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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药的狂轰滥炸之下,普通士兵的血肉之躯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在烈焰与冲击波中哀嚎倒地,束手等死。白言纵然实力通天,也分身乏术,根本来不及救下每一个人。
一番天崩地裂般的轰炸过后,震耳的巨响终于停歇。
整座山寨已然彻底化为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烧焦的尸体遍布各处,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被炸得残缺不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杨开山拄着长枪,踉跄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遍地的袍泽尸骨,心头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滴血。
先前从山下杀到山顶,踞南军一路势如破竹,伤亡还不足百人。
可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狂轰滥炸,竟硬生生炸死了上千名精锐将士!
如此惨重的损失,让杨开山怒极攻心,双目赤红,几乎要癫狂。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恨意。
“该死!!!都该死!!!”
“这些丧心病狂的杂碎,都该千刀万剐!!!”
杨开山猛地握紧长枪,枪尖寒光暴涨。他嘶吼着冲入火海,朝着那些侥幸残存、还在苟延残喘的山匪杀去。
枪出如龙,每一枪都洞穿一个山匪的胸膛,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然而,一旁的白言却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这火药,绝不可能是山匪埋下的。
若是山匪所为,他们怎会如此不计代价,连自己人都炸?
方才爆炸中丧命的山匪,可比官军要多上数倍。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响起,直逼白言面门。
白言反应极快,几乎在破风声响起的瞬间,便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流光裹挟着炽热的劲风,如同流星赶月,眨眼间便已冲到他眼前。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颗流光竟是一枚威力绝伦的火器。
刹那间,一颗直径超过四十米的巨大火球轰然爆开,烈焰翻腾,气浪滔天,瞬间将白言的身影彻底吞噬。
“白大人!”
正在屠戮残匪的杨开山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肝胆俱裂。
他撕心裂肺地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营救。
“嗖!嗖!嗖!”
就在此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烁出现,将白言所在的火海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面色阴翳的蒯先生。
“大人,臣下已经成功了!”
一个死士快步来到蒯先生身后,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蒯先生却眼神凌厉地盯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别大意。白言那厮实力深不可测,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说得没错,本官可没那么容易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蒯先生和一众死士闻言,脸色齐刷刷地剧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他们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青年衣袂飘飘,神色肃杀,赫然是本该葬身在火球之中的白言。
他站在那里,云淡风轻,衣衫整洁如新,别说伤痕,连半点火星与污渍都没有沾染。
“震天雷......”
白言看着蒯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道:
“倒是好久没见过这东西了,威力确实不错,可惜,对本官没用。”
方才偷袭他的,正是震天雷。
这是天下间仅次于“天崩海倾”的霸道火器,威力无穷。
当初魔教入侵永汤城时,白言就曾被魔教用震天雷偷袭过,故此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不过,当初那震天雷伤不了他分毫,今日这一枚,自然也不例外。
就算是威力最强的天崩海倾,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你......你什么时候到我们身后的?”
一个死士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言,面色呆滞,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明明亲眼看见白言被震天雷击中,葬身火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白言冷眼扫过一众面色惨白的死士,语气淡漠,带着彻骨的寒意:
“将死之人,无需知道那么多。”
“嗤啦——!”
话音未落,一道电光陡然闪过。
白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秒,方才开口发问的死士,连同他身边的三个同伴,只觉脖颈一凉。
紧接着,四颗头颅冲天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十几个死士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尸身轰然倒地。
“他人呢?!”
“他在哪里?!”
“是人是鬼?!他到底是人是鬼?!”
剩下的死士彻底慌了,一个个面露绝望,手持兵器胡乱挥舞,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轻功,白言的速度,快得如同瞬移,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企及。
电光在死士群中飞速穿梭,每一次闪烁,便有数人殒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这群对殷竣岳忠心耿耿的死士,此刻惊恐至极,连白言的影子都摸不到,便已接二连三地命丧黄泉!
蒯先生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身法,企图脱离白言的杀戮范围。
然而,他的速度,与白言相比,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就在他身形刚刚腾空的瞬间,白言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背后。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云霄。
雪饮狂刀出鞘,一道凛冽的刀光一闪而逝。
蒯先生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尸体坠落,半点血液也未曾溅出,只因那刀锋上的凛冽寒气已将其冻成了冰坨。
他费尽心机,不惜以整个山寨的人为诱饵,布下这必死之局,想要为殷竣岳报仇。
可到头来,他拼尽全力,却连白言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他的所有手段,在白言面前,都如同孩童的杂耍,可笑至极。
“王爷......属下......尽力了......”
蒯先生眼中的景象飞速倒转,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白言翻身落地,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去。
另一边,杨开山已经率人将山寨里残存的山匪清剿一空。
原本还生擒了几个俘虏,可杨开山因为部下伤亡惨重,早已陷入暴怒状态,直接下令将所有俘虏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战斗彻底结束。
幸存的士兵们开始在一片狼藉的山寨中搜查,同时收敛战死同伴的尸体。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悲戚与疲惫。
白言缓步走到杨开山身边,看着那些被抬出来的尸体,沉声问道:“杨将军,伤亡如何?”
杨开山转过身,脸上满是悲色,声音沙哑:
“白千户......阵亡将士一千两百八十五人,伤者四百多人......”
“超过一半了。”
白言低声自语,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变得有些难看。
开战之前,他预想过伤亡,却绝没想到会损失如此惨重。
只能说,最后的那连环大爆炸,来得太过突兀,太过猝不及防。
凡人的肉体凡胎,在火药这般威力滔天的大杀器面前,终究还是太过脆弱了。
“只能怪这些山匪太过狡猾,竟不惜在自己的营寨里埋下这么多火药,简直是丧心病狂!”
