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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一片温软，带着点湿润的水汽。一触即分。
裴知意飞快缩回脖子，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两只手撑在江寻肩膀上，垂着眼皮，根本不敢看他。
江寻靠着茶几边，左手还僵在半空，心脏咚咚咚地狂砸，震得胸口发麻。
“裴老师……你……”
裴知意把头偏到一边，黑发滑下来遮住红透的耳垂，语速飞快。
“刚才在门口......你问我和许许洗澡的事，是我冤枉你了啦！”
她声音轻的不行，带着几分羞意。
“这个……算我的赔礼道歉！我们扯平了！”
说完，她也没好意思立刻爬起来。
索性慢慢低下头，把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江寻的肩窝里。
温热的呼吸穿透了薄薄的睡衣布料。
客厅里静极了，连窗外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一会儿，肩窝里才传出她细若蚊蝇的呢喃。
“江寻……你心跳的好快哦。”
江寻老脸一热，左手在羊毛地毯上抓了一把。
“啊、有吗。”
裴知意没抬头，反而把白嫩的小脸颊往他颈侧又贴紧了些，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没关系……我的也很快。”
听到这句话，江寻呼吸彻底乱了套。
鼻尖全是那股浓浓的茉莉香。
怀里的女孩身段软得不像话，隔着两层单薄衣物，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的弧度。
不行不行！
再这么抱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要积极起来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用左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那个，裴老师……要不你先起来一下？”
裴知意趴在他怀里没动，明显不肯松开。
“......嗯？怎么了？”
江寻干咳一声，眼睛飘忽。
“我……我腿快麻了。”
听到这话，肩窝上的小脑袋停顿了两秒，慢吞吞地抬了起来。
裴知意眼波盈盈地看着他，好看的杏眼忽然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江寻，你的意思是……我很重？”
江寻冷汗唰地下来了。
“没有没有，裴老师身材最好了，真的，裴老师天下第一好看，轻得跟羽毛似的，怎么可能重！”
裴知意瞧着他慌忙改口的样子，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被她强行抿回去。
她坐在他腿上没挪开，双手抱胸，慢悠悠地翻起了旧账。
“哦~既然我身材这么好，那今天白天在医院，是谁小声嘀咕什么‘天花板视野变小了’？”
她冷笑一声，白皙纤细的手指精准无比又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他腰侧的软肉。
“按某人当时的说法，不是应该觉得许许的身材更好吗？”
话音未落，指尖发力，狠狠拧了半圈。
“嘶——！疼疼疼！”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裴老师饶命！那都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裴知意哼了一声，松开手，却还是没从他腿上下来。
她垂下眼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绞着他的睡衣扣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江寻。”
“嗯？怎么了？”
她咬住泛白的粉唇，长睫毛轻轻颤动，眼底里透露出一丝不安。
“我.....接二连三对你做这种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不矜持的女生啊？”
她是真的很担心。
但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和江寻发生点接触。
空气安静了片刻。
江寻看着她低垂的发旋，心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明明平时连别的男生看她一眼都要犯恶心。
现在却笨拙又勇敢地凑上来亲他、牵他的手。
江寻眼底的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
他伸出左手，温柔地覆在她绞着扣子的冰凉小手上。
“怎么会。”
“知意，你很好，特别好……我其实特别开心。”
听到那声“知意”，裴知意身子轻轻一颤，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飞快抬手蹭了下眼角，整张脸烧得通红，慌慌张张从他腿上爬下来，在旁边坐得笔直。
江寻也赶紧挪开半步，揉了揉发麻的大腿，耳根发烫。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谁也没吭声。
过了好半天，裴知意才清了清嗓子，一把拽过茶几上的试卷。
“做、做卷子！说好今晚补习两套的，不准偷懒！”
“好好好，做卷子！”
江寻如蒙大赦。
裴知意把草稿纸铺平，视线扫过江寻的右手，眉头微蹙。
她把刚递出去的黑水笔又收了回来。
“你右手不方便，别拿笔了。”
“啊？那我怎么做？”
“你读题，把解题思路一步步报给我，过程我替你写。”
她拿起红笔，笔尖在第一道大题上点了点，瞬间切回严师模式。
“快点，第一道立体几何，先找法向量。”
江寻收敛心神，看着卷面开始报条件。
“以D点为原点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先求平面ABC的法向量……”
沙沙沙。
裴知意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字迹娟秀工整。
讲到导数压轴题的时候，江寻卡壳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她脸上的细腻皮肤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着笔帽，葱白的手指点着其中一行算式，耐心地给他拆解。
裴知意
“你看这步，把负号提出来，分母平方后再代公式，是不是就顺了？”
江寻没吭声，就那么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她。
裴知意没听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他专注的眼神里。
她脸上一热，举起红笔“啪”地敲在他脑门上。
“看题！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公式啊？大笨蛋！”
