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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娇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南宫宝贝，听话。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我明天一大早就来了。路上小心，啊。”
他屁股一紧，耳朵红了。“好。”
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在路口停了一下。他摇下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拐角那头，什么都没有。
他坐了半分钟，把窗关上，油门踩下去，朝清玄观方向开去。
南宫朔吾在回去的路上就给清玄老道长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先炸了。
“喂？阿朔？你要回来了？到哪儿了？还有多久？你上次走的时候把后院那把扫帚放哪儿了，我找了两天没找着——”
“……师父。”他把话接回来，“我马上到。娇娇让我给您带点回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的动静。
“回礼？什么回礼？”
“到了就知道了。”
“你等等，你别挂，你现在到哪儿了？”
“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对面嘀咕了两句，然后“啪”地挂了。
南宫朔吾把手机放下，看着前面那段盘山公路，没忍住笑了一下。
到了山上。
车刚拐进停车场，他就看见清玄老道长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白袍子，银发扎得整整齐齐，背着手，装得很淡定，但眼睛一直往他车后座瞟。南宫朔吾推门下车。
“师父好。”
“好好好。”
清玄摆了摆手，眼睛压根没看他，“那个，小娇娇给的回礼呢？”
“在车上。”
“哪呢哪呢？”
南宫朔吾唇角轻轻勾了一下，走到车尾，打开后车厢。
清玄老道长一步跨过去，往里看了一眼，当场愣住，接着整个人扑了上去。
“俺滴个青天大老爷勒！乖乖！都活了！都活了！”
他抱着一盆，又看看旁边几盆，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小娇娇这手，点石成金啊！我跟你师叔当年侍弄了六十年，连个芽都没冒过，她拿回去几天，全开了！。
“师父。”
南宫朔吾的脸色正经了一些，“娇娇的事，还请您不要往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不想她有任何危险。”
清玄老道长收了笑，捋了捋胡子：“放心。这道道，师傅比你懂得多。”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几盆药草，摸着盆沿，
“行了，快进去帮我把庭院扫扫。你不在，叶子落了一地，都没人给为师扫。”
南宫朔吾看着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人，摇了摇头。
“师父。是您不让别人进去，还是真没人给您扫？”
“咳。”清玄老道长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是怕他们笨手笨脚吗？没你，我不放心他们。”
“好。徒弟这就去。”
“顺便叫几个人过来，帮我搬这些宝贝。”
南宫朔吾转身走了两步，抬手摆了摆，意思是知道了。
清玄老道长站在车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几盆药草，抱着一盆，没舍得撒手。
一天时间，南宫朔吾在观里练武、抄经、打扫，尽量把自己排满，不去打扰顾娇娇。
可只要一停下来，手就不受控制地去摸手机。
他给她发消息。
“老婆，想你。”
“老婆你在干嘛。”
“吃饭了吗。”
她要是没回，他就开始不安，信息一条接一条，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去。
想直接冲过去找她，又怕她生气，只能坐回蒲团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等回复。
顾娇娇那边，一看他一连串消息，没有一丝不耐烦，反倒先急了。
只要一有空，她就给他回视频，告诉他刚才在拍哪一场、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回家，一样一样报备。
晚上。
顾娇娇刚回到住处，正要去洗澡，铃声又响了。
她接起来，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
“老婆～”
南宫朔吾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顾娇娇一边脱衣服一边应：“嗯，我刚回来，现在要洗澡。”
“嗯，好。”
他没再多说，可眼睛像黏在屏幕上一样，挪不开。
脸一点一点红了。
顾娇娇打开蓬头，站到水下，水从肩颈往下滑。
她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看他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玩心一下上来了。
她故意把动作放慢，姿势摆得比平时勾人一些，挺了挺资本，红唇轻启。
“南宫宝贝，好看吗？”
“好看。”
他眼里立刻染上情色，声音也哑了下去。喉结滚了一下，天阙开始发疒冬发月长。”
忽然，“啪嗒”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下来。
顾娇娇一惊：“宝贝！你又流鼻血了！快快快，擦擦！”
南宫朔吾这才从屏幕里醒过来，赶紧抽了纸巾，把两个鼻孔堵住，这才止住血。
“老婆，你欺负我。”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顾娇娇在另一头穿好衣服，一脸坏笑。
“对啊，就欺负你。光明正大地欺负。”
她躺到床上，拍了拍枕头，“宝贝你也躺下睡觉。很晚了，我明天就过来了。”
“睡不着。”
“那我陪你，嗯？”
“好。”
“你闭上眼睛，我看着你睡。”
“好。”
南宫朔吾乖乖闭上眼。
房间里静下来，过了几分钟，他悄悄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屏幕——顾娇娇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脸朝镜头侧着，睫毛落在脸颊上，头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层温顺一点一点褪下去，眼底深处的阴郁暗戾重新浮了上来。
“老婆。”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我一点都不想你去拍什么戏。我想把你关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谁都不给看。”
“可我怕你生气。你要是一生气，不理我了，我怎么办，我大概会疯掉，会死掉。”
他抬手，隔着屏幕碰了一下她的脸，指尖落下去，什么都没碰到。
他就那样睁着眼，看着屏幕里的她直到自己眼皮不由自主合上。
次日，顾娇娇是被佣人叫醒的。
“娇娇小姐，节目组来人了，您看……”
顾娇娇睁开惺忪的睡眼，炸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好。你叫他们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好的。”佣人躬身退下。
她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关机了。
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才刚擦亮。
五点半这个点，清玄观那边应该刚开始晨练。
她抬脚进了浴室，洗漱、上妆、挑衣服。
头发打理好，戴上一顶镶着白色蕾丝花边的草编宽檐帽，帽侧别了一朵嫩黄小花。换上一身浅黄晕染的吊带蓬蓬短裙，裙摆层层叠叠，薄纱轻盈蓬松。脚上配着带蕾丝花边的白中筒袜和白色玛丽珍鞋，长卷发松松垂在肩头。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随手塞了几套换洗衣物进行李箱，拉着箱子下楼。
节目组的人坐在客厅里，显得有些局促。
这种宅子，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是他们一辈子买不起的。
看见她下来，几人立刻放下手里的茶和点心，站了起来：
“娇娇老师，准备好了吗？咱们可以出发了。”
“嗯，走吧。”
一群人上了车，朝清玄观开去。
到的时候正好七点半。
导演早就提前打好了预告，直播一开，几百万人一窝蜂涌进来，屏幕直接炸了：
「第二季来了！好激动好激动！」
「我们家娇娇宝贝呢！」
「南宫道长呢？」
「等等，那不是南宫吗？他剪短发了！」
「好帅好帅！」
「这个发型也太绝了！」
几个人停好车。
顾娇娇一下车，摄像头就怼了过来。
几乎同一时间，另外几辆车也到了。
季晚橙、江亦烁、柳清莞陆续下车。
“嗨，娇娇。”
“娇娇好啊。”
“早上好。”
“你们好。”顾娇娇一一回应。
南宫朔吾从大门处走过来，眼睛落在顾娇娇身上：“过来了。”
“嗯。吃饭了吗？”
“还没。一起？”
“好啊。”
两个人说着话，明明只是几句平常的问候，落到屏幕里，弹幕又炸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这俩人在冒粉色泡泡」
「看见没！南宫道长那眼神，都拉丝了！」
「楼上别乱代入，人家只是正常打招呼」
「正常打招呼眼睛能黏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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