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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恭这一敬礼。其他人瞬间有样学样。
赶紧起身敬礼。
任老爷子没去看他们。
目光越过吕恭。
落在还在地上蜷着的唐妙兴身上。
“唐门长。”
“当年你们唐门以异人界没这个先例拒绝了我们官方。”
“现在我不和你们谈什么异人不异人的。”
“只要你们用你们的经验，去教导那些愿意守护大夏的孩子们。”
唐妙兴硬生生把脑袋往上抬了抬。
任老爷子朝他点了点头。
许首座也是微微颔首：“你唐门、龙虎山、异人界的四大家族，当年在那一战干了什么，大夏没忘。”
“我们更是铭记于心。”
“杨烈没等到这一天，我为此表示遗憾。”
“但你还活着，许新也还活着，唐门就不该落幕。”
唐妙兴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吕恭小声提醒道：“两位领导，我觉得这些话可以放后面说。”
“再晚一会儿。”
“他就该哭着嗝屁了。”
围观的众人额头集体冒出黑线。
他真的好勇啊！
在两位大夏的领导面前。
都敢皮这一下。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
更是让他们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任老爷子没发火，就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贫嘴，赶紧把人弄稳当了。”
吕恭耸了耸肩：“任老爷子，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寻常一流有三成概率压制，他一成不到。”
“他要是点头让治，能治的人就在这里。”
“让他自己选吧，但无论他怎么选，最后能不能活下来。”
“我们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过的话，依旧有效。”
唐妙兴脸上慢慢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小子……真他娘的会挑时候。”
吕恭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辜：“您要是觉得我趁火打劫，那就当我没说过呗。”
“您继续嚎，我继续看。”
唐妙兴笑了一声。
随即被一阵更剧烈的疼痛刺激。
身体弓了起来。
可他嘴里却清晰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张旺！”
张旺再也忍不住，冲了上来：“我在！”
唐妙兴拽着自己的头发。
面容扭曲。
嘴里的话也断断续续：“听……见了？”
“我以……门长的身份……将……此事应下。”
“治不治……你来……决定。”
“以后……这担子……你来……背。”
“我背个屁！”张旺骂了一声，“你应下的事，你自己去管。”
他看向吕恭。
“噗通”一声跪下。
“他糊涂了，你别管他说什么糊话。”
“只管动手治，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吕恭伸手把张旺从地上拽起来。
跪跪跪。
跪个集贸。
在领导面前跪我。
是打算给我穿小鞋？
我告诉你。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吕恭朝胡兰兰问道：“听见了？”
胡兰兰点了点头。
从包里摸出一排银针。
蹲到唐妙兴身边。
“唐门长，张怀义的尸体您也看到过了。”
“他压制的办法就是先天一炁。”
“我只能帮您封住丹噬，再把先天一炁调动起来。”
“剩下的需要靠您自己。”
唐妙兴脑袋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示意自己明白。
胡兰兰最后回头看了吕恭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确定要我当着两位大夏领导的面动手？
吕恭朝她微微颔首。
胡兰兰不再犹豫。
将弓着身子的唐妙兴推成侧躺。
抽出银针落针。
手法又快又准。
张旺紧张得喉结一直在滚动。
唐秋山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近前。
许新则是走到唐妙兴背后蹲下。
用自己枯瘦的手。
使劲按住他的肩膀。
免得他乱动。
胡兰兰整整扎了三十针。
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手中仅剩的最后六根针。
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唐门长，还有三针中丹，三针上丹。”
“强行引出先天一炁。”
“过程比方才还疼，你忍住了。”
唐妙兴咬紧牙关：“来吧。”
胡兰兰手掌在唐妙兴的中丹与上丹位置拂过。
银针迅速没入。
唐妙兴双眼翻白。
整个人从地上弹起。
却被许新压了回去。
唐婷婷、唐尧和唐羽几乎是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张旺将他们拦住：“都别动。”
“张旺！”
唐妙兴忽然喊了一声。
张旺扑到唐妙兴身前：“在！”
唐妙兴：“以后……唐门的事，你……多听唐新的……”
张旺脸色骤变：“你少给我交代后事！”
唐妙兴没有理会他，喘了几口气，又喊了一声：“秋山。”
唐秋山蹲到他面前。
唐妙兴声音越来越小：“别和稀泥了，唐门该改了……”
唐秋山咬着牙点头：“好。”
唐妙兴笑了一下，又朝许新的方向瞥了一眼：“唐新。”
许新没松手，应了一句：“听着呢。”
唐妙兴：“唐门……交给你了。”
许新沉默了一瞬：“好。”
唐妙兴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整个人软了下去。
张旺颤抖地伸出手。
搭在他的手腕上。
仅仅只是一秒。
他的手便像触了电般弹开。
眼眶中，泪水不受他控制地往下流。
“没……没了？”
“让我看看！”
唐秋山推开张旺。
两根手指搭上唐妙兴的颈侧。
嗓音沙哑：“脉搏彻底停了。”
唐婷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其余唐门门人也再次跪倒在地。
抽泣声随之响起。
许新低头看着唐妙兴的脸。
过了一会。
他伸手把唐妙兴睁着的眼睛合上。
叹了口气。
“门长走了。”
吕恭看着唐门的人丢了魂的模样。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哥们怎么说也是在唐妙兴身体里藏了红手。
哪有这么简单就死。
“张旺长老，您先别急着哭。”
张旺擦了擦眼泪：“对，是不该哭。”
“死在继承丹噬的仪式，是神圣的过程。”
“我们身为唐门门人，应该祝福他。”
吕恭一脸无语。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拔高了几分。
“人没死。”
全场哭声戛然而止。
张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人没死。”吕恭指了指唐妙兴，“脉搏是没了，微弱的心跳还在。”
“他现在更像是假死。”
“你们要趁早把他活埋了的话，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
唐秋山急忙把手掌贴在唐妙兴心口上。
屏住呼吸等了许久。
掌心底下终于传来了一下轻缓的跳动。
“有了！有了！”
张旺俯下身，耳朵贴在唐妙兴胸口。
过了十几秒。
他笑了。
“真有……”
唐婷婷抹了把眼泪。
扑上去拽着唐妙兴另一只手。
“爷爷，爷爷你醒醒！”
吕恭对着欲言又止的胡兰兰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胡兰兰会意。
起身走到吕恭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吕处长，方才唐门长应该是真的没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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