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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难得主动要求上强度的路明非，沈疏轻轻摇了摇头。“水下作战与生存的科目，你已经基本合格了。”
沈疏的声音在空旷的纯白天地间回荡：
“再继续杀那些没有脑子的低等野兽，对你来说只是单纯的体力重复劳动，已经起不到太大的磨砺作用了。”
“那咱们今天练啥？打靶还是障碍跑？”路明非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都不练。”
沈疏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灰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翻涌：
“既然你今天已经正式入学，那过去的这一个夏天，就算是你的入学前预科班。今天晚上，是你的结业考核。我要亲自检验一下，这几个月以来，你的综合成长到底有没有到位。”
路明非闻言一愣。
结业考核？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周围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刷新出泥泞的铁丝网跑道，也没有凭空掉下来什么镜像假人。
“那个……迷雾哥，你打算怎么考验我啊？”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迷雾之下，路明非看不见的阴影里，沈疏微微笑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对面的路明非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和我对练。”
空旷的纯白空间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抱在胸前：
“啥玩意儿？！跟……跟您对练？！”
“不是，迷雾哥，我路明非何德何能啊，居然敢跟您动手？！”
路明非哭丧着脸，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真情实感的惊恐：
“您可是一抬手就能把这片空间变成汪洋大海、打个响指就能让我断掉的骨头瞬间长好的神仙啊！我这百十来斤肉，怕是在您老人家手里连两秒钟都活不过去，就得被您拍成一张肉饼了！”
这倒不是路明非故意怂。
虽然这几个月来，迷雾哥从来没有亲自对他动过手，每次都是召唤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怪物或者镜像假人来折磨他。
但在路明非的心目中，这位神秘莫测的“迷雾哥”早就已经跟神话故事里的太上老君、再不济也是《龙珠》里住在神殿上的天神画上了等号。
跟这种级别的考官打架？
那不叫结业考核，那叫大闹天宫然后被一巴掌压在五指山下！
“你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沈疏听着他的鬼叫，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放心，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着你能赢我。”
说着，沈疏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在这个由他的系统词条构建出来的梦境空间里，他虽然是绝对的主宰，但同样也可以随时调整自己投射进来的身体属性参数。
心念微动之间，沈疏直接将自己超S级血统带来的恐怖肉身力量封锁了八成以上，把外在表现出来的速度与力量，精准地压制在了略高于普通A级混血种的水准线上。
“在这场考核里，我不会动用任何特殊权柄，单纯只用肉体格斗的技巧，而且我只会拿出一成到两成的力气。”
沈疏看着对面呆若木鸡的路明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规则很简单，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场地限制。你不需要打倒我，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尽你这几个月学到的所有东西，在我手底下坚持得越久越好。”
“听明白了吗？”
一成到两成的力气？只要坚持住就行？
路明非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顿时落回了肚子里一大半。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这几个月自己虽然天天挨揍，但也不是白挨的，连那个全副武装的镜像假人现在都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了。
迷雾哥再怎么深不可测，既然只用一两成力气，而且还不放技能，那自己怎么着也能撑个十来分钟吧？
“早说嘛，吓我一跳，这还差不多！”
路明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在短短两秒钟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懒散滑稽的市井气息瞬间从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微前，右脚踩实，膝盖微曲降低重心，双手自然抬起护在颌骨两侧。
这正是沈疏在第二阶段特训时，通过镜像假人用无数次骨折和脱臼硬生生喂进他骨子里的军用综合格斗起手架势。
此刻的路明非，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头在丛林里盯上了猎物的黑豹，全身的肌肉都在白色练功服下微微绷紧，随时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迷雾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路明非低喝一声，沉声说道：
“咱们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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