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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培养人员、秘密渗透，到长期潜伏、破坏目标，再到最后配合日军大规模军事行动，几乎形成了一整套完整链条。一旦顺利执行，后果不堪设想。
苏锐把计划内容大致看完之后，没有继续留在原地研究。
毕忠良已经死了。
现在又根本没人知道这份文件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冒险拍照或者刻意记忆内容。
直接带走最省事。
只要原件消失，日伪这边短时间内就很难确定它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苏锐将整份归零计划折好，直接收进了自己身上。
随后，他重新把妞妞的照片装回相框，又将背后的挡板恢复原样。
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刚才有人动过。
就在苏锐刚刚处理好一切的时候，书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蓝胭脂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房间，随后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苏锐神情自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蓝胭脂对此并没有怀疑。
毕竟行动处之前已经搜查过一次，再想从这里找到有用线索，本身就不容易。
她说道：“既然没什么发现，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毕夫人现在情绪不好，我们留太久也只会打扰她。”
苏锐点头：“好，走吧。”
随后，情报处众人陆续离开毕家。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份足以影响大量抗日力量安危的绝密计划，已经悄无声息落到了苏锐手中。
这一次只是借着调查毕忠良遇刺的机会顺手而为，却又替地下党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毫无疑问，又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
特高课。
课长办公室内。
南田洋子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十分凝重。
在她对面坐着的，则是李默群。
李默群虽然担任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在76号内部也算是权势极重的人物，但即便如此，他始终没有得到南田洋子的绝对信任。
事实上，小鬼子此前对毕忠良的信任程度，甚至还在李默群之上。
只不过如今毕忠良已经死了。
很多事情就算南田洋子不愿意，也只能更多地依靠李默群去处理。
尤其是归零计划失踪这件事。
毕忠良一死，原本由他负责保管的那份绝密文件也跟着不见了。
南田洋子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让李默群发动76号的人全力寻找。
为了找出归零计划，李默群已经派人把毕忠良的办公室、住处，以及其他几个可能用来藏匿重要情报的地点全部翻找了一遍。
甚至行动处的人还借着调查暗杀线索的名义，对一些地方进行了更加彻底的搜索。
可最后依旧一无所获。
南田洋子盯着李默群，沉声问道：“李主任，还是没有找到归零计划？”
李默群摇头。
“没有。”
他略微停顿，又说道：“能够想到的地方基本已经全部搜过了。”
“毕忠良的办公室、家中，还有他平时可能存放重要文件的几个地点，我们都派人检查过。”
“目前没有发现归零计划。”
听到这个结果，南田洋子的脸色愈发难看。
归零计划并不仅仅是76号自己搞出来的行动。
这是他们与新政府共同推动的一套重要渗透方案。
一旦文件泄露，里面那些已经安排或者准备安排进抗日组织的潜伏人员，很可能全部暴露。
那么之前投入的大量时间、人力和资源，就等于彻底白费。
尤其是此次计划的主要执行者，并不是日本人。
而是大量汪伪政府中的汉奸特务。
这一点恰恰也是归零计划最难防范的地方。
如果大批日本人突然进入抗日武装内部，本身就很容易引起怀疑。
可如果执行渗透任务的是中国人，身份、语言以及生活习惯都没有明显破绽，想要把他们从普通人员中分辨出来，难度自然会大大增加。
这也让整个计划具有更强的隐蔽性。
南田洋子真正担心的，正是这些已经开始布局的潜伏力量，会随着归零计划泄密而被全部拔掉。
李默群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南田课长，其实换个角度看，现在找不到那份计划，也不一定完全是坏事。”
南田洋子抬眼看向他。
李默群继续解释：“我们已经动用了这么多人，仍旧没有找到。”
“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归零计划被毕忠良藏得十分隐秘？”
“既然连我们都无法找到，那么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军统或者地下党特工，想发现它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至少从目前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文件已经泄露。”
“也许归零计划仍然处于安全状态。”
南田洋子自然听得明白他的意思。
正因为担心文件已经落到抗日力量手中，她才会如此急着让76号搜索。
如果归零计划真的失窃，那之前那些秘密渗透的努力，很可能会全部付诸东流。
这种损失绝对不小。
不过，李默群的说法虽然有一定道理，却并没有让南田洋子真正放松。
她沉声说道：“这种事情不能靠猜测。”
“没有找到，并不能证明它一定安全。”
“归零计划关系重大，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
她看向李默群，语气不容置疑：“继续查。”
“不管花多少时间，都要确认那份文件究竟去了哪里。”
“必须保证归零计划不会泄露。”
李默群立即应道：“是。”
只是无论南田洋子，还是李默群，此刻都不会想到。
他们调动这么多人四处寻找的归零计划，其实早已经不在毕忠良留下的任何地方。
就在他们开始大规模搜索之前，苏锐便已经抢先一步，将那份绝密文件从相框后面取走。
特高课和76号还在苦苦寻找。
可归零计划，早就已经落入了苏锐手中。
归零计划究竟被毕忠良藏在什么地方，如今除了苏锐之外，已经没人清楚。
而现在，连那份文件原件都已经被苏锐直接带走。
如此一来，不管特高课还是李默群再怎么搜查，都注定不可能找到归零计划。
偏偏他们直到现在还认为，那份绝密文件只是藏得太深，既然自己找不到，潜伏在暗处的抗日分子自然同样无从下手。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碰上的人偏偏是苏锐。
只能说，他们倒霉。
南田洋子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默群，神情严肃地说道：“李主任，不管最后能不能把归零计划找回来，有一点必须保证。”
“绝对不能让那些抗日分子拿到这份文件。”
“哪怕我们暂时找不到，也必须确保他们同样找不到。”
李默群点头应下：“我明白。”
从特高课离开以后，他依然没有停止调查，而是继续安排人手，在暗中寻找归零计划的下落。
……
毕忠良遭到暗杀的事情，76号原本有意封锁消息。
毕竟一个身居高位的老特务在魔都街头被人设局杀死，连带着手下几乎全军覆没，这对76号而言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没过多久，一些报社还是通过各自渠道得知了消息，并开始陆续刊登相关报道。
消息一传开，顿时在魔都引起不小的震动。
毕忠良身份不低，又是混迹特务圈多年的老人。
像他这样谨慎、难对付的人，居然都逃不过暗杀，不免让不少汉奸头目心里开始发慌。
谁都清楚，既然对方能杀掉毕忠良，那么未必不能盯上下一个人。
一时间，魔都不少日伪人员都有些人心惶惶。
情报处和行动处虽然已经联合调查了数日，却始终没能找到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次行动和军统脱不了关系。
问题是，知道凶手属于军统是一回事，能不能把这些人从魔都挖出来，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知道是谁干的，却根本不知道这些军统人员藏在哪里。
也正因为如此，76号很快加大了城内的搜查力度。
街面巡逻比以前明显频繁了不少，各个重要路口也增加了便衣和密探，同时针对抗日力量的排查与抓捕力度进一步升级。
接下来这段时间，魔都显然要进入一轮严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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