杨开山攥紧拳头,愤怒的低吼道。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跑来,高声禀报道:
“将军!白千户!库房找到了!里面有大量朝廷军械!”
白言和杨开山对视一眼,立刻跟着士兵朝着山寨后方的库房走去。
推开沉重的库房大门,只见里面堆满了崭新的刀枪剑戟、弓弩甲胄,甚至还有几箱尚未开封的箭矢,赫然都是朝廷制式的军械。
白言点了点头,沉声道:
“杨将军,麻烦你让人将这些军械全部装车搬运回去,务必妥善保管。”
“另外,山寨里散落的所有兵器,也都要一一回收,不得遗漏。”
“末将遵命!”
杨开山抱拳领命,转身便吩咐手下将士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白言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扫清淳王叛逆余孽,完成扫平叛军任务,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叮,恭喜宿主获得满级占星律】
【奖励正在发放中......】
【发放已完成】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浩瀚的讯息,如同潮水般涌入白言的脑海。
其中包罗万象,有天象运转的规律、星辰轨迹的变化,天地自然的玄妙、万物生灭之理等等等等......
占星律,出自秦时明月世界,属阴阳术的一种,在阴阳术中处于第四层境界。
利用占星律可以通过黄道星图上的星象预知未来,演算天下万事万物。
众生皆言,世事难料。
可唯有阴阳家能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与之天地大势变化的相通之处,以此来测算未来。
这便是所谓的——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片刻之后,白言对占星律的领悟达到了满级。
白言只觉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与周遭的天地万物,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这种感觉,与当初突破天人感应时的蜕变截然不同,那是六识感官与元神的升华,而此刻,却是对天地自然、万事万物的全新认知。
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仿佛在他的感知之中。
窥一斑而知全豹,见一叶而知秋,世间万物的联系,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刻,白言的卜算推演、测算天机的能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万物随心,一匣青囊藏世间隐秘,天地尽览,星辰轨迹演未来乾坤!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玄妙至极,令人着迷。
白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也不知我如今测算天机的本事,和万机老人相比,孰强孰弱?”
在江湖上,论推演天机之本领,万机老人自然是最强的。
但白言此刻却觉得,自己超越万机老人也并非不可能。
将士们在飞虹山上停留了整整一天一夜,将所有军械装车,又将战死同伴的尸体一一收敛妥当。
第二日清晨,才抬着棺椁,押着缴获的物资,缓缓下山。
到了第三日,白言便带着残存的将士,返回了踞南城。
....................................
踞南城军营的帅帐之中,白言与陵南王殷晟邝相对而立。
“王爷,这便是此行剿匪的全过程。”
白言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此次剿匪,将士们折损一千余人,皆是下官指挥不当所致,待下官回京,自会向陛下请罪。”
陵南王闻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沉声道: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伤亡本就是常事,何罪之有?”
他看着白言,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你以三千兵马,剿灭一万多悍匪,为以少胜多的典范,乃大功一件。”
“那些战死的将士,皆是为护国护民而死,死得其所,他们的功绩,本王会如实上报朝廷。”
白言摇了摇头:
“王爷不怪罪已是开恩,下官又岂敢居功。”
“如今剿匪之事已了,下官也要回永汤复命了。”
“这么快?”
陵南王眉头微皱。
白言走不走的,他其实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殷初荷。
白言如果要回永汤,殷初荷自然也要一起走。
可他已经好几年都没见过自己女儿了,实在是舍不得她这么快就离开。
就算他受得了,王妃也受不了啊。
“要不白千户就在踞南城多留些时日?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不必着急回去。”
“踞南城虽然不比永汤那般繁华,但好景致也有不少。”
“白千户若有兴趣,本王可派手下将士带白千户游览一番,难得来南境一趟,本座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白言迟疑道:
“这......这就不必了吧?”
“要得要得,白千户不必和本王客气。”
陵南王大笑道:
“等王妃和初荷尽尽母女相思之情,白千户再带初荷返回永汤。”
白言说道:
“郑千户曾说过,若王爷王妃愿意,可将殷初荷郡主留在身边,不必与下官返回永汤。”
“若郡主想要留在南境,朝廷那边下官可以直接做主。”
“这怎么可以!”
陵南王摆手道:
“南境危险,留初荷一个女儿家在这干什么?还是永汤更安全。”
“等过几日王妃舍得了,本王就让初荷跟着白千户回去。”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白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陵南王果然也是只老狐狸,早就想通了这是狗皇帝对他的试探。
既然明白是试探,陵南王自然不会中计。
就这样,白言被陵南王留在了踞南城。
每日好酒好菜招待,游山玩水,玩得不亦乐乎。
换做常人,怕是早已被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迷了心眼,就跟现在的任弘与李开尧一样。
这俩人已经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了。
但白言却是心志坚定,没有半分动摇,甚至十分不屑。
这手段太低级了,他白某人表示,没劲。
....................................
这日晌午,白言闲来无事在军营之中游逛。
陵南王对白言的行动并未设限,无论白言想去哪里,都会有人为其带路。
哪怕是军营,也随便白言进出参观。
刚来到大营门口,白言就听见陵南王的怒吼声传来:
“这群该死的南陈杂碎,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大虞,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项虎,你立刻带人前去,将那些南陈的狗崽子们全给本王宰了!”
“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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