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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工厂的大门被暴力推开。疯狗一脸狗仗人势的得意,侧身引进来一个老头。
“吴老,这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画家’。”
疯狗指着正坐在机器上喝水的沈枫,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行家?”吴老冷哼一声,目光像要把沈枫剔骨扒皮。
“毛都没长齐,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我看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察猜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昨晚沈枫玩过的左轮。
“是不是枕头,拆开看看才知道。”
察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亮亮活儿。一小时,谁能调出最完美的‘变色油墨’,谁就是这里的总负责人。”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冒着腥臭气的水池:“输的人,刚好我有两条鳄鱼饿了两天。”
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原本在干活的工人都吓得缩到了墙角。
吴老倒是很自信,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一套精密的天平、试管和量杯,像个老学究一样开始摆弄。
疯狗在一旁殷勤地打下手,眼神挑衅地看向沈枫。
沈枫没动。
他只是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递给白鹿,懒洋洋地说:“太苦了,加半块糖。”
白鹿的手微微发抖,接过缸子时差点洒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吴老,又看了看一脸不在乎的沈枫,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是赌命啊!
“愣着干什么?”沈枫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磨墨。不对,是磨豆子。”
周围的毒贩都看傻了。
这可是生死局,这小子是在搞情趣?
沈枫确实没把那个吴老放在眼里。
他站起身,走到原料台前,他只是伸手抓了一把镁粉,在指尖捻了捻,然后直接撒进了搅拌桶。
“这……不用称重吗?”白鹿小声问,手心里全是汗。
“称那是给没天赋的人用的。”
沈枫抓过白鹿的手,让她握住搅拌棒。
他站在白鹿身后,大手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她在桶里搅动。
两人贴得很近。沈枫身上那种独特的烟草味混合着须后水的味道,直直往白鹿鼻子里钻。
“别紧张。”沈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手别抖,这玩意儿比做菜简单多了。”
白鹿的脸腾地红了。
这哪里是在调墨,分明是在调情!
但这双大手的温度,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的恐惧。
对面,吴老正眯着眼盯着刻度线,每一滴溶剂都小心翼翼。
沈枫这边却像是在做实验课。
他一边往桶里加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粉末,一边随口给白鹿讲着。
“看到这个泛蓝的光泽了吗?这就叫‘光变干涉’。记住这个颜色,待会儿如果变成紫色,就说明成了。”
一小时转瞬即逝。
“好了!”吴老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傲然地举起一张刚刷好的样张。
察猜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这老头有点本事。
那张纸在灯光下确实呈现出了明显的变色效果,跟真美金几乎没差。
疯狗立刻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吴老不愧是亚洲第一人!”
他转头看向沈枫,一脸狰狞:“小子,该你了。别到时候尿裤子,鳄鱼可不喜欢吃尿骚味的肉。”
沈枫没理他,只是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墨迹。
白鹿端着一张刚印出来的样张。
“拿去给将军看看。”沈枫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鹿硬着头皮把纸递给察猜。
察猜接过纸,随意晃了晃。
突然,他的眼睛瞪圆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张纸上。
随着角度的变化,那块原本是墨绿色的油墨,竟然依次呈现出了金色、紫铜色和深绿色三种光泽!
而且过渡极其自然,没有任何生硬的色块。
“这……”察猜猛地站起来,又拿过吴老那张对比了一下。
不用专家鉴定,肉眼可见的差距。
吴老那个虽然也变色,但只有两种颜色切换,而且边缘模糊,充满了廉价的颗粒感。
沈枫走过去,拿起吴老的样张,嫌弃地用指甲弹了弹。
沈枫指着那个“100”的数字:“你用的稀释剂里含苯太高,这墨干了之后会发脆。真美金放十年都没事,你这个放两个月就会掉渣。”
他把那张纸扔回桌上,就像扔一张废纸。
“这就是所谓的‘亚洲第一’?复印店水平吧。”
吴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含苯……”
沈枫笑了,“闻出来的。这味道,比这里的尸臭味还冲。”
察猜把两张纸往桌上一拍,看都没看吴老一眼,只是对着疯狗挥了挥手。
“拖出去。”
“将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失误!真的是失误!”
吴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去抱察猜的大腿。
疯狗一把揪住吴老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啊——!不要!救命啊!”
惨叫声越来越远,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落水声,随后是剧烈的水花翻腾声,和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
工厂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鹿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见过血,但这把人活生生喂鳄鱼的场面,还是冲击着她的神经。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沈枫端起那杯早就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死了一只苍蝇。
“别怕。”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定海神针。
察猜转过头,看着沈枫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对摇钱树的狂热,也是对同类的认可。
“从今天起,这里归你了。”察猜拍了拍沈枫的肩膀,“所有人都听你的。疯狗,以后你给画家当副手。”
疯狗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是。”
“还有她。”沈枫指了指白鹿,“她是我的首席助理。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许指使她做事。哪怕是你。”
他看着察猜,寸步不让。
察猜哈哈大笑:“行!只要你能给我印出这种货,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
……
午休时间,工厂角落。
白鹿脸上沾了一点油墨,显得有些狼狈。
沈枫拿过一块湿巾,凑近她的脸。
白鹿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后脑勺。
“别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白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专注。
“听好了。”沈枫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念出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长三短一,这是今晚换防的空窗期。刚才那个吴老用的量杯上有刻度,那是北面雷区的安全通道。”
白鹿一愣,瞳孔微缩。他刚才调墨的时候……竟然把周围的一切都摸透了?
沈枫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调情,实则是在用摩斯密码敲击她的颧骨。
“把消息发出去。今晚三点。”
白鹿刚要点头,工厂门口突然警铃大作。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让人耳膜生疼。
疯狗拿着一个像大哥大一样的黑盒子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把门封死!谁都不许动!”疯狗兴奋得满脸通红,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抓到猎物的凶光。
他手里的信号探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指针疯狂跳动。
沈枫眯起眼,把白鹿挡在身后。
疯狗举着探测仪,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沈枫和白鹿面前。
那根指针,死死地指着白鹿的胸口。
“找到了。”疯狗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这里有老鼠在往外发信号。”
白鹿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疯狗把枪拔出来,枪口顶着白鹿的额头,另一只手极其下流地伸向她的领口。
“把你衣服脱了!老子要亲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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