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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的养父和养母死于一场街头火并。”
emO状态的菟丝子小姐猛灌大半杯小麦果汁，擦去眼泪开口。
“一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帮派突然冒出来，袭击了卡尔公司的大人物。”
“交火引发了连环车祸，来了很多人趁乱抢劫。”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扒得只剩骨架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于车祸，还是死于那些和职业清道夫区别不大的居民。”
菟丝子朝夏纪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玩偶。
“你看，还好他们平时把结婚戒指藏在玩偶里面，不然我真的什么也留不住。”
“那天之后，我就从卡尔学院退学了，用脑子里的知识去做了个二流黑客。”
“因为父母未能工作满合同规定的时间，付不起违约金的我破产了。”
“我的居民身份被注销，像垃圾一样被驱逐到垃圾镇，靠着卡尔生命的虎皮和垃圾镇的规矩勉强活了下来。”
“当时的我，连给父母复仇的能力都没有。”
“甚至就连复仇的想法都被脑机里的道德安全协议所压制，就好像……”
菟丝子声音颤抖起来：
“就好像父母的离世从未发生在我身上，而是发生在一个叫菟丝子的，别的什么人的身上。”
“直到19岁生日的那天，我买到了你。”
“你帮我突破了公司的人工道德程序，让那份感情一点点回归我麻木的心灵。”
菟丝子看向夏纪。
“真是抱歉。”
“我和真正的菟丝子草一样，只能一路当你的累赘。”
“不仅没能提供任何帮助，还害得你和我一起逃离了星之城。”
对夏纪能耐缺乏信心的菟丝子低下头，没有去提复仇。
她很开心夏纪能在内网战胜公司联军，但公司真正掌控的从来都是现实。
现在逃离星之城，本身也证明了，夏纪并不是超梦短剧里那种无所不能，强到能一念颠覆赛博世界的超级ai。
能在账户冻结前，把那三个亿分给和她一样需要帮助的人，还能瞒着公司，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荒野建设好据点。
夏纪先生做得，真的已经足够好了。
『其实……现在复仇倒也不算晚。』
『你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场街头火并，其实是卡尔生命一个股东的儿子，“乔·鲍里”，为了好玩，自导自演的一场袭击。』
和话音一起落下的，是菟丝子手里的酒杯。
“什么啊，我的人生，竟然就是被这样的人毁了吗。”
菟丝子坐在后室版的超凡塔顶端，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捧读别人的人生。
她看着酒杯落下。
看着酒水穿过脚下的云层，被高空的寒流吹散。
看着散开的酒液凝结成星星点点的晶莹冰沙。
她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世上总是有些人和事，不配得到他人的原谅。』
现在说些什么都行，总之先让活在反乌托邦社会的小菟子从阴影里走出来一点。
『为了拒绝这种丑恶，曾经的我杀了不少人。』
“多少人？”
菟丝子声音闷闷的。
『31亿，算上其他世界的话，大概600亿左右吧。』
说来可笑。
虽然斩去化道算力的夏纪，已经不记得那些时时刻刻恶心他脑子的细节了。
但当菟丝子谈起自身的悲剧时，他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既视感。
这种既无阴谋算计，又无利益纠葛的荒诞可悲之事，他大抵已经见识过无数回。
熟悉到哪怕没有记忆，他还是从菟丝子身上看到了无数人的影子。
就像是一个武功尽废、忘记了所有招式的绝世剑客，拿起剑后还是能本能的挥舞它。
又像是一个完美符合刻板印象的上海人。
哪怕已经老年痴呆到忘记了年轻时的所有修养，还是能靠着底层代码，利索的吐出那句命中注定的“乡毋宁”。
夏纪毫不怀疑，现在的自己能靠着心中鲜活到快要成精的“感觉”，让淌过芯片的微弱电流转动起来，释放出超mini版的无尽战神。
“31……亿？其他世界？”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菟丝子睁开眼，认真注视着眼前一本正经，疑似被赛博短剧喂出ai幻觉的夏纪。
“你不会和几十年前那些ai老古董一样，小说数据吃多了就真把自己当挂B穿越者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联邦总议长、第三位主观型超能力者、一天速通世界之人、大盈剑仙、开国太祖、V粒子制造者、祀阴圭月显璘真君、虚境双神位幼神、仙道炼金术士、苍玄主、觜火元君、火之教会圣人、污染存在之火的救世主、自由心证的内生型客观唯心实体、虚拟与现实的中间人、后室的创造者，这么多的身份都是假的喽？』
夏纪神色平静，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菟丝子心里一凉。
对味了对味了，旧网的那些人工智障最喜欢的就是：
语气很平、稳稳的接住你、最简单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我真是太懂你这种感觉了，然后万分自信并一本正经的跟你胡说八道。
说错了还会分裂出“哎呀，我搞错了”和“死不承认”等多种版本。
夏纪明显是死不承认的嘴硬派。
“快吐出来！”
“快点，把，毒数据，吐出来！”
菟丝子抓住夏纪的肩膀，使劲的前后摇晃他，还像拍坏掉的电视机那样，试图用所谓的“巧劲”把他拍好。
『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异世界是存在的，并且至少有科技灵能、真气武侠、果位修仙、誓约戒律四种世界。』
『不仅如此，不瞒你说，我还是诸天流后宫男主。』
『算上联邦主世界的超能力青梅，大盈世界的天降青梅二合一的皇后和十位绝色妃子，苍玄世界的素羲、明余、苍灵三位仙人，你已经是我攻略的第十六位心上人。』
『纪纪我啊，已经是一位几百岁的花心男主角了。』
“夏纪，你这家伙！”
菟丝子悬着的心释怀的死了。
“想想，夏纪，想想！”
她用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打着转，菟目更是圆睁：
“如果你真的拥有以上那些身份，为什么现在的你连一个小小的赛博世界都无法战胜？”
『哈哈，见识短浅了吧。』
夏纪一脸你已急哭的憋笑表情。
『你去旧网翻翻2020年前后的，百世书流派和模拟器流派的小说，哪一本不会用下辈子境界清零但保留天赋词条的方法来变相压战力？』
『而后室，就是我这一世的词条带来的馈赠。』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理？』
“哈。”
菟丝子忽然释怀的笑。
她是真没招了。
合理你老母，这种理由哪个ai不会编？
况且……为了圆一个杀人百亿的谎，竟然连前世情人都编出来了……
菟菟感觉自己就像遇到超级大笨蛋的学霸，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夏纪则曰：
当真实远比假象更加离奇，说真话没人信相当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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