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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第二声近了很多。小五听出是地瓜，抬了下眼，看见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来，像踩着一副高低不齐的高跷。
他刚才还看得见枪口。地瓜往中间一挤，他眼前就只剩下她的背，还叠着半个影子。
“怎么说，想怎么滴，连枪都摸出来真要杀人啊，来我脑袋在这想开枪来吧。”
地瓜说话的语气喘个不停，但缓了两下就张开手把小五整个护住了，小五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迷瞪了看地瓜的背影都带重影了，隐约感觉到地瓜的一边手带着金属的冰凉。
“你怎么样。”
这句话是问小五的，但小五只是哼唧了两下也没说出一句整话，小五感觉两个球体似乎有一个已经没有知觉了，稍微一动一股呕吐感就涌上来。
地瓜俯下身轻声地说道，眼里满是心疼，轻轻地把小五扶起来像是在用手掌去接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然后两只手发力把人抱了起来。
小五躺在她的怀里感觉像是躺在了一条大船上，随着海浪游走，不知道为什么地瓜一来即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小五就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了，
小五往她的身上凑了凑，她的身上仍然散发着洗洁精的味道，让人安心的味道
“没事宝贝没事，我来了没事的马上就结束了，很快就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抱起人来的瓜转身就要走似乎只当后面这些人完全不存在，守卫有些茫然地朝那个当官的投向求助的目光。
“拦，去拦啊，怎么都站着。”
守卫往前小跑了两步堵住了已经走出老远的地瓜，地瓜缓缓地转过身尽力克制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小五仰望着地瓜，从这里看地瓜的下巴像是看着一座大山，
地瓜深吸气了两次才放平语气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给人打成这样我也不说什么了，毕竟我这算是进来了他是坏了你们的规矩还是得罪了你我都不想追究了，
我就一句话，你要是想开枪就开枪，
他是我的男人，要是死我们两死一块的，就这么简单。”
说到我的男人的时候小五能从语气里读出几分得意。
说完对面的护士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像是为了确认似的眨了眨眼睛。
“见过司令阁下，我早就听说有抵抗组织的高管被收押进来了，没想到居然是你，终于再见面了，你还记不记得这道疤。”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自己的上衣，肩膀上有一道粗长的痕迹，从她的脖子一直蔓延到了到右侧的肚子上，贯穿了她几乎整个上半身这是一道可怕的疤痕让被抱着的小五联想到了以前小时候那种沿虚线剪开小人，她整个人都被沿着虚线剪开过。
“七年前我在四亚执勤的时候你……。”
“好了，好了，你不要讲了，我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当司令的时候每天死在面前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明白告诉你，我不记得你。”
眼前的护士似乎突然破防了，像一只被一脚踢飞的猫直接炸毛了。
“你不记得我了？你把我的整个人生都毁了，我的前程，我的事业，我整整四年都下不了床，我每一次用尿管把尿挤出来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想起我屏住呼吸装死的时候你那双踩到我脸上的鞋子……”
小五觉得他们两也真是倒霉了在这里还能遇到仇家，地瓜等了一会才说道。
“要么这样，之前那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捅你一刀，你捅我一刀今天就算完了行不行。”
“行你妈。”
说着情绪失控的护士夺过守卫的枪直直地顶住了地瓜怀里的小五，小五只感觉背部一阵冰凉，形势突然急转直下，小五感觉自己连气都喘不上了。
小五能感觉到地瓜调整了一下姿势，背上忽然一凉。小五想往地瓜怀里缩，才动了一点，胃里就翻了上来。
托着小五的那只手猛地往上一提。
他脸撞进地瓜肩窝里，听见一声闷响，背上的凉意就没了。
再抬眼时，护士已经坐在地上，枪在地瓜手里。
见枪被夺了守卫立刻紧张起来，打开麦克就呼叫救援，
“我这里是农场一号到二号的过道，发生了191号情况立刻支援。”
“不必了。”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的瓜把枪扔了给了坐在地上的护士。
护士似乎被刚刚的场面吓傻了，或者是触发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过了好一会人才站起来，站起来就立刻往后躲了几步和地瓜拉开距离。
“我也没心情和你纠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痛快话，我说过了这是我的男人他和我们之前的事都没关，想干啥冲着我就行。”
那护士可能是真的怕了缩在守卫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见地瓜没有冲过来的意思才把身子又探了出来。
纠结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要求。
“你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净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小五感觉地瓜抱着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好。”
地瓜的声音很轻。
小五看着这个骄傲的女人，这个曾经把牙打碎都不愿意屈服的女人轻轻地把他放下，然后跪了下来。
“把头趴地上。”
地瓜五体投地地跪到了地上，护士试探地走过来把脚放在地瓜的头上，然后立刻收了回去，在几次尝试确定地瓜不会突然起来咬她之后才放心地把脚踩上去。
“你他妈也有今天，阿，来叫祖宗。”
“祖宗。”
小五躺在一旁看着，不知是因为屈辱还是疼痛眼泪冒了出来。
“叫妈。”
“妈。”
“你是不是畜生。”
“我是畜生。”
在她终于把鞋子上的泥全蹭到地瓜脑门上她才心满意足地收脚，接着把鞋子伸到地瓜鼻子下面。
“之前你那皮鞋的味道我可是记了很久，礼尚往来，你也来尝尝我的。”
这次地瓜犹豫了，但她回头看了眼小五，压着气又低下了头。
地瓜伸出舌头，像一只被人打断脊梁的老虎，一点点把护士的鞋面舔得能照出扭曲的人影。
护士终于满足了，但走之前对着地瓜说道，今天就到这了，这还只是今天之后日子长着呢。
……
人走了，地瓜麻溜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小五抱着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地瓜抱小五抱得很紧，小五的脸紧贴着她的胸，接着他又闻到了洗洁精的味道，
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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