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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户部尚书当即就跳了起来，大声道：“你无凭无据，就抓本官，简直就是莫须有！
陛下，臣不服！
此等酷吏，企图屈打成招，请陛下夺去他的镇抚使之职！”
萧策摸着下巴道：“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户部尚书已经带着哭腔：“陛下！
实在是那锦衣卫诏狱，乃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活人进去，能有一分气出来便已是万幸，更别说屈打成招的刑罚，常人能有几人受得了啊！”
陈九慢悠悠地开口道：“大人是读书人，文人风骨，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宁死不屈嘛！
而且您自己说的，自己有罪，有罪不关，岂不显得陛下徇私枉法了？
那，各位大人，刚刚都听到了，户部尚书说了，他有罪，他御下无方。”
“御下无方，便请陛下惩处吧。”
忽然，大臣最前方的一个老大臣说话了。
声音沙哑，如破风箱一般。
坐在椅子上，远远望去，已经老态龙钟。
他一开口，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陈九眯着眼睛看去，这老头，应该就是内阁首辅。
秦方来。
方来是他的字，本名应该叫秦澈。
大名鼎鼎。
入阁之初尚兼掌礼部，后解部事，专直西苑。
其虽不亲坐六部堂上，而六部奏章进退、人事升黜，多须看秦阁老颜色。
所以他一开口，所有人噤声。
他一句话将事情下了定论，陈九再追户部尚书罪责，已经有胡搅蛮缠的嫌疑了。
结果，户部尚书仅仅罚了半年俸禄罢了。
议事还在进行。
但有陈九这个杀坯在，那些大臣用词斟酌许久，生怕犯了什么忌讳，让陈九抓到把柄。
说死谏，立马让你死，死完还问死人头要谏什么。
一句自谦“臣有罪”，立马要把人拉到北镇抚司诏狱中审问。
哪里来的这直肠子？？？
众臣窃窃私语半晌，也没人主动冲出来请求皇帝发罪己诏了。
他们是看出来了，陈九就是皇帝陛下的挡箭牌。
谁先开口，这疯子就搞谁，直接在大殿就杀。
要是忠臣、廉臣倒是不虚他。
关键是，没几个人屁股真干净啊！
一场早朝草草结束。
陈九也被叫到御书房。
“厉害，爽啊！！！”
萧策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帮老家伙吃瘪，太爽了！”
陈九拱手道：“还是陛下教导有方。”
“得得得，咱俩就别来这一套了。”
萧策拍拍他的肩膀道：“坐，我给你拿名单，李药，上茶！”
老太监站在一旁，拱手道：“是。”
端茶的，却是曹吉祥。
萧策微微蹙眉。
李药上前道：“陛下，祥儿还小，让他跟着镇抚使大人，能学到不少东西，老奴觉得，让祥儿跟着镇抚使大人，回来也好打理东厂。”
“你怎么看？”
萧策并没有下决定，反而问向陈九。
他知道陈九的脾气。
如果陈九不喜欢这小太监，那几天后，李药就得去茅坑捞他的死儿子了。
陈九点点头道：“既然掌印公公看得起咱，咱就跟曹公公共同成长吧，还请曹公公多多指点。”
毕竟这小子武力值很高，万一那些大臣狗急跳墙选择刺杀自己，在一起还有个照应。
而且，他对各个官员情况很了解。
李药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给自己行个方便。
至于监视自己的意图，有，但不多。
今日早朝，自己几乎把满朝文武都得罪个遍，不用担心自己结党营私的问题。
曹吉祥端着托盘，含笑道：“陈大人客气，请陈大人不吝赐教。”
说话间，萧策拿出一本小册子。
上面详细记录了各个要处理的官员。
陈九简单翻看一下，瞪眼道：“这么多。”
萧策叹了口气：“这名单，是先帝拟的，这两天，我又加了一些。”
“这一批杀掉，整个朝廷几乎成了空架子了。”
陈九皱着眉头：“到时候会很麻烦。”
“想修复伤口，必须削掉烂肉。”
萧策抿着茶道：“尝尝茶叶，回来之后，我才觉得皇宫的饭这么好吃，茶也这么好喝，对了，中午别回去了，吃完饭再走。”
陈九也不客气，直接答应下来。
从北境回来的萧策，确实大变样了。
之前吃饭，少说十几道菜，有的菜根本不尝，就留着观赏。
但北境杀狼谷中不一样，不准浪费粮食是标准。
哪怕食堂做出来的再难吃，你也得把盘子舔干净。
所有人碗底看到一粒米，重装徒步五公里！
在这种严苛规矩下，萧策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也是真的学会珍惜粮食了。
两个人，三个菜，风卷残云。
吃完饭，一个太监小跑过来，在李药耳边低语几句。
陈九微微眯眼，看了一眼萧策。
李药瞬间看到萧策眼中不悦，一巴掌甩在小太监脸上，阴测测道：“陛下在这，你跟咱咬什么耳朵呢？大声说！”
小太监连忙跪地道：“是，是押送棉州齐家的车队进京了，玄武街头很多学子聚集，要给齐家三儒讨个公道。”
李药拱手道：“请陛下定夺。”
萧策放下茶盏面无表情：“听陈九的。”
“陈大人，您看？”
“这些学子，不问青红皂白，替齐家开脱，哪怕齐家犯了如此大事，他们还胡搅蛮缠。”
陈九面无表情道：“陛下，这些学子，将来要是高中，进朝堂，进地方官府，真的会给百姓朗朗乾坤吗？”
萧策点点头：“说的是，每年领那么多廪米，又有挂靠良田免税，朝廷宽容，不是他们为罪犯开脱的理由。
不过，毕竟是学子，受了蛊惑。
好生劝诫一番，能悔悟的，自然是好。”
李药微微点头。
他思索片刻：“陛下，此事，最好还是让陈大人出面，毕竟棉州齐家是他拿的。”
陈九斜眼看了他一下。
这老货，倒是会打算盘。
恶人让自己做，到时候皇帝陛下再施以惩戒，那不就成明君了吗？
但想想萧策对自己不错，而且以后北境才是自己的主场，京城的得罪就得罪了，管他呢。
他当即拱手道：“臣，立马去办！”
萧策虽然小白，但不傻。
李药为他着想，陈九力保他，都是好人。
他点头道：“陈九，你如此待我，我也不能差事。
李药，拟旨，封陈九为镇北王，盖上大印。
陈九，等京城的事情办完，这圣旨就是你的！
整个北境，由你执掌。”
陈九点头道：“谢陛下，臣先办事去了。”
等他走出御书房后，李药还在后面提醒道：“陛下，身为九五之尊，一言一行代表大渝，代表皇权，‘差事’这个词，太过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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