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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越卿卿提起萧鹤归,春喜想起卫珩的警告,连忙说道:“世子爷一早就走了,特意嘱咐奴婢别喊醒娘子。”遇到这种事情,娘子不知道,心里还会好受些。
要是让她知道,昨夜的人不是世子爷,只怕是要死要活了。
春喜在心里轻声叹了口气,避免越卿卿再问,挑了别的话头。
“娘子前儿不是想听南曲班子新排的戏么?世子爷早早就叫人备下了,您用了早膳,奴婢便陪您过去可好?”
越卿卿正喝着粥,春喜话音落下,她却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这几日不适合出门。”
她叹了口气,想起萧鹤归,很是头疼。
自打穿进这本权谋文里,越卿卿就知道,在男频的世界,她作为一个女人,活的有多艰难。
而且,她还是天崩开局!
天崩开局,谁懂!
想到这里,越卿卿就生气,恨不得摔碗掀桌子。
她穿来时,正好花楼老鸨在卖她,府尹豪掷千金,买下她打算当妾。
越卿卿绝望的都想死了,看看能不能重来。
还好后面那个府尹得知镇北侯世子要来巡查,聪明的小脑袋瓜子一转,决定将她献给世子爷,卖个好。
这位世子爷听闻是朵高岭之花,清冷如谪仙,不近女色。
跟他总比跟年过半百的府尹好吧,于是越卿卿便使劲浑身解数,让他知道女人的滋味儿,这才跟着他回了京城。
三个月来,这座精心布置的院落,一草一木皆合她心意。
推开菱花窗,便有四季不绝的花香扑面。
他未曾娶妻,却唤她娘子,说从未对人动心,唯她是例外。
可越卿卿知道,自己并不爱他。
她只是利用他逃离。
他的爱太重,她承受不起。
如今萧鹤归为娶她,竟要斩断与世家大族的婚约,引得侯府震怒,近来连登门的次数都稀少了
她不出门,能少许多纷争,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
越卿卿饮尽碗底最后一口温粥,将空碗递给春喜。
春喜见她眉眼间倦意未消,便柔声劝她再歇片刻,待晚膳备妥再来唤她。
这一觉沉酣,再睁眼时,暮色已深,已是酉时末了。
屋内不知何时渗进寒意,恍若将窗外初凝的霜气也收了进来,凉意贴肤。
她侧身,却蓦地跌入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许是睡意还未消,她没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沉香。
萧鹤归从不熏香的。
“世子爷怎地又来了?”
她带着睡意的嗓音里透出几分懵然的疑惑,秀眉不自觉轻蹙。
美人颦蹙,别有一种韵致,灯下看来,愈发动人。
卫珩单臂支颐,另一只手却已环过她的腰肢,略一用力,便将人带得紧紧贴向自己。
“卿卿是不欢迎我?”
他开口,声线微微扬起,竟与萧鹤归平日听惯了的清冷语调有八九分相似。
他们明争暗斗这些年,对彼此熟悉入骨,模仿对方说话,并非难事。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这样做。
坦承身份,径直威逼,本是更直接的办法。
或许是不愿见她惊慌哭闹,徒增烦扰。
抑或是,这般扮演他人的游戏,于他而言,别有一种趣味。
“您用过饭了么?我让春喜……”
她话未说完,他指尖已灵巧地挑开层层碍事的衣料边缘。
温热的躯体贴近,他俯首,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嗓音低哑。
“不曾。”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
“昨夜……没吃饱。”
这话说完,越卿卿就觉得很危险,她伸出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阻止了他进攻的姿态。
“妾,妾还没用饭,饿了,我饿了。”
萧鹤归最近是烦心事多,所以格外偏爱这档子事儿吗?
再这么下去,她老腰都要断了。
先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待会儿再忽悠吧。
越卿卿那句饿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娇软与推拒,成功让身上的人动作微顿。
卫珩低笑一声,笑声透过紧贴的胸腔传来,闷闷的,辨不出太多情绪。
他果然松开了钳制她腰肢的手,转而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滑落的衣襟拢了拢,指尖划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倒是我的不是,忘了卿卿体弱,经不起饿。”
卫珩语气温和,甚至称得上体贴,与昨夜那个攻城略地,在她颈间留下咬痕的侵略者判若两人。
他从未对人有过这般耐心,耐心的像是下一瞬就要将人一口,一口的吃进嘴一般。
“春喜,传饭吧。”
外间立刻有了响动,是春喜带着压抑颤抖的应和:“是、是……奴婢这就去。”
脚步声匆匆远去,慌得几乎绊了一下。
越卿卿松了口气,摸索着想要坐起身。
卫珩却先一步伸手过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映不出她的视线,却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的气息。
“爷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她试探着轻声说,凭着直觉。
“哦?哪里不同?”
卫珩立于她身后,目光落在镜中那张带着茫然的芙蓉面上。
他伸手,拾起妆台上一柄温润的玉梳,竟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梳理起如云长发。
动作舒缓,如同对待珍爱的瓷器。
春喜端着食盘进来时,瞥见这一幕,死死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放下膳食便逃也似地退到门外廊下,与同样面无人色的老管家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
这下是真的活见鬼了,虽然没见过卫珩,但也听过他的事儿。
旁人都说,卫大人是最没耐心的,他从不听人多说一句话的。
替人梳发这张活儿,是他干的吗?
“说不上来……”
越卿卿撇了撇嘴,伸手扶住妆台。
“许是今日……格外有耐心?”
说完她就后悔,好吧,之前也挺耐心的。
卫珩未答,只是将玉梳搁回原位,指尖顺势拂过她的耳垂。
“饿久了伤身,先用膳。”
他牵起她的手,引她到桌边坐下,布菜、递匙,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让一旁的丁武微微张大了嘴,他好像,也见鬼了……
他家大人,在伺候一个外室用饭?!
越卿卿确实饿了,心安理得的享受面前人的伺候。
卫珩并不动筷,只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纵然越卿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眸光灼热。
她待会儿要说点什么,才能让萧鹤归今夜放过自己呢?
还没等她放下银箸,卫珩就已经拿了绢帕,替她拭了拭嘴角。
他开口,声音淡淡,却莫名让越卿卿心头一跳。
“既用了我的膳,卿卿是否也该……付些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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