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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沉默片刻。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个攻破黎曼猜想的机会。
莱茵是相关方面顶级机构，能够提供的助力极大，单从这篇文稿描述来看，基本相当于给林决搭建了一个巨大舞台，可谓诚意满满。
但......
他现在手里还有光刻机的项目，偶尔还要兼顾傅龄教授那边，关于LJ-23抑制因子调控的事情......
再加上外面有人盯着，出国实在危险太多，他心中未竟之事也太多，所以并不想冒这个险。
而除了这些原因限制之外......
还有一个林决在意的事情，便是......
“......抱歉克鲁格教授，我无法答应你。”
刹那间。
莱茵团队众人齐齐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林决......
甚至隐隐有几人，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什么！？
他们已经展现出如此诚意，竟然还是无法打动这个年轻人吗！？
克鲁格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
这样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眼前，面前的年轻人，竟然都没怎么考虑，便拒绝了。
但很快。
他又想起刚才林决在看到文稿后，脸上那股不似作伪的狂热兴奋，微微呼出一口气，克鲁格语气平静，
“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莱茵研究院会尽力配合你......”
林决耸了耸肩，
“安全问题，克鲁格教授可能不知道 ，之前我身边查出了一些间谍......”
林决说完，周清源也是帮腔道，
“这也是北大的立场，我们不可能将林决放在任何可能出现危险的环境中去。”
听到这话。
莱茵团队方面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过想想也是。
林决之前频率疏项目搞出的动静不少，他这种等级的人才，可不仅是北大，华夏国家方面，也很难放出去的。
“这样吗.....”
克鲁格点了点头，刚才那点不快消散。
作为顶级学术机构的所长，克鲁格曾经也受到过类似的针对，算是最能体会到林决难处的人了。
于是，克鲁格再次劝着，
“不过我觉得，关于合作的事情，你可以先不要这么快下决定，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在北大设立相关研究室......”
克鲁格这话一出。
莱茵团队中，几个级别不算低的人顿时急了。
不过碍于克鲁格的威严， 以及北大众人在场，不好发作罢了。
周清源：“？？？？”
什么叫实在不行？
江维汉则是站出来道，
“克鲁格教授说的有道理，林决你可以再考虑考虑，等交流会完了之后，再给答案吧。”
“也可以.....我对解决这个难题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克鲁格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接着，在不算太友好的氛围中，双方又是寒暄几句，北大方面就以还要准备交流会为由先撤了。
至于莱茵团队众人，则是坐上大巴，准备先回酒店休息。
一上车。
刚才憋坏了的莱茵工作人员们，当即气急败坏开口。
“那个年轻人简直太傲慢了！以为我们离了他，就真的无法再推进吗？”
“克鲁格教授，我一直非常尊敬您，但也请您不要将莱茵研究院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就算是普林斯顿的伯格教授，也不敢如此轻易拒绝，他算什么！？”
“一个通译函子而已......真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了！”
“额......这个确实了不起吧？”
“......好吧我承认，但他确实太傲慢了！解决这种历史级难题的机会摆在眼前啊，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的人身安全问题放弃呢！？”
他们是真的急坏了。
莱茵高等数学研究院在业内地位很高。
许多人只是踏进大门，便需要数个严苛的审核与考试。
也是因此......
每一个能进莱茵机构的人，内心都以此为荣。
对莱茵的尊严荣誉无比看重。
上次林决驳斥，并且公开辩论，让莱茵下不来台的事情，就让许多人对林决印象不怎么好了。
现在又闹这么一出，更是让他们对林决意见很大。
就像一个女神，以前总是被无数舔狗捧着。
忽然有天，她遇见个高富帅去倒追，最后对方却想也不想拒绝。
这种身份地位的反转，说不恼火那肯定是假的。
此时，坐在大巴靠门处的克鲁格，在面对言辞激烈的众人时，只是闭着眼睛养神，并未回应。
................
至于北大这边。
江维汉只是语气认真问着林决，
“刚才拒绝那么果断吗？不太像你的风格啊......到底怎么想的？”
周清源和其余几个老师闻言，也是看向林决。
只见林决摊手道，
“没办法，要能为咱们北大书院争取到黎曼猜想问题的次级署名权，只能这样做了......”
“啊！？”
这话一出，周清源几个教授不由得满是惊讶。
“次级署名权！？”
“原来你考虑的是这个吗？”
“我还以为你是傲慢到完全不给莱茵研究院面子呢，原来是我肤浅了，你在大气层啊......”
虽然次级署名机构，在学术界考核中会打折。
但话又说回来......
这可是黎曼猜想这种等级的难题啊！
就算只是次级署名，对北大数院荣誉的加成，也是相当巨大的！
只要做出了不可替代的实质性工作，国际学术界对此的认可便不可能低，对吸引顶尖学者，争取项目 ，建立国际合作的加成更是巨大的！
所以，林决此话一出。
众教授看林决的眼神，那就在跟看学术金饽饽一样！
靠一己之力带飞北大数院吗？
小子，真有你的啊！
林决只是笑笑，
“北大数院待我不薄，再加上我因为安全问题，现在只能当附地灵......就是可能委屈了莱茵那边，不过算了......反正以前咱们数院和莱茵嫌隙不算少，不差这一两次的。”
周清源瞬间绷不住了，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林决肩膀。
“有道理啊！我以前因为L自守函数的问题，可被莱茵有些研究员恶心坏了！好好好！这次也算是跟我出了口恶气。”
林决一本正经打趣着，
“老师帮学生出气应该的......”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瞬间从周清源脸上转移到了其余诸位老师脸上。
“哈哈哈哈！！！”
“还真没毛病！”
“没想到林教授还挺护短的.....”
周清源：？？？
我老师说说我不挑他的理，你们跟着瞎起哄干啥？
有种八角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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