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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擦黑，东跨院的门就被拍响了，傻柱就一头扎了进来。“赵哥，成了，信儿我给你带回来了！”
傻柱往马扎上一坐，端起茶缸子灌了两大口凉水。
赵德胜扔给他一根烟。
“慢点说，你们那食堂主任怎么个说法？”
傻柱把烟点上，嘿嘿乐了两声。
“我们主任姓娄，叫娄振邦，平时架子大得很。”
“我今儿中午特意给他留了半碗红烧肉，他吃美了才松口。”
赵德胜坐在对面看着他。
“别扯闲篇，直接说正事。”
傻柱压低了声音，脑袋往前凑了凑。
“娄主任说了，进厂没问题，但是得拿钱买。”
赵德胜心里有数，这年头大厂的名额可值钱了。
“开价多少？”
傻柱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下。
“五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成。”
如今这五百万换算成以后的钱，也就五百块。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五百块得攒好几年，是一笔大钱。
但对赵德胜而言，这根本不算个事。
“五百万能办下来吗？”
赵德胜追问了一句。
傻柱使劲点头。
“主任亲口说的，只要钱到位，明天就能去办手续。”
“他说他亲自领着去人事科，保准一路办手续没人卡。”
赵德胜笑了笑，掏出火柴把烟点着。
“行，五百万就五百万，明天你带我进厂找他。”
傻柱愣了一下，打量着赵德胜。
“赵哥，那可是五百万啊，你真眼都不眨就掏了？”
赵德胜吐了口青烟，调侃了一句。
“怎么着，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兜里比脸还干净？”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替你肉疼嘛，五百万能买多少斤猪肉啊。”
“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赵德胜摆了摆手，催促傻柱回家。
第二天大清早，赵德胜换了身整洁的蓝布褂子。
他从空间里数出五百万，塞进了随身的挎包里。
傻柱在中院门口等着，两人一块奔向轧钢厂。
到了厂区门口，保卫科的人正在站岗执勤。
傻柱跟保卫科的人打了声招呼，领着赵德胜进了大门。
第一食堂在厂区东侧，后厨烟囱正冒着烟。
傻柱领着赵德胜进了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
屋里摆着一张大办公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瘦高个男人正坐在那看账本。
男人留着分头，嘴角有一颗黑痣，眼神透着精明。
“主任，人我给您领来了，这就是我赵哥，赵德胜。”
傻柱咧嘴笑着介绍。
娄振邦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打量了赵德胜几眼。
赵德胜也在打量对方。
这人姓娄，又在轧钢厂掌管后勤食堂，八成是娄半城的同族亲戚。
在这个资本家掌管的厂子里，沾亲带故的人往往握着最肥的差事。
“我叫娄振邦，何雨柱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娄振邦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
赵德胜点了点头。
“柱子都跟我交底了，娄主任肯帮忙，我心里有数。”
娄振邦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直奔主题。
“现在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公私合营在推进，名额紧俏得很。”
“厂里的规矩大，要不是看在何雨柱做菜合胃口的份上，我懒得费这个心思。”
“五百万块钱，现钱带了吗？”
娄振邦盯着赵德胜挎在肩上的布包。
赵德胜也不废话，伸手拉开挎包拉链，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袱。
“钱带足了。”
娄振邦眼角微微动了一下，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一个胡同里的小年轻拿不出这么多钱，估计还得磨叽一下的，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既然钱带齐了，那就能办。”
娄振邦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表格。
“看在钱的份上，我给你几个选择。”
“大锅菜厨子、帮厨、还有看管库房的，这几个位置现在有空缺，你想干哪个？”
赵德胜听了这几个工种，心里犯了嘀咕。
大锅菜厨师成天围着油烟转，大铁锹炒菜能把胳膊累断。
帮厨更是纯苦力，洗菜切墩挑大粪，干的全是杂活。
至于库房看管出纳，听着倒是个清闲差事。
赵德胜脑子里转了转，想起昨天琢磨的采购员，便开口问了一句。
“娄主任，采购科那边有没有采购员的指标？”
娄振邦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德胜，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采购员？你口气倒是不小啊。”
赵德胜神色如常，语气平静。
“听说采购员在外面跑，自由度高，我就随口打听打听。”
娄振邦把毛笔往笔架上一搁，冷笑了一声。
“你当采购员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这四九城里，娄董是什么牌面？娄家的关系网通着天呢。”
“娄董想要买什么东西买不到？哪需要外人去瞎操心？”
“采购科那帮人，全都是娄董的自家人。”
娄振邦点了根香烟，呼出一口气。
“里面的油水有多大，你根本想象不到。”
“别说你了，我自己都恨不得调去采购科干干呢，那位置能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啊？”
听到娄振邦这通嘲讽，赵德胜心里恍然大悟。
自己确实把后世的物资短缺环境带入进来了。
现在才1950年秋天，根本没有统购统销那套规矩，满大街都是私营商铺和粮店。
只要兜里有钱有关系，在四九城买粮买肉易如反掌。
采购科现在的肥水，全在回扣和货款截留上，那是娄半城自家人的专属禁脔，外人根本插不进脚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娄振邦见赵德胜识趣，语气也平缓了下来。
“行了，别想那些没影的事了。”
“在后厨这几个位子里挑一个吧，看管库房是看大门的轻省活，帮厨和炒菜是手艺活，你想去哪？”
赵德胜毫不犹豫地开口。
“那就库房看管吧，我对记账理货还算在行。”
去库房看大门，既不用流汗受累，又能摸清食堂的物资底细，最适合他混日子。
娄振邦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对面。
“行，先把钱拿出来点点。”
赵德胜拉开挎包，把钱放在了桌上。
五百万旧币码在一起，厚厚的一大摞。
娄振邦拿起来清点起来。
数完之后，娄振邦把钱拉进抽屉锁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赵德胜是吧，走吧，我现在带你去人事科把入职手续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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