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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吴凡过得还算舒坦。课照上，书照翻，几小只照常在他身边闹腾。唯一不太一样的是月织。
从周岳办公室回来的第二天起，这小蝴蝶就多了一个毛病——上课的时候，它不再只盯着黑板和吴凡的侧脸，而是分出小半注意力，挂在后排那几个人身上。
谁在吴凡路过的时候撇了嘴，谁跟旁边人递了那种“你懂我懂”的眼神，谁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月织就记上一笔，回头飞到云霓耳边嘀嘀咕咕：“蝶。（这人记下了。）”
云霓有时候会小声劝一句：“呤。（月织姐，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月织要记下他们，谁让他们之前背后蛐蛐主人了。）”
吴凡看在眼里，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东西答应了不找麻烦，它确实没找麻烦，可现在搞得比动手还让人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吴凡有天晚上回宿舍，忍不住戳了戳月织的脑门。
月织一点没心虚，小胸脯一挺：“蝶！（月织又没动手，月织就是看看。）”
“你看得比动手还让人难受。”
“蝶~（那是他们心里有鬼，跟月织有什么关系。）”
吴凡拿它没办法，只能由着它去了。好在月织也知道分寸，没真去梦里搞什么名堂，开学第一周就这么在月织和云霓的“记账”中晃了过去。
······
开学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完，寒食和清明就挨着来了。
学府一起放了三天假，让家近的人回去祭拜扫墓。寒食节当天食堂不举烟火，只供应了冷食，算是应景。
吴凡兄妹俩都没有回青云，主要是苏婉在电话里说家里已经替他们扫过了，让他们在万象好好歇着就行，别来回折腾。
吴云汐在电话这头撇了撇嘴，跟自家老妈撒娇说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回去就是添乱似的，苏婉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对啊，你们回来我还得多做两个人的饭。吴云汐气得直翻白眼，挂了电话跟吴凡抱怨了足足五分钟。
······
那几天宿舍里清闲得很。萧北望整天泡在灵酿系的酿造室里，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酒味儿，被沈知舟嫌弃了两回。
温越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医学书翻到了第四遍，吴凡有回瞥了一眼书脊，温越头也没抬地说“别问，问就是在补灵兽体质学的新版”。
孟谦在敲石头，沈知舟在看走势，林清墨靠在窗边画画，墨翎在肩上打盹，一人一鸟一下午能把整个客厅的吵闹声都过滤掉。
吴凡自己也没闲着，三小只都到四境了，他最近正在琢磨给月织它们进化的事。墨岚和晨曜他倒不急，等秋社归位之后再说。
······
清明假期之后就这么又过了一段时间，离上巳节还剩最后三天的时候，晚饭吃完了，几个人赖在客厅里消食。
萧北望从酿造室回来得比平时早，进了门先灌了一大杯水，才往沙发上一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对了老林，你的墨翎是不是准备要进行归位了？”
林清墨正靠在窗边给墨翎顺毛，闻言手上动作没停，点了点头：“嗯，上巳节，三月初三，就是大后天。”
“上巳节？”萧北望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微微皱起来，脸上写满了好奇，“这节我好像听过，又好像没怎么见过有人过。大夏的节日我掰着指头数一遍，什么除夕、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中秋、重阳、冬至……上巳节我还真没见过有几个人正经八百地过。你跟我说说，这节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跟被遗忘了一样？”
他说到这儿还扭头看了吴凡一眼：“老吴，你知道不？你那脑子里装的节日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吴凡把手里那杯温水放下，想了想，说：“听过一些，但肯定不如老林查得细。”
林清墨手上顺毛的动作微顿，想了想才开口：“我也是在知道墨翎要进化成上巳节的节日灵兽，才特地去查的。以前光知道三月三是个日子，具体是怎么回事没深究过。”
“上巳节古时又叫三月三、春浴日、中国情人节、女儿节。最早是水边祓禊的日子，就是到河边洗濯去垢、驱除不祥。后来慢慢变成了文人雅士聚在水边喝酒作诗的日子。”
“曲水流觞，酒杯顺着水漂，漂到谁面前谁就喝一杯、作一首诗。我查的时候看到这段，觉得挺有意思的——一群人坐在河边，不干别的，就喝酒作诗，放现在看还挺奢侈的。”
“再往后又添了踏青、赏花等等。只是后来清明跟它日子挨得近，慢慢就把它的风头盖过去了，到如今可能也就剩下些老一辈还记着。”
他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了一点感慨：“我查的时候觉得挺可惜的。好好的一个节，有花有酒有诗，愣是让清明给挤没了。”
萧北望听完，嘴里念叨了两遍“曲水流觞”，忽然一拍大腿：“那不就是一群人坐在河边，杯子飘到谁跟前谁就得喝酒呗？这节日好啊！这节日怎么就没传下来呢？多好的由头啊，名正言顺地喝酒，还带作诗的，多风雅！我要是早生个一两千年，我肯定年年过这个节！”
沈知舟从平板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是奔着喝酒去的，还是奔着作诗去的？”
“那当然是喝酒了，我哪会什么作诗。不过——”萧北望话锋一转，“那天咱们要不要去应应景，试试曲水流觞？”
这话一落，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沈知舟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曲水流觞得有水，你打算去哪儿流？”
“学府里不是有条灵溪吗？就从北门那边流进来的那条，水不急，河滩也平，两边还有灵柳，正好应了上巳节踏青赏柳的景。”
“咱们找条浅的支流，搬几块石头把水道收窄，酒杯放上去，水一推就往下漂，漂到谁跟前谁喝。我再从酿造室搬两坛新酿的灵酿，酒菜管够！”
沈知舟吐槽道：“你搬两坛灵酿去，流到谁跟前谁喝，你确定那不是拼酒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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