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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翰忙于拍戏，没有关注网络上的风云动态。等到他再次登录账号时，就发现风向又变了。
为顾鹤年写一本新书？
假的吧，没听编剧说过啊。
他往下翻了两条，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
[求求编剧给个准确说法，动态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觉得大概率是宣传手段，别当真]
[那手稿算什么]
[算老贼在练字儿]
[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半世浮生的话一句都不能信，老贼当年信誓旦旦会填坑，这都多少年了，坑是一个接一个的加啊]
[礼貌微笑]
[就当宣传看吧，各家剧方现在都这样，先把话放出去钓一波热度]
[再过半年问问就知道真假了]
说实话，他也搞不懂编剧在想什么。
那位半世浮生老师，脑回路向来异于常人，剧宣能整出个沉浸式密室逃脱来，真要再写本新书，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张书翰也没太在意，这都不重要。
他登录账号要看的不是这个。
一会儿有一场《如此热烈的夏日》剧宣连线。
剧组去参加《周末大乱斗》剧宣了，其中有个环节是截图各位主演的平台页面。
导演特意来跟他对接，说是为了画面统一，麻烦他先把账号头像换成陈季扬的剧照。
张书翰自然是一口答应。
只是换个头像而已，多大点事。
正好山河诡事也播完了，头像也该更换新的了。
就在这时，主页推送了新的视频。
封面是他。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顾鹤年。
毕竟剧还正在热度高的时候，有二创视频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张书翰的手比脑子快，顺手就点了进去。
前奏响起，配上暧昧的音乐，几个音刚落下，传来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张书翰：？？？
他仔细听了听，是他的声音。
但是他喘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不正经。
现在这段音轨被人剪出来，配上了暧昧的BGM，就显得异常不正经。
张书翰当即傻眼。
啊？
随后是他被绑住手脚躺在甜甜怀里，睫毛湿漉漉的，双目通红仰着脸的模样。
这一幕他认出来了，对战山魈的时候，顾鹤年被山魈附身的那一幕。
但是……
后面的剧情对不上啊。
顾见山伸手，慢条斯理地拉了一下领带，指节从领口滑下去。
沈半卦背对着镜头，一把脱下身上的衣服，肩背的肌肉线条裸露出来。
顾松延翻身而上，把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
啊？
啊啊啊？？？
未成年达咩！！！
剪视频的人显然很有水平。
镜头一个接一个地拼接起来，连本人看了都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拍过。
他被按住的手腕、泛红的眼尾、仰起来的下巴，全都慢放、拆帧、配上喘息的气音。
他演过的那些零碎镜头全都被拼在了一起，拼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完整故事。
短短一分钟的视频，震惊了张书翰无数次。
最后，画面落在他痛苦捂着受伤的腹部蜷缩成一团的镜头。
不对！
谁教你们这么剪的？
张书翰的耳朵爆红，红的几乎要滴血。
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看出来这绝对不对了。
他往下一看数据，瞳孔地震，这条视频浏览量已经破百万了……
这对吗？
他颤抖着手打开评论区，里面的言论更是让人想原地蒸发。
张书翰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的话。
[不管红的白的通通剪成黄的]
[饭好香，我爱吃]
[香香软软柔柔弱弱的小年~~~]
[猜爸爸是谁这种饭最香了]
[嘿嘿嘿嘿，我大吃特吃]
[CP大乱炖吗？有意思，我将逐帧品鉴]
[要不小年都收了吧]
[顾见山得是正房吧]
[嗯？我们大师差哪儿了？]
[弟弟是第一个吃到的吗？]
[要不一起吧]
[没事，房间够大住的下住的下]
[除了家里的几位，小年会在外面偷吃吗？]
[那身体有些受不住吧]
[没事，孩子是武官受得住受得住]
[话说小年真的好瘦啊，身体薄薄的一片，感觉会有形状出现]
[恨秒懂的自己]
张书翰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看越坐不住。
虽然他没懂，但已经完全不敢再往下翻了。
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受不住受不住！
这也太吓人了。
视频下翻，推给他的全都是《山河诡事》的二创剪辑视频。
吓人，这也太吓人了。
第一条视频标题是 [他连这个都教你了。]
封面是两帧并排，左边顾见山打蛇怪，右边顾鹤年打韩家亲兵，招式一模一样。
剪辑手法是上下分屏，两边动作完全卡点对齐。
顾见山一个反手扣腕，顾鹤年那边也扣了一下了，顾见山贴墙滑出去，顾鹤年就贴着长廊的柱子滑出去。
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到零点五倍。
视频最后，画面停住，打出一行字。
【我亲手养大的玫瑰，身上自然有我的影子】
张书翰盯着傻眼了，“那能不一样吗？一个武指教的啊！”
第二条视频标题是 [就这个猫塑萌。]
这条是纯梗向混剪，手法最简单，杀伤力最大。
UP主把顾鹤年所有镜头串成一串，每段之间都用一声猫叫当转场。
开会时别人都在认真听，只有他站在长官身后打瞌睡——切猫叫。
一言不合就搬空韩镇岳的整个小金库——切猫叫。
练功撒娇偷懒被长官一句话就顺毛哄好——切猫叫。
最后镜头定格在他穿着笔挺西装骄矜懒散、抬眼往下看的那一眼，那一声猫叫拖得很长。
配文只有一句。
【全场最尊贵的猫猫公主，谁赞成谁反对】
评论区里‘猫猫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刷了整个评论区，跟什么神秘仪式似得。
到底哪里像猫了？
第三条视频标题是，[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
封面是沈半挂看向顾鹤年的眼神，上面配了四个字，一语成谶。
视频开头，是热闹的市集。
人群穿行，摊贩叫卖，算命的一个人吊儿郎当地坐在摊子后头，跟客人谈笑风生，指尖掐算，抬手比划，笑得没心没肺。
画面全是灰白。
直到顾鹤年出现。
从他踏进画面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出现了色彩。
依旧是嘻嘻哈哈的‘我爱你’。
轻飘飘的，玩笑似的，让人看不出真心。
可画面一转，到了两人都命悬一线的最后一刻，眼前浮现出来的，还是那人的模样。
视频里又响起了那道声音。
‘我爱你’。
这一次，没有人当它是玩笑。
这条底下的评论，和两天前他发的那封角色告别信下面一样，密密麻麻的全是小猫眼泪汪汪。
张书翰把手机放下，罕见的沉默了。
今天摄入的知识量过多，不能再看了。
“……还是先换头像吧。”
他回过神，想起导演交代的事，把账号头像点开，翻到相册里陈季扬那组剧照。
他挑了一张，点了更换。
少年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逆着光，忧郁、清瘦、带一点青春疼痛的味道。
确认。
头像加载出来，和刚才那些视频里的他判若两人。
张书翰看着新头像，松了口气。
在关闭账号前，他鬼使神差地往下又滑了一下。
下一条推送的封面，又是他。
这次要素就有些过分齐全了。
张书翰：“……”
缺失点进去的勇气，他果断按灭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去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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