“嘶……在看了在看了！”
江寻捂着脑门直缩脖子。
裴知意放下笔，轻轻抚平卷子边角的褶皱，忽然小声开口。
“江寻，我真的很想让你考好一点。”
“……想和你考去同一所大学，想和你一起过大学生活。”
江寻愣了愣，苦笑着挠头。
“裴老师，你这也太高看我了。”
“你是奔着清北去的，我能混个重点本科都算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可能考进一个学校？”
裴知意头也没抬，语气却认真得吓人。
“你只要尽最大努力往上考就行。”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江寻心里咯噔一下。
“剩下的事……是指什么？”
“你不用管！”
裴知意直接把卷子翻了个面，打断了他的追问。
“专心看第二张！做不完今晚不准睡觉！”
看着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架势，江寻也不敢多问了，老老实实继续报步骤。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亲了一口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二张卷子他做得格外的顺。
往往才报出前两步，裴知意就已经在卷面上打了个大大的红勾。
等最后一道大题算完，裴知意放下笔，满意地扬起下巴。
“哼，看来也没那么笨嘛，脑子转得还算快。”
她挑着好看的眉毛，眼底全是遮不住的欢喜。
江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笑嘻嘻地捧场。
“那是裴老师教得好，换别人来，我肯定听不进去。”
裴知意耳根泛红，傲娇地哼哼唧唧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少油嘴滑舌，我才不要你夸呢。”
江寻失笑。
“那裴老师想要什么奖励？”
她咬着粉唇，眼神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江寻搁在膝盖上的左手上，红着脸小声提议。
“……既然做完了，那你陪我玩刚才你和许许玩的那个拍手游戏，算是给我的奖励。”
江寻一怔，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白嫩小手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行啊……不过裴老师，你该不会也要搞什么惩罚和奖励吧？”
裴知意敏锐地抓住了盲点，杏眼立马眯了起来。
“‘也’？”
“除了我，刚才许许跟你玩的时候，还弄了什么奖励和惩罚？”
江寻暗骂自己嘴瓢，脑门上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咱们玩总得有个彩头吧！”
裴知意狐疑地盯了他两秒，但心思全在牵手上，倒也没深究。
“.....嗯。没想好，先玩吧，等我赢了再说。”
江寻：“？？？”
不是，你就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吗？！
江寻的好胜心瞬间起来了，他把左手平摊在两人中间。
裴知意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覆在他掌心上方。
两人的皮肤挨得极近，温热与微凉交织在一起。
“开始了哦。”
江寻集中精神，手腕猛地一翻，迅速往上拍去。
啪。
拍了个空。
裴知意的手缩得比兔子还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小得意。
“江寻同学，反应太慢了哦。”
江寻不服气地重新摆好姿势。
“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接连玩了七八轮，江寻愣是连她的指甲盖都没碰到一下。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不是.....这姐妹俩都开挂了吧？！”
到了第九轮。
江寻手掌刚翻起来，裴知意非但没躲，反而主动把手压了下来。
五根纤细柔嫩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直接滑了进去。
然后，收拢，扣紧。
十指相扣。
两人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连一丝空隙都没留。
江寻彻底定住了，低头看着紧扣在一起的两只手。
裴知意垂着通红的小脸，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声音又软又糯。
“江寻……这局算我赢最多，没意见吧？”
江寻喉结滚了滚，感受着手里那滑嫩的小手，他还能说啥？
“……没意见。”
“那裴老师想要什么奖励？”
裴知意抿了抿唇，长睫毛轻轻颤动，仰起脸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上次在筒子楼……你给我讲的那个童话故事，才讲了一半呢。”
“今晚，你把剩下那一半讲给我听，好不好？”
江寻看着她那副难得乖巧的绝美脸庞，心头一软，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啊，三只小猪盖房子的故事，后面其实是猪老三盖了间砖房……”
话说到一半。
江寻突然愣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着脖子，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等等。
那天晚上在老房子，他讲到猪老二盖木头房子的时候。
她明明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后来他还是咬着牙把她公主抱放回地铺上的！
她既然早就睡着了……
那她是怎么知道故事只讲了一半的？！
江寻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
“不对啊裴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上次讲了一半的？”
裴知意脸上的甜笑瞬间僵住，眼神开始慌乱地四处乱飘。
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准备直接跑回房间装死。
江寻直接反客为主把她的软软的小手死死地扣在掌心里。
看着她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的血色。
江寻哪还能不明白？他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裴老师，你上次根本就没睡着?！”
“…...你在装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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