卿微微红肿的下唇,眸光幽暗深邃,仿佛在权衡什么。
“世子爷,急报。”
丁武的声音再次传来,强调了急字。
半晌,卫珩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
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就在越卿卿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终是撑起身。
随后目光在越卿卿惊魂未定的面容上停留一瞬,伸手,将她滑落肩头的衣衫拉好。
“改日再来看你。”
他的手指抵在她唇边,眼神还有些可惜。
门外,丁武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窥探内里情形。
走出内室后,卫珩撇了一眼春喜和老管家,两人连忙走远了跪下。
“赤狼卫来报,萧鹤归今夜去了码头。”
丁武压低声音说了这句,卫珩讪笑。
“他不是在跪他萧家祖宗吗?”
“老侯爷好像跟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或许跟……”
后面的话丁武没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内室的方向。
卫珩自然明白,萧鹤归到底是镇北侯最看重的嫡子,用些权衡之法,让他暂时没法儿扑在这个外室身上,也不是不能。
到时候镇北侯就能想法子,杀了这个外室。
“派两个赤狼卫来守着,若有人想杀她,一个不留。”
丁武再次震惊,但还是点头应下。
赤狼卫万里挑一,大人竟然用来保护一个女人?
“去码头看看他要做什么。”
说完,卫珩已经先行一步走下台阶,丁武连忙跟上。
码头。
夜风吹拂着高悬的气死风灯,昏暗的光在晃动中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空间。
货船静泊,缆绳轻响,本该忙碌的码头此刻却静得异常。
两拨人马无声对峙,唯有江水拍打岸石的声响。
卫珩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的车驾并未刻意隐藏,马蹄声在寂静中分外明显。
车门推开,他缓步而下。
玄色大氅在风中微微拂动,他并未束冠,墨发以一根玉簪闲闲绾着,倒像是信步来赏江景的。
不远处,另一道人影孑然立于灯下。
萧鹤归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如孤松寒竹,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清冷。
他正微微侧身,听着身边一名灰衣人低声禀报什么,神色沉静,无波无澜。
察觉到卫珩的到来,萧鹤归抬手止住属下的话语,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骤然绷紧。
“卫大人。”
萧鹤归率先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而平稳。
“深夜莅临这货运码头,不知有何贵干?”
他扫过卫珩身后那些随从,那是卫家赤狼才有的煞气。
卫珩唇角噙着丝笑意,不答反问,语气慵懒。
“世子爷如今不是在侯府跪祖宗吗?本官方才还在想,是不是手下人看错了……”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停泊在侧、挂着镇北侯府灯笼的那艘中型客船。
“原来是另有要务。这船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要紧东西,值得世子爷亲自押送?”
萧鹤归眼底未见丝毫波澜,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机锋。
“卫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些北境土产,祖母寿辰将近,聊表孝心。”
他话锋一转,清泠的目光落在卫珩颈侧。
那里,衣领遮掩下,依稀可见一点未消的暧昧红痕。
卫珩这个疯子,竟然会贪恋女色?
看来,得派个人去查查了。
卫珩不仅不恼,反而抬手,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自己颈侧,眼中兴味更浓。
“本官是怕出了事,世子也知晓,近来刺客多,本官也是怕混进了什么东西。”
萧鹤归身形未动,连衣角都未曾被江风吹乱一分。
他迎上卫珩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是毫不退让的寒意。
“卫大人监察百官本是职责所在。若对侯府船只感兴趣,不妨按律查验。”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
“只是,若无确凿证据,这擅查勋贵贡礼、惊扰家慈寿辰的罪名,即便卫大人圣眷正浓,恐怕也需给侯府、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风吹得灯火明灭不定,气氛紧张。
随从们皆屏息凝神,手悄然按上兵器。
卫珩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既是给老夫人的寿礼,本官自然不便打扰,请吧。”
说完,不再停留,径直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车内传来卫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狠辣。
“待他出京后,想法子,绊住他,若是死在外头,